第 31 章 規矩不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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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規矩不能壞
工作按部就班，生活重歸平靜。禍福相依的道理淩曉風懂，但這既無波折也無驚喜的日子，反而更讓人心浮氣躁。他不禁自嘲：莫非是中年危機提前降臨？開什麽玩笑，三十歲都還沒到呢！年紀輕輕的，可別胡思亂想自亂陣腳！
這天，淩曉風把個人證明材料送到負責人事工作的孫亞麗辦公室。
孫亞麗接過材料，擡頭看著他，嘴唇囁嚅了幾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淩曉風心裏咯噔一下：“孫姐，是我交的材料有什麽問題嗎？”
“哦哦，沒有沒有！”孫亞麗連忙擺手，臉上堆起笑容，“我是想問問，曉風，你是學法律出身的吧？”
“哎呀！孫姐，您可算問對人了！”淩曉風心頭大石落地，立刻來了精神，“有什麽法律問題您盡管問！我知無不言！”
孫亞麗像是下了決心，壓低聲音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為了孩子能上個好學校，我在東城區看中了一套學區房。價錢都談妥了，合同也簽了，還交了3萬塊定金，就差最後一步辦手續了。可那業主突然反悔，要毀約！無非是覺得賣便宜了，想坐地起價！你說這可怎麽辦才好？”
淩曉風沈吟片刻，分析道：“嗯，對方毀約，您當然可以主張雙倍返還定金。但對方肯定算過賬了，就算走法律程序拖上幾個月，雙倍定金也就6萬塊。現在房價一天一個價，尤其是學區房這種稀缺資源！我估計啊，對方可能連下家都找好了，中間的差價絕對遠超6萬！”
“你說得太對了！現在可好，房子沒著落，我那3萬定金還在他手裏攥著呢！”孫亞麗一臉愁容。
“孫姐，您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麽？是要房子，還是只要雙倍定金補償？”
“當然是房子啊！”孫亞麗毫不猶豫。
淩曉風坦誠道：“孫姐，這事涉及具體操作和訴訟策略，我畢竟沒有實際辦案經驗，怕分析不夠全面誤導您。這樣，我給您推薦一位律師，是我南州大學的碩士同學，能力絕對過硬，為人也靠譜，不是那種光會忽悠當事人的。讓他給您具體分析分析，看怎麽爭取讓對方履行合同，或者至少，不僅要回雙倍定金，還要爭取補償因房價上漲造成的損失！”
“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曉風！”孫亞麗眼睛一亮。
“小事一樁，孫姐您別客氣。我這就聯系他，幫您約個時間去他律所詳談。要是您決定委托他代理，我讓他給您個最優惠的律師費！”淩曉風拍著胸脯保證。
“那真是太麻煩你了！”
“行，我回去就辦！”淩曉風轉身要走，孫亞麗又叫住他，神情有些尷尬地補充道：“額，曉風，這個事......還請你幫我保密，別跟其他人提起。”
“放心孫姐！”淩曉風一臉鄭重，“我是什麽人您還不清楚？絕對守口如瓶！”
聽到這保證，孫亞麗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高義陽在電話裏一聽淩曉風要給他介紹業務，非得下班後到飛鷹保齡球館面談。淩曉風心裏嘀咕：這麽個小案子至於這麽大陣仗？不過也好，正好活動活動筋骨，順便看看這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球道上，淩曉風持球、擺臂、滑步、出球！動作流暢標準，一氣呵成！粉紅色的保齡球沿著球道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可惜最後關頭稍稍偏離了預定軌道，在臨近球瓶時“咣當”一聲掉進了邊溝！
“哎！”淩曉風懊惱地摸摸後腦勺。
坐在休息區的高義陽笑著扔過來一瓶冰鎮可樂：“好球！淩主任，全——不中！”
淩曉風走回休息區，接過可樂，無奈道：“太久沒練，手生了。不過你摸著良心說，我這姿勢是不是標準又優雅？”
“標準！標準！且十分優雅！”高義陽毫無誠意地敷衍道。
“我說高大狀，現在檔次上去了啊？再小的業務也得約到這種地方來談了？”淩曉風揶揄道。
“上什麽檔次！真上檔次我就約你去高爾夫球場了，還在這兒？”高義陽灌了口可樂，“那案子怎麽樣？”
“挺好辦的吧？學區房毀約，當事人想要房。有信心搞定嗎？”
“小Case！放心，我會想辦法讓對方繼續履行合同的！”高義陽信心十足。
“行，高大狀的業務能力我信得過！”
那律師費......你看怎麽收？”高義陽狡黠一笑。
“律師費怎麽收？這不該我問你嗎？”
“我是問，你打算往高了收，還是給個優惠價？”
淩曉風想了想，認真道：“給個優惠價吧，但也要在合理範圍內，不能太低讓你吃虧。畢竟專業服務，有它的價值。”
“明白！價格太低確實砸招牌。”高義陽點頭，“那我就在合理範圍內給個友情價。嗯......就說是研究生舍友介紹的，所以特別優惠？”
淩曉風剛點頭，高義陽卻話鋒一轉，帶著點遲疑：“那......給你的那份，就得相應少點了。”
“啊？！給我的？”淩曉風一楞。
高義陽一臉理所當然：“行有行規嘛！雖然咱倆是鐵哥們兒，但業務是你介紹的，該給你的那份不能少。”
“還有這規矩？！”淩曉風是真有點意外。
“我說呢！”高義陽一拍大腿，笑道，“怪不得淩主任以前從不給我介紹業務，原來是不知道這潛規則！不管誰介紹的業務，按規矩，都會返還一定比例的律師費給介紹人。”
“我不用！咱倆這關系，用得著這個？”淩曉風擺手。
“哎，商業社會，親兄弟明算賬！一碼歸一碼！”高義陽正色道，“平時咱是哥們兒，但在這單業務上，你就是我的中間人。該給的一定要給。我剛入行時也不信，後來才明白，這規矩不能壞，壞了規矩，路子就窄了！”
淩曉風是聰明人，他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略一思忖，道：“這樣吧，那份中介費你就別給我了。你給她一個實實在在的優惠價，全力以赴幫她爭取到房子，就算幫我大忙了。這位孫姐是我們單位管人事的，這次牽線，人情成分更大。你幫她辦漂亮了，她自然記我的好，這比直接給我錢強多了！正好抵了那中介費，如何？”
“明白！通透！”高義陽了然一笑，拍著淩曉風的肩膀，“這種案子我熟，包在我身上！”說完，他起身拿起一個保齡球。
只見他持球姿勢別扭，擺臂僵硬，滑步踉蹌，出球更是毫無美感可言......然而，那球歪歪扭扭地滾出去，“哐當”一聲，竟然奇跡般地擊倒了所有球瓶！
“歐耶！”高義陽興奮地緊握拳頭揮了一下。
“不是吧？！這都能全中？！還有沒有天理了！”淩曉風看著散落的球瓶，搖頭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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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淩曉風把個人證明材料送到負責人事工作的孫亞麗辦公室。
孫亞麗接過材料，擡頭看著他，嘴唇囁嚅了幾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淩曉風心裏咯噔一下：“孫姐，是我交的材料有什麽問題嗎？”
“哦哦，沒有沒有！”孫亞麗連忙擺手，臉上堆起笑容，“我是想問問，曉風，你是學法律出身的吧？”
“哎呀！孫姐，您可算問對人了！”淩曉風心頭大石落地，立刻來了精神，“有什麽法律問題您盡管問！我知無不言！”
孫亞麗像是下了決心，壓低聲音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為了孩子能上個好學校，我在東城區看中了一套學區房。價錢都談妥了，合同也簽了，還交了3萬塊定金，就差最後一步辦手續了。可那業主突然反悔，要毀約！無非是覺得賣便宜了，想坐地起價！你說這可怎麽辦才好？”
淩曉風沈吟片刻，分析道：“嗯，對方毀約，您當然可以主張雙倍返還定金。但對方肯定算過賬了，就算走法律程序拖上幾個月，雙倍定金也就6萬塊。現在房價一天一個價，尤其是學區房這種稀缺資源！我估計啊，對方可能連下家都找好了，中間的差價絕對遠超6萬！”
“你說得太對了！現在可好，房子沒著落，我那3萬定金還在他手裏攥著呢！”孫亞麗一臉愁容。
“孫姐，您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麽？是要房子，還是只要雙倍定金補償？”
“當然是房子啊！”孫亞麗毫不猶豫。
淩曉風坦誠道：“孫姐，這事涉及具體操作和訴訟策略，我畢竟沒有實際辦案經驗，怕分析不夠全面誤導您。這樣，我給您推薦一位律師，是我南州大學的碩士同學，能力絕對過硬，為人也靠譜，不是那種光會忽悠當事人的。讓他給您具體分析分析，看怎麽爭取讓對方履行合同，或者至少，不僅要回雙倍定金，還要爭取補償因房價上漲造成的損失！”
“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曉風！”孫亞麗眼睛一亮。
“小事一樁，孫姐您別客氣。我這就聯系他，幫您約個時間去他律所詳談。要是您決定委托他代理，我讓他給您個最優惠的律師費！”淩曉風拍著胸脯保證。
“那真是太麻煩你了！”
“行，我回去就辦！”淩曉風轉身要走，孫亞麗又叫住他，神情有些尷尬地補充道：“額，曉風，這個事......還請你幫我保密，別跟其他人提起。”
“放心孫姐！”淩曉風一臉鄭重，“我是什麽人您還不清楚？絕對守口如瓶！”
聽到這保證，孫亞麗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高義陽在電話裏一聽淩曉風要給他介紹業務，非得下班後到飛鷹保齡球館面談。淩曉風心裏嘀咕：這麽個小案子至於這麽大陣仗？不過也好，正好活動活動筋骨，順便看看這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球道上，淩曉風持球、擺臂、滑步、出球！動作流暢標準，一氣呵成！粉紅色的保齡球沿著球道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可惜最後關頭稍稍偏離了預定軌道，在臨近球瓶時“咣當”一聲掉進了邊溝！
“哎！”淩曉風懊惱地摸摸後腦勺。
坐在休息區的高義陽笑著扔過來一瓶冰鎮可樂：“好球！淩主任，全——不中！”
淩曉風走回休息區，接過可樂，無奈道：“太久沒練，手生了。不過你摸著良心說，我這姿勢是不是標準又優雅？”
“標準！標準！且十分優雅！”高義陽毫無誠意地敷衍道。
“我說高大狀，現在檔次上去了啊？再小的業務也得約到這種地方來談了？”淩曉風揶揄道。
“上什麽檔次！真上檔次我就約你去高爾夫球場了，還在這兒？”高義陽灌了口可樂，“那案子怎麽樣？”
“挺好辦的吧？學區房毀約，當事人想要房。有信心搞定嗎？”
“小Case！放心，我會想辦法讓對方繼續履行合同的！”高義陽信心十足。
“行，高大狀的業務能力我信得過！”
那律師費......你看怎麽收？”高義陽狡黠一笑。
“律師費怎麽收？這不該我問你嗎？”
“我是問，你打算往高了收，還是給個優惠價？”
淩曉風想了想，認真道：“給個優惠價吧，但也要在合理範圍內，不能太低讓你吃虧。畢竟專業服務，有它的價值。”
“明白！價格太低確實砸招牌。”高義陽點頭，“那我就在合理範圍內給個友情價。嗯......就說是研究生舍友介紹的，所以特別優惠？”
淩曉風剛點頭，高義陽卻話鋒一轉，帶著點遲疑：“那......給你的那份，就得相應少點了。”
“啊？！給我的？”淩曉風一楞。
高義陽一臉理所當然：“行有行規嘛！雖然咱倆是鐵哥們兒，但業務是你介紹的，該給你的那份不能少。”
“還有這規矩？！”淩曉風是真有點意外。
“我說呢！”高義陽一拍大腿，笑道，“怪不得淩主任以前從不給我介紹業務，原來是不知道這潛規則！不管誰介紹的業務，按規矩，都會返還一定比例的律師費給介紹人。”
“我不用！咱倆這關系，用得著這個？”淩曉風擺手。
“哎，商業社會，親兄弟明算賬！一碼歸一碼！”高義陽正色道，“平時咱是哥們兒，但在這單業務上，你就是我的中間人。該給的一定要給。我剛入行時也不信，後來才明白，這規矩不能壞，壞了規矩，路子就窄了！”
淩曉風是聰明人，他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略一思忖，道：“這樣吧，那份中介費你就別給我了。你給她一個實實在在的優惠價，全力以赴幫她爭取到房子，就算幫我大忙了。這位孫姐是我們單位管人事的，這次牽線，人情成分更大。你幫她辦漂亮了，她自然記我的好，這比直接給我錢強多了！正好抵了那中介費，如何？”
“明白！通透！”高義陽了然一笑，拍著淩曉風的肩膀，“這種案子我熟，包在我身上！”說完，他起身拿起一個保齡球。
只見他持球姿勢別扭，擺臂僵硬，滑步踉蹌，出球更是毫無美感可言......然而，那球歪歪扭扭地滾出去，“哐當”一聲，竟然奇跡般地擊倒了所有球瓶！
“歐耶！”高義陽興奮地緊握拳頭揮了一下。
“不是吧？！這都能全中？！還有沒有天理了！”淩曉風看著散落的球瓶，搖頭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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