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令人暈眩的滿足

任其然牽著沈昕昕的手在商場閑逛。經過一家高檔女裝店的落地玻璃窗，沈昕昕的目光被一條淡紫色的連衣裙吸引。

“喜歡？”任其然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進去試試？”

沈昕昕嘴上說著“不用了吧”，卻已被任其然帶著走進了店內。

當她從試衣間走出來，淡紫色的裙擺襯得她高挑的身姿愈發優雅動人。

“真好看！”任其然由衷讚嘆，滿意地點頭。

沈昕昕對著鏡子，笑容有些猶豫：“算了，剛工作，這裙子......有點奢侈了。”

“怕什麽？”任其然挑眉，用拇指自信地點了點自己的下巴，“你剛工作，我可是快四年的老員工了！我買單！”他試圖用輕松化解她的顧慮。

“別......”沈昕昕面露難色，“兩千多呢！”

“要買！”任其然語氣帶著點不容置喙的親昵，“你答應做我女朋友也有些日子了，我還沒正經送過你禮物呢！從法律角度看，你身上沒一件我送的東西，這等同於缺乏公示效力！”

沈昕昕似乎還想推辭，最終只是笑了笑，默許了。

沈昕昕拎著新買的裙子，挽著任其然走出專賣店。“公示”前後，氣氛似乎也明朗了許多。

世界小得諷刺。剛出店門沒幾步，任其然與獨自一人的李雨婷迎面撞上！

任其然臉上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驚愕或慌亂，腳步卻未停。擦肩而過的剎那，他側過臉，略帶一絲苦笑，也給了李雨婷一個極其覆雜、飽含無奈與苦澀的眼神，那是投向曾經最親密之人的最後一瞥。

李雨婷本是出來瘋狂購物，試圖淹沒糟糕透頂的心情，卻猝不及防地撞見了最不想看到的畫面。她死死咬住下唇，最初的憤怒像火焰灼燒，隨即化為尖銳的心痛，痛得她眼眶發熱，淚水不受控制地打轉。這，是“一笑而過”？

晚上十點多，李雨婷才拖著疲憊的身軀晃回公寓。電梯門開，她掏出鑰匙，走到1002門前，腳步猛地頓住——一個人影蜷縮在門邊。

是淩曉風！他慢慢擡起頭，聲音沙啞：“你......終於回來了？”

“你怎麽上來的？”李雨婷聲音疲憊。

“保安大哥......看我可憐，放我上來的。”淩曉風聲音低低的。

李雨婷看著他，狼狽得像條被遺棄的小狗。而她自己呢？“我也很可憐，我的心......又被狠狠剜了一刀，正在淌血......”這句話幾乎要沖口而出，卻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淩曉風掙紮著站起來。兩人四目相對，淚光閃爍，千言萬語噎在喉間！他們緊緊相擁，仿佛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

“舍不得走就別走嘛！”一個煞風景的男聲突然響起，是隔壁1003那對小情侶回來了。

“什麽？我們剛回來！”淩曉風不情願地松開李雨婷，不滿地反駁。

那男的仔細打量了一下淩曉風，驚奇道：“喲？換人啦？”

“關你屁事？！”李雨婷猛地轉頭，眼神兇狠如狼，嚇得那對小情侶趕緊開門溜了進去。

李雨婷也迅速開門進屋，淩曉風慌慌張張跟進去，輕輕帶上了門。

在這個私密的空間裏，隔絕了外界，淩曉風壓抑的情緒爆發：“為什麽不回信息？！還關機？！”

“我沒關機，”李雨婷背對著他，聲音冰冷，“我只是把你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什麽？！”淩曉風如遭重擊，“你拉黑我？！為什麽？！”

“為什麽？”李雨婷猛地轉身，目光銳利地刺向他，“你難道不知道？！”

“......”淩曉風被她看得心頭一窒，隨即湧上更強烈的執拗，“無論為什麽！你都不能拉黑我！不能！”他語氣異常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憑什麽不能？”李雨婷依舊緊盯著他。

“因為......”淩曉風深吸一口氣，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為我愛你！”

李雨婷的心像被重錘狠狠撞擊！“我愛你”——這三個字，在她的記憶裏，連任其然都從未主動對她說過！只有當她追問“你到底愛不愛我”時，任其然才會敷衍地答：“當然愛啊！這還用懷疑？”她一直知道任其然心思活絡，缺乏安全感，卻從未真正懷疑過他的愛意。直到今天，親眼目睹他和新歡在她面前旁若無人地黏在一起，她才徹底醒悟：任其然，從未真正愛過她！這個認知如同冰錐入心，讓強撐的倔強轟然倒塌，滾燙的淚水此時洶湧而出......

淩曉風不確定李雨婷的眼淚為何而流——為任其然？還是為這殘酷的現實？但無論為何，那淚水都讓他心碎欲裂......碎成粉末的心，只剩下瘋狂的疼痛和難以抑制的沖動！他猛地抱住李雨婷，近乎粗暴地吻了上去。李雨婷象征性地掙紮了幾下，最終在絕望的疲憊和那句“我愛你”的沖擊下，卸下了所有防備。此刻的她，脆弱得無力反抗一個愛她的懷抱......

毫無保留、近乎瘋狂的激情過後，淩曉風體驗到一種前所未有、令人暈眩的滿足感！從未有過......連他自己都感到困惑。在柔軟得如同浮雲的床上，他擁著李雨婷，身體和心靈都陷入了極度松弛的綿軟。

淩曉風的眼中，盈滿了女人難以抗拒的、濃得化不開的愛意。這是李雨婷在任其然眼中從未捕捉到的東西。借著床頭柔和的燈光，她溫順地蜷在淩曉風懷裏，靜靜地凝視著他那雙因愛意而格外明亮深邃的眼睛，竟覺得......很是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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