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屬於你的東西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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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屬於你的東西消失
第二天，任其然竟沒敢聯系沈昕昕。沈昕昕也毫無動靜。
捱到第三天下午，內心的煩躁與不安幾乎要破膛而出。任其然借口去洗手間，實則想溜到樓道抽根“南州葉”平覆心緒。
他剛握住逃生門的把手，只聽樓道裏傳來秦子航刻意壓低卻清晰的聲音：“今晚不行？......那明晚呢？......明晚也不行？哎呀，師妹！咱們前後桌共事三個多月，現在你高就萬盛這麽好的地方，當師兄的不請你吃頓飯慶賀，這不成心讓我不仗義嘛！......時間你定，師兄我請客！......好好好，那就後天！後天晚上！一言為定啊！”
任其然心頭一緊，立刻縮手，疾步如飛地閃回工位。不一會兒，秦子航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滿面春風地踱了回來。
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心頭。任其然猛地劃開手機，點進沈昕昕的加菲貓聊天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卻一個字也敲不出來。他煩躁地撐住額頭，閉目想理清思緒。偏偏這時，秦子航那邊飄來斷斷續續、跑調的老曲：“村裏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好看又善良，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辮子粗又長......”
任其然倏地睜開眼，慢慢扭過頭看去，只見秦子航正搖頭晃腦，自我陶醉地哼唱著，身子還隨著破鑼嗓子微微顫抖。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任其然指尖重重落下，在對話框裏敲出一行字：“昕昕，跟你男朋友......說清楚了嗎？”
信息發出，時間仿佛凝滯。他攥著手機，坐立難安。不知過了多久，屏幕終於亮起加菲貓的提示。他深吸一口氣，點開。
沈昕昕回道：“呵呵，你這關心，未免來得也太遲了點吧？”
“昨天確實忙，而且......我覺得不該第一時間追問你這種事......”任其然急忙辯解。
“呵，清楚了，可能清楚得有點過分了。現在，我恢覆單身了。”沈昕昕的回覆帶著一絲自嘲。
“抱歉，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你......還好嗎？”任其然小心翼翼地問。
“沒什麽不好的，結果早預料到了。既然不合適，長痛不如短痛唄，這有什麽。”沈昕昕回覆得倒是輕松。
“嗯，明白。安慰的話就不說了，這事兒也確實沒什麽好安慰的。”任其然順勢發出長長一段話，“我這兩天有點事，後天晚上我請你吃飯，好好破費一頓，讓你開心開心！”
“額，後天晚上可能不行，大後天呢？”
“今明兩天工作堆成山，估計得加班。按計劃，大後天我得出差幾天。”任其然飛快打字，“所以，最好還是後天。後天真不行嗎？我不想等出差回來再找你！”
“哦......那好吧，就後天。”
“好！一言為定！你這兩天別不開心，後天保證安排得妥妥當當！”任其然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哈哈，那我可等妥妥的安排啦！幹活了，拜！”
結束對話不久，旁邊的秦子航還在一邊看合同一邊哼哼唧唧：“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突然，手機提示音響起，秦子航低頭一看，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歌聲戛然而止。
任其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心中暗罵：“土鱉！接著唱啊！難聽死了！我讓你唱！唱！唱！”
任其然和李雨婷合租一套公寓。他心裏清楚，自己和沈昕昕的事瞞不過李雨婷——以她的敏銳，遲早會發現。與其被動，不如主動坦白——這是最優解，也是唯一的選擇。
一個周末的清晨，任其然吃完早餐，看著正在收拾桌子的李雨婷，神情異常嚴肅：“雨婷，有件事......我不能瞞你，也瞞不住你。”
李雨婷停止收拾，皺眉打量著他凝重的表情，心中警鈴微作：“什麽事？”
“我們......”任其然艱難地開口，“分手吧。”
“什麽？！”李雨婷猛地擡頭，難以置信地盯著他，“你再說一遍？”
任其然垂下眼簾，沈默如死。
李雨婷確認他不是玩笑，聲音陡然冷硬：“理由？”
任其然擡起頭，豁出去道：“之前法務部來了個實習生......現在，我和她在一起了。”
空氣瞬間凝固。李雨婷死死盯著他，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什麽時候開始的？”
“幾個月前，她來實習，坐我後面......”任其然知道必須觸到她的底線才能快刀斬亂麻，“開始有點暧昧......後來，一不小心......發生了關系。”
他清楚記得李雨婷答應做他女友時說過的話：“如果你喜歡上別人，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這是唯一要求。敢腳踏兩條船，我殺了你！”他當時還嬉皮笑臉地保證：“好好好！我發誓！但你肯定舍不得殺我的！”李雨婷的回答冰冷而清晰：“你試試？！”
“一、不、小、心？”李雨婷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像淬了冰塊，“我們這麽多年！這麽多年！！！你現在才一不小心？！”她猛地指向任其然，“你給我站起來！”
任其然像被無形的繩索牽引，僵硬地站了起來。
“啪！”一聲清脆的爆響！李雨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在任其然臉上。清晰的五指印瞬間浮現在他蒼白的臉頰上。
“我現在要出去。”李雨婷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在我回來之前，你，還有所有屬於你的東西，全部消失！”話音未落，她已轉身，狠狠摔門而去。
門板撞擊的巨響在公寓裏回蕩。門外，強撐的冷靜瞬間崩塌，李雨婷緊咬著唇，淚水無聲地急流而下......
任其然僵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預想中的解脫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遠超預期的巨大惶恐，瞬間攫住了心臟，眼眶也不禁泛起酸澀的淚光。
沒有退路了。真的......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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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任其然竟沒敢聯系沈昕昕。沈昕昕也毫無動靜。
捱到第三天下午，內心的煩躁與不安幾乎要破膛而出。任其然借口去洗手間，實則想溜到樓道抽根“南州葉”平覆心緒。
他剛握住逃生門的把手，只聽樓道裏傳來秦子航刻意壓低卻清晰的聲音：“今晚不行？......那明晚呢？......明晚也不行？哎呀，師妹！咱們前後桌共事三個多月，現在你高就萬盛這麽好的地方，當師兄的不請你吃頓飯慶賀，這不成心讓我不仗義嘛！......時間你定，師兄我請客！......好好好，那就後天！後天晚上！一言為定啊！”
任其然心頭一緊，立刻縮手，疾步如飛地閃回工位。不一會兒，秦子航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滿面春風地踱了回來。
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心頭。任其然猛地劃開手機，點進沈昕昕的加菲貓聊天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卻一個字也敲不出來。他煩躁地撐住額頭，閉目想理清思緒。偏偏這時，秦子航那邊飄來斷斷續續、跑調的老曲：“村裏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好看又善良，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辮子粗又長......”
任其然倏地睜開眼，慢慢扭過頭看去，只見秦子航正搖頭晃腦，自我陶醉地哼唱著，身子還隨著破鑼嗓子微微顫抖。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任其然指尖重重落下，在對話框裏敲出一行字：“昕昕，跟你男朋友......說清楚了嗎？”
信息發出，時間仿佛凝滯。他攥著手機，坐立難安。不知過了多久，屏幕終於亮起加菲貓的提示。他深吸一口氣，點開。
沈昕昕回道：“呵呵，你這關心，未免來得也太遲了點吧？”
“昨天確實忙，而且......我覺得不該第一時間追問你這種事......”任其然急忙辯解。
“呵，清楚了，可能清楚得有點過分了。現在，我恢覆單身了。”沈昕昕的回覆帶著一絲自嘲。
“抱歉，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你......還好嗎？”任其然小心翼翼地問。
“沒什麽不好的，結果早預料到了。既然不合適，長痛不如短痛唄，這有什麽。”沈昕昕回覆得倒是輕松。
“嗯，明白。安慰的話就不說了，這事兒也確實沒什麽好安慰的。”任其然順勢發出長長一段話，“我這兩天有點事，後天晚上我請你吃飯，好好破費一頓，讓你開心開心！”
“額，後天晚上可能不行，大後天呢？”
“今明兩天工作堆成山，估計得加班。按計劃，大後天我得出差幾天。”任其然飛快打字，“所以，最好還是後天。後天真不行嗎？我不想等出差回來再找你！”
“哦......那好吧，就後天。”
“好！一言為定！你這兩天別不開心，後天保證安排得妥妥當當！”任其然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哈哈，那我可等妥妥的安排啦！幹活了，拜！”
結束對話不久，旁邊的秦子航還在一邊看合同一邊哼哼唧唧：“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突然，手機提示音響起，秦子航低頭一看，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歌聲戛然而止。
任其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心中暗罵：“土鱉！接著唱啊！難聽死了！我讓你唱！唱！唱！”
任其然和李雨婷合租一套公寓。他心裏清楚，自己和沈昕昕的事瞞不過李雨婷——以她的敏銳，遲早會發現。與其被動，不如主動坦白——這是最優解，也是唯一的選擇。
一個周末的清晨，任其然吃完早餐，看著正在收拾桌子的李雨婷，神情異常嚴肅：“雨婷，有件事......我不能瞞你，也瞞不住你。”
李雨婷停止收拾，皺眉打量著他凝重的表情，心中警鈴微作：“什麽事？”
“我們......”任其然艱難地開口，“分手吧。”
“什麽？！”李雨婷猛地擡頭，難以置信地盯著他，“你再說一遍？”
任其然垂下眼簾，沈默如死。
李雨婷確認他不是玩笑，聲音陡然冷硬：“理由？”
任其然擡起頭，豁出去道：“之前法務部來了個實習生......現在，我和她在一起了。”
空氣瞬間凝固。李雨婷死死盯著他，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什麽時候開始的？”
“幾個月前，她來實習，坐我後面......”任其然知道必須觸到她的底線才能快刀斬亂麻，“開始有點暧昧......後來，一不小心......發生了關系。”
他清楚記得李雨婷答應做他女友時說過的話：“如果你喜歡上別人，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這是唯一要求。敢腳踏兩條船，我殺了你！”他當時還嬉皮笑臉地保證：“好好好！我發誓！但你肯定舍不得殺我的！”李雨婷的回答冰冷而清晰：“你試試？！”
“一、不、小、心？”李雨婷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像淬了冰塊，“我們這麽多年！這麽多年！！！你現在才一不小心？！”她猛地指向任其然，“你給我站起來！”
任其然像被無形的繩索牽引，僵硬地站了起來。
“啪！”一聲清脆的爆響！李雨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在任其然臉上。清晰的五指印瞬間浮現在他蒼白的臉頰上。
“我現在要出去。”李雨婷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在我回來之前，你，還有所有屬於你的東西，全部消失！”話音未落，她已轉身，狠狠摔門而去。
門板撞擊的巨響在公寓裏回蕩。門外，強撐的冷靜瞬間崩塌，李雨婷緊咬著唇，淚水無聲地急流而下......
任其然僵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預想中的解脫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遠超預期的巨大惶恐，瞬間攫住了心臟，眼眶也不禁泛起酸澀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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