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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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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虎離山

日子很快到了除夕夜。

這一晚,蘇凈漠在自家吃過團圓飯後,應藍輕流的邀約,來到了醉月樓。

“你來了。”站在窗邊的藍輕流高興地向他伸出手。

他滿臉笑意地走至她身邊,將手放入她溫暖的掌心裏。

他的手因吹了冷風,有些涼,她瞬間滿眼心疼地握住他的雙手放在嘴邊吹了幾口熱氣,替他暖著手。

“夜裏冷,出門怎麽不帶個手爐?”她滿眼關心地問道。

“我沒那麽嬌弱。”他輕笑道,望著樓下街道上異常的熱鬧,他不禁心生歡喜地問道:“我們也去街上逛逛吧?”

她猶豫了下,笑著答道:“好。”

眼下血劍宮的人十有八九在暗處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她們一時拿她沒辦法,必會想法子先對凈漠下手,雖然凈漠身邊日夜有暗衛保護,但今夜街上人多密集,是難得動手的好機會,不過只要她與暗衛一直在他身邊護著,不讓他落單,想來也沒什麽危險。

此時,沈姻之端著兩碗熱騰騰的湯圓進來了。

他當即神色不自然地抽回雙手,背對著沈姻之站在窗前。

她輕輕笑了笑,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對沈姻之吩咐道:“姻之,你回府跟清竹說一聲,晚些一起去街上逛逛。”

“好,我這就去。”沈姻之會意地笑了笑後迅速退下了。

“你是擔心血劍宮趁著街上人多眼雜有所動作?”他眼露擔憂地問道。

她輕輕“恩”了聲。

“那不如我們別去了?”他輕聲問道。

她笑著一邊牽著他走至桌前坐下,一邊輕聲說道:“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過除夕,在樓裏呆著多沒意思,你放心,有清竹、姻之和暗衛跟著,不會有事,先陪我吃碗湯圓。”

聞言,他放心了不少,隨後端起桌上熱騰騰的湯圓,不解地問道:“你在府裏沒跟清竹一起吃嗎?”

“吃了,但沒跟你一同吃。”她眼含柔情地望著他答道。

聽到她這話,他不禁內心感到一絲甜蜜,嘴角忍不住地上揚著。

除夕與親人吃湯圓是傳統,寓意著幸福團圓、永不分離。

二人吃完湯圓後沒多久,清竹來了,隨後四人下樓一同去街上湊個熱鬧。

清竹是個好動的性子,親昵地拉著凈漠買了糖人,看了皮影戲,又玩了會兒猜燈謎的游戲。

“醫館著火了,快來救人。”不遠處傳來了幾個百姓焦急地呼救聲。

四人聽到聲音後跟周圍的百姓們一同走了過去查看情況。

只見醫館裏面不知何原因著火了,幾個身強體健的好心女子正幫著醫館的主人,將裏面行動不便的病人一個個地救出來,周圍力氣大的百姓也拿起木桶盛了水幫忙滅火,但火勢越來越大,一時半會兒根本滅不掉,裏面還有許多受困的病人沒有被救出來。

四人見狀,紛紛眼露擔憂,這火來得蹊蹺,一會兒工夫便火勢沖天了,等官府的人來協助滅火救人怕也是晚了,她於是讓暗衛們都去幫忙救人滅火,暗衛們領命後立馬前去幫忙了。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密切留意著周圍的情況,輕聲在他耳邊囑咐道:“小心。”

他瞬間明白她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此時從遠處跑來一個骨瘦如柴的素衣男子,神情焦急而驚慌地找尋著自己的孩子,找了一圈沒發現後,滿臉淚痕地抓住從醫館裏走出來的每一個人,一一詢問道:“看見我的女兒了嗎?她五歲,穿紅色的衣服,看見了嗎?”

大家紛紛搖了搖頭,眼見著裏面受困的病人已基本都被救出,卻依舊沒有她女兒的消息,這讓男子眼露一絲絕望,全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語氣悲痛地流著眼淚,隨後望著越燒越旺的大火,眼露堅定地從地上站起身來朝醫館裏走去,嘴裏喃喃道:“阿祈,別怕,爹爹來救你。”

他見到這一幕,頓時想起了自己當年失去過的那個孩子,眼露一絲悲痛與憐憫地望著那個可憐的男子,隨後松開了她的手,運輕功飛至男子身邊,伸手拽住男子的胳膊,關心地阻攔道:“我去救你的女兒,你等在這兒。”

“你們等在外面,我陪他去救。”她囑咐完柳清竹與沈姻之後,滿眼擔憂地運輕功飛至他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眼露擔憂地說道:“我們一起。”

他輕輕點了點頭後,二人快步走進醫館裏找尋著小女孩,裏面到處是火,瞧不清前路,二人取出絲帕捂著口鼻,攜手細細查看著每一處角落。

此時房梁上一根著火的木頭直直地砸向二人,她立馬緊緊抱住他朝一側躲避著。

“爹爹,你在哪?”不遠處的角落裏傳來一個小女孩極輕的哭聲。

“小女孩,你別怕,我們這就來救你。”他輕聲安慰道。

四周濃煙繚繞,二人看不清小女孩的具體位置,只能尋著聲音慢慢走過去。

就在二人隱約瞧見前面有一個穿著紅衣的小女孩躲在桌子下面時,左右兩側射來了好幾只短箭,二人立馬閃身躲避著,雖沒有被短箭傷到,但卻被迫分開了。

她神色焦急地環視著模糊不清的周圍大聲喚道:“凈漠。”

這場火十有八九是血劍宮的人放的,醫館裏還藏著血劍宮的殺手,若是凈漠被殺手抓到......

她不敢再想下去,滿眼擔憂地朝前面走著,神色不安地喚道:“凈漠,你在哪?”

沒多久後,他抱著一個腿部受傷的小女孩朝她走來,她見他沒事後當即松了口氣,隨即護著他一同走出了醫館。

“阿祈,我的阿祈。”焦急地等候在醫館門口的男子見到自己的女兒後當即滿眼感激地從他懷裏接過小女孩,語氣激動地道謝道:“多謝二位救了我的女兒。”

“她腿部受傷了,快讓大夫瞧瞧。”她輕聲提醒道。

“好,謝謝。”男子立馬抱著小女孩去尋大夫了。

柳清竹與沈姻之見二人平安無事地出來了,也都松了口氣。

沒多久後,官府的人趕過來幫忙一同滅火,火勢漸漸得到了控制,隨後一部分官府的人井然有序地為得救的病人們安排新的住所。

她親昵地牽起他的手輕聲說道:“我們走吧。”

“好。”他輕笑著答道。

四人與暗衛們隨即一同離開了。

她神情覆雜地望了眼他的側臉,隨後輕聲對他說道:“剛才你說想看煙花,我讓人去準備了,我們去屋頂看?”

他滿眼高興地答道:“好啊。”

她神情嚴肅地望了眼柳清竹與沈姻之後,牽著他的手運輕功飛至不遠處的屋頂上坐下。

柳清竹與沈姻之從她的眼神裏察覺到了一絲異常,隨後緊跟著二人飛至屋頂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情況。

她迅速點了他的穴道,讓他動彈不得,她神情冷漠地望著他質問道:“別裝了,你不是他,他在哪?”

柳清竹與沈姻之聽完這話,立馬走至男子身邊,以防他逃跑。

男子語氣淡漠地笑了笑後問道:“我的容貌與聲音都偽裝得很完美,是哪裏暴露了?”

“你的手與他不一樣。”她冷聲答道。

凈漠雖然常年練劍,手上有一層薄繭,但遠沒有他手上的繭厚,在她牽他手的時候,她就對他起了疑心,而且他手腕上的蓮花和田玉手串不見了,所以她才對他說起看煙花的事,因為今晚凈漠從未提及想看煙花,而他的回答終於讓她確認了眼前之人並非凈漠,真正的凈漠必定是在火海裏遭到短箭襲擊時就被血劍宮的人帶走了。

“原來如此。”男子冷笑了下,望了眼遠處被燒成一片廢墟的醫館,語氣冰冷地說道:“藍輕流,宮主讓我給你帶句話,藍一劍殺了她唯一的至親,那她便讓你永失摯愛。”

男子說完後視死如歸地打算咬破藏在牙縫裏的毒藥自盡,但被她眼疾手快地捏住下巴制止了,沈姻之立馬走上前將他藏在牙縫裏的毒藥找了出來丟了,並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舌自盡。

“他在哪?”她滿眼怒氣地質問道。

男子望著醫館的方向,眼含著淚水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此刻,一只利箭由醫館的方向朝男子射來,暗衛們紛紛現身保護她與柳清竹,沈姻之迅速拉著男子避開,男子雖未被箭射中,但手臂被利箭劃傷,瞬間渾身無力地失去了意識。

男子的傷口上流出黑血,是中毒的跡象。

沈姻之立馬拿出一顆解毒丹餵男子服下,暫時減緩了毒性的發作。

她望向醫館方向,有一名形跡可疑的青衣女子正混在百姓裏快步地走遠。

“姻之,你帶他回府找許大夫全力救治。”她吩咐完後,立馬運輕功往醫館的方向飛去。

柳清竹帶著一半的暗衛立馬跟上了她,一同去追那個青衣女子,剩下的暗衛護送著沈姻之與男子回了藍府。

街道上百姓眾多,她與柳清竹都不想傷及無辜,同時也為了防止青衣女子利用人群制造混亂而逃脫,因而一路悄悄跟蹤著,青衣女子在一個繁華的街道口上了一輛馬車,車夫駕著馬車來到了一處偏僻的郊外後,她與柳清竹立馬帶著暗衛們圍住了馬車。

青衣女子手持短劍從馬車裏走出來,與車夫一起拼死抵抗,但很快被暗衛們制服,她神情焦急地掀開馬車的簾子,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而青衣女子與車夫早已服下毒藥,此時皆吐出幾口黑血後死了。

“中計了。”她眼露怒氣地說道。

好一出調虎離山之計。

“姐姐,眼下怎麽辦?”柳清竹滿眼擔憂地問道。

“先回府。”她神色陰沈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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