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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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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信物

良久之後,她見今晚月色迷人,便吩咐侍女將她房裏的琴取來了。

她坐於琴架前,滿眼柔情地擡眼望了下他,隨後彈奏了一曲動人心弦的《鳳求凰》,她的琴藝高超加上彈琴時融入了她對他的情感,曲子格外的深摯纏綿,讓聽者情不自禁地被琴聲所吸引,被彈琴者的情感所感動。

一曲終了,他久久才回神,眼眶微紅地笑了笑。

她起身走至他面前,見他眼眶微紅著,隨即輕輕攬住他的腰,柔聲問道:“被我的琴聲感動了?”

他親昵地靠在她的懷裏,輕聲說道:“我上輩子一定是做了許多善事,才能在這輩子遇到這麽好的妻主。”

聞言,她眼露一絲猶豫,隨後輕聲說道:“漠兒,我沒有你想得那般好,我殺過很多人的。”

他沒有見過她不好的一面,自然會覺得她哪都好,但他是她心尖上的人,他應該早些知道最真實的自己,她的身世已經註定了她身邊始終暗藏著危險,江湖的那些陰暗的事他因她的關系早晚也會親眼目睹,他早些有心理準備會更好些。

“我知道你不是壞人,你會一直待我好,這便夠了,如果有選擇的餘地,我相信你不會去殺人,你會更願意做一個純碎的商人,對嗎?”他滿眼真誠地說道。

他知道她還有一些江湖上的麻煩未處理幹凈,也因那些麻煩她以後還會迫不得已地殺一些人。

師傅曾告訴過他的,一旦入了江湖,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但他不怕,因為他明白她並不是那種殺人如麻的惡人,她殺人只是為了自保,為了保護想保護的人而已,她沒有做錯。

“漠兒果真懂我,得夫如此,何其有幸?”她淺笑道。

“妻主,你之前打算一輩子不成婚,可是怕有人會知道你的軟肋,借機傷害你在意的人?”他輕聲詢問道。

“恩,但這只是一半的原因。”她如實答道。

“那另外一半呢?”他眼露疑惑地問道。

她神情有些傷感地坦誠道:“我自小見過太多江湖的黑暗與人心的善變,我曾被人背叛過,所以很難相信一個人,而感情是最難以捉摸的,我雖為女子,卻比普通人更害怕受傷。”

“我相信這個世上還是好人更多的。”他輕聲安慰道。

她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青絲,神情覆雜地說道:“你與燕靈都愛吃我烤的野味,但是你們不知道的是我並非天生廚藝好,小時候我娘親因懲惡揚善得罪了大半個江湖的人,我們一家被人追殺,過了兩年顛沛流離的逃亡生活,我就是在那時被迫變得懂事,學著打獵,學著烤野味,學著殺人,為了得到賞金,有個曾受我爹娘恩惠的老婦人假意好心收留了我們,卻在飯菜裏給我們下了迷藥,去給我們的仇人通風報信,我們拼死逃走了,還有些人雖然沒對我們落井下石,卻也為了自保冷眼旁觀著,除了我娘親的摯友,沒人幫過我們。在不損害自己利益的情況下,大多數人都願做一個好人,可一旦危及自身利益了,再良善的人也有可能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這便是人心。”

聞言,他滿眼心疼地抱緊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才能撫平她內心的傷痛。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後來我們找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山莊隱居,再也不過問江湖瑣事,我對江湖與人心早已失望透頂了,所以我在感情這件事上並無期許,直到遇見了你。”

她正是因為見過最黑暗的人心,所以一旦動心,便會情不自禁地想要給他最好的一切,可一旦遭受背叛,也會比普通人傷得更重。

他眼眶微紅地靠在她的懷裏,神情認真地承諾道:“妻主,我會一直一直喜歡你的,也會一直在你身邊好好保護你,不再讓你受傷。”

她神情略微感動地笑了笑說道:“傻瓜,我是女子,哪能讓你一個男子保護我?”

他滿眼不服氣地說道:“不管,我就要保護你,我武功也不差的。”

“好,那以後就要拜托我的好夫郎時刻保護我了。”她神情溫柔地說道。

曾經的傷痛正在被他一點一滴地治愈,還好她終究沒有錯過他。

他滿眼自信地說道:“還好那天我又折回來還你玉佩,不然你可就要錯過我這麽好的夫郎了。”

“那日你當真只是回來還我玉佩?”她淺笑著問道。

“也不完全是,心裏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吧。”他輕聲答道。

她輕輕松開他,隨後解下腰間的鳳紋玉佩,放在了他的手心裏,溫柔地凝望著他說道:“這玉佩是我爹留給我的,以後便是你的了。”

他拿起玉佩仔細地瞧了瞧。

此玉佩為圓形和田玉,雕刻了精美的鳳紋,觸感溫潤,價值不菲。

他甚是歡喜地問道:“妻主,這算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嗎?”

“恩,或者你也可以當作是我提前給你的聘禮。”她輕笑道。

他滿眼笑意地開玩笑道:“那豈不是便宜妻主了,一個玉佩就想娶我。”

她滿眼寵溺地捏了捏他的臉頰,溫柔地說道:“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你想要什麽自己取便是了。”

他滿眼幸福地笑了笑,隨後熱情而主動地吻上了她的唇,她動情地回應著他的吻,隨後打橫抱起他進了自己房間。

翌日,二人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來。

用過早膳後,她見他還有些困意,語氣關心地說道:“你再去睡會兒,我出府辦些事,晚上回來陪你用晚膳。”

他打了個哈欠,輕輕點了點頭。

她滿眼柔情地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上一吻後離開了房間。

補了個回籠覺後,他精神好多了,午後便獨自去了小竹林裏認真地練劍,如今他的十絕劍在她的指點下已經領悟到了四五分精髓,但要是真的遇到了高手,他還是沒有把握能打贏對方。

他要盡快將十絕劍練好,這樣萬一下次她遇到了危險,他便能保護好她,不再成為她的拖累。

他忘我地認真練著劍,不禁忘了時間。

回府後的她聽景兒說她在此練劍,便過來尋他了,她靜靜地站在不遠處觀察了會兒,他的佩劍是把質地輕薄的好劍,但他此刻有些急於求成了,反而讓她輕易看出了幾處破綻。

她擡手隨意地折了一根樹枝,運輕功飛至他身後,他察覺到有人後當即轉身運輕功後撤了幾步,隨後二人認真地過了幾十招,期間她耐心地指出了他的幾處破綻,又與他反覆演練了幾次。

她見他出劍的速度越來越緩慢了,便猜到他應該練了許久了,不禁有些心疼地勸道:“明日再練吧。”

他神情有些沮喪地收了劍,輕聲說道:“我天賦不高,只能勤加練習,我想快點練好十絕劍。”

“欲速則不達,這套劍法本就不是短時間內能練成的,你實戰經驗少,如今已領悟了四五分,已經很不錯了,以後若遇上高手,至少逃命不成問題了。”她取出絲帕,溫柔地替他擦拭著額頭上的細汗。

有了她的勸解,他瞬間高興地恢覆了笑顏。

她親昵地牽著他的手一路走回他院子裏。

“晚上想吃什麽?我親自給你做。”她詢問道。

他想了想,答道:“我想吃紅燒肉。”

“好,那你先去沐浴更衣。”她望著他進了房間後才轉身去了廚房。

等他沐浴更衣完後,見她還未回來,便也去了廚房,遠遠瞧見她獨自一人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不禁內心湧過一股濃濃的感動與幸福。

女子遠庖廚,這天下能有幾個男子能經常嘗到自己妻主親手做的飯菜呢?

可一想到她精湛的廚藝源於兒時的逃亡生活,他又不禁心疼起她來了。

他走至她身後輕輕抱住了她的腰。

“怎麽了?”她語氣溫柔地問道。

“沒什麽,就是想抱著你。”他靠在她的背上聲音極輕地說道。

聞言,她滿眼高興地笑了笑,隨後掀開鍋蓋,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鼻而來,她拿起湯勺盛了一口湯汁,放在嘴邊吹涼了些才輕聲對他說道:“來嘗嘗。”

他立馬松開她,依偎在她身側低頭嘗了口紅燒肉的湯汁,隨後滿意地說道:“味道剛好,可是你不愛吃這麽甜的,那你不就沒肉吃了嗎?”

“我還有別的菜,這紅燒肉是專門做給你吃的。”她滿眼寵溺地說道,隨後走到一旁拿起一個茄子切了起來。

他突然心生一絲擔憂,隨即欲言又止地望著她喚道:“妻主。”

“恩?”她應道。

他眼露淡淡的憂愁,輕聲說道:“我不像別的男子那般矜持賢惠,我不會做菜,也不會相妻教女,我還善妒,無法容忍你有二心,你以後要是遇見了更好的男子,真的不會後悔嗎?”

她淺笑著望了眼他,滿眼認真地說道:“我已經遇見了於我而言最好的男子了,豈會後悔?”

聞言,他眼中的愁容瞬間褪去,滿眼開心地問道:“真的?”

“比金子還真。”她笑著答道。

她此生所求並不多,她如今想要的生活也很簡單。

她只求親人常安樂,愛人長相守。

晚膳期間,他滿臉享受地大口吃著紅燒肉,滿心期盼地望著她問道:“妻主,你還會燒哪道菜啊?”

一聽他這話,她便知道他在想什麽了,她輕輕笑了笑後問道:“說吧,明日想吃什麽?”

“我想吃牛肉湯。”他如實說道。

“好,明日給你做。”她愛不釋手地摸了摸他腦後的青絲,滿眼寵溺地說道:“真是個小饞貓。”

“我才不是呢。”他瞬間不服氣地為自己的貪吃辯解道:“怪只怪妻主的手藝太好了。”

她被他的話逗笑了,隨後伸手將他攬入懷中,稍稍用力捏著他的臉頰,滿眼笑意地說道:“明明自己貪嘴,倒是怪上我了。”

“妻主,我錯了,別捏我臉啊。”他當即求饒道。

她松開了捏他臉頰的手,隨後神情暧昧地揉著他的腰輕聲在他耳邊說道:“認錯要有認錯的態度。”

他瞬間聽懂了她的話中深意,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望了眼四周,見四周無人後,主動地吻了下她的唇,她隨即滿意地松開了他,讓他繼續吃著碗裏香噴噴的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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