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洗了個澡隨便填了點東西,就倒頭大睡。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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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弄什麽幫會,就是為了權力為了錢財,如此做法可不是沒啥賺頭了。

“我算了一下時間,我們到時候可以跟小魚兒一起回來。

大家一塊上路比較方便,也安全。”

白面道。

瘦猴咧嘴笑道:“小魚兒這麽厲害,到時候肯定會有好結果,我們會幫你盯著他,不會讓他被人搶走的。”

“別,這種話還是別說,老天爺就喜歡和人對這幹。”

蔡小滿打了個手勢,每次說什麽肯定會怎麽怎麽樣,最後很容易被打臉。

過了年之後沒多久,白面和瘦猴就帶著幫裏幾個能打的弟兄一起前往京城。

蔡小滿不僅從公中支了不少的路費給他們,還讓人給他們做了足夠一路上吃的幹糧,以及讓他們將給顧懷瑾準備的吃食和信件帶過去。

春闈結束,早早就等在門口的瘦猴和白面,看著一臉憔悴的顧懷瑾從考場裏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在來之前,蔡小滿就已經跟他們說過科考會經歷些什麽,所以並不意外。

倒是顧懷瑾嚇了一跳:“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沒想到吧,我們前兩天就到了,怕影響你考試,所以就想著你考完給你個驚喜。”

瘦猴咧嘴笑道,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著。

“你變化可真大啊,剛才都差點沒認出來。”

顧懷瑾如今比兩年多前個頭更高了,也更加壯實了,五官已經褪去了少年稚氣,便得硬朗又不失文人之氣。

雖然面色有些憔悴,依然不能掩住他的鋒芒,在人群中十分亮眼。

“你們變化也不小。”

顧懷瑾笑道,因為看到故有,之前的疲憊都散去了不少,“走,咱們哥三個好好聚一聚。”

白面阻止道:“別了,你先好好休息兩天再說,我們以後還有的時間聚。”

“對,不急這麽一會。”

瘦猴道。

顧懷瑾此時也確實比較累,也沒跟兄弟客氣:“成,你們將我送回家,等後天我再去找你們,你們現在住在哪兒?” 瘦猴將地址報了出來,顧懷瑾笑道:“不愧是瘦猴,才過來幾天啊,就能摸到那地方去了。”

白面和瘦猴一行人到了京城之後,並沒有直接去找顧懷瑾,而是在城外找了住處安定了下來。

臨近春闈正是京城最熱鬧擁擠的時候,各大客棧和對外租賃的屋子全都住滿了趕往京城科考的舉人。

若是想要在城裏找落腳的地方,要比平常價格貴很多,還不一定能找到合適的。

蔡小滿一開始就說了估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一早就決定好在城外住下。

城外距離考場很遠,而且還要等城門打開,平常交際也不方便,所以不會有考生這個時候住在城外,客棧的價格也就相對比較便宜。

不過比起平常還是比較貴,瘦猴找的這個地方不僅安全而且價格還便宜,外地人一般都尋不到。

瘦猴得意:“要說打探消息,還真沒幾個人能比的上我的。”

兩天之後,顧懷瑾調整好狀態,就去尋兩人,還沒走進屋子,就聞到了一股熟悉而濃郁的芬芳。

他連忙走了進去,順著香味走進廚房,看到是蔡小滿之前收的一個徒弟,心底的失望藏也藏不住。

仔細一聞,還是和熟悉的味道有為妙的差別,只是方才急了才沒有註意到。

見到他這般失態,瘦猴和白面哪裏有不明白的,白面道:“過一陣子咱們就能回去了,等把親結了,你們又能相聚。”

顧懷瑾笑了笑,斂起自己的情緒,道:“為何做這麽多吃食?” 這裏的量明顯大於他們這麽多人的需求。

兩人也不隱瞞,白面道:“多做的那些,想讓你帶回去給同窗或者其他什麽人試試,看合不合嘴。”

“若是不方便也沒關系,我們也能尋到人,就是想著反正都要讓人試吃,不如多點作用。”

瘦猴怕他為難,連忙道。

這便宜事,顧懷瑾哪有不應的:“這敢情好啊。”

三兄弟雖然有好些日子沒見,卻沒有半點距離感。

一邊品美食喝酒,一邊回憶起當年之事,還說起這幾年發生的事。

顧懷瑾雖然從信裏知道蔡小滿這些年經歷了什麽,可到底只是她在說,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更別提經常有丟件。

聽說她一切安好,心裏踏實了不少。

之前就知道白面他們要過來京城開店,也與他們談起未來的計劃。

顧懷瑾離開之後,一直憋著不敢提會試的瘦猴道:“白面,你瞧小魚兒能考得中不?” “瞧不出來,這小子從小就是看不透的,方才又不好提,也不知道考成啥樣。”

白面搖頭,“不管是否考中,他這年紀也不急,你沒瞧那天一堆老頭子從考場裏出來的。”

“話是這麽說,我還是希望他今年能風風光光的將滿姐娶回家。”

顧懷瑾原本打算將吃食帶回太學院,結果半路就被自個老師給劫了。

原本他老人家是要過來詢問他考試之事,想要問題是如何答題的,結果那比狗還靈的鼻子就發現他馬車裏的好東西。

一聽是怎麽回事,晉江居士直接怒斥道:“這種事最該找我,你竟是忘了,真是白收了你這個學生!” 顧懷瑾連忙賠罪:“老師,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只不過想著下次讓他們直接給你現做,吃起來更美味罷了。”

晉江居士聽這話心裏才好受些:“去把你的卷子重新寫下來讓我瞧瞧,這些東西我就先收走了。”

“老師,這可不成。”

顧懷瑾連忙攔下,“你總得給我留點吧,這麽多呢,您老也吃不完。

而且我還得看看大家夥是否喜歡,得給我兄弟反饋情況呢。”

晉江居士瞪了他一眼:“我還能因為貪吃耽誤了你的事不成?放心,待會肯定會給你最精準的答覆。

怎麽,你連我都信不過啊?” 顧懷瑾沒再言語,心裏暗道:您最是容易抽抽,有時候還真不怎麽靠譜。

☆、第 118 章

“小滿, 京城那邊來消息了嗎?”蔡小滿回到家中,一只腳剛跨入門裏,高氏就迎了上來。

蔡小滿搖了搖頭:“還沒有, 不過應該就這兩天的事了。”

按照往年的習慣,現在已經得知會試的結果。

京城那邊會快馬加鞭將結果送回各個地方。

顧懷瑾是以陽城的戶籍去科考的,若是能考上, 應該會有消息傳來才是。

可不知道為何,到現在也沒有動靜。

她這幾天一直讓瘦猴組建的‘百曉生’小組關註會試的動態, 卻沒有半點音訊。

“真是急人,不管好孬好歹有點消息,這不是折騰人嗎。”

高氏話音剛落, 門口就沖進來一個人。

“滿姐,滿姐!”百曉生組裏跑得最快的飛毛腿沖了進來, 一臉興奮的叫嚷著:“考中啦, 考中啦!大姐夫考中了!”

蔡小滿被大家習慣稱為‘姐’, 哪怕能當她爹娘的年紀,都以姐尊稱。

而顧懷瑾則成了大家口裏的大姐夫,也不知道誰起的頭, 原本也有些玩笑之意, 後來就一直這麽叫了下來。

聽著顧懷瑾更像是依附於蔡小滿, 不過他並不介意, 相反聽到還樂得不行。

讓蠻牛幫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兩是一堆, 省得有那眼瘸的壞事。

蔡小滿楞在了原地,倒是高氏很快反應過來:“啥?你說懷瑾考中啦?真考中啦?!”

會試非同一般, 不少人都是而立之年之後才考上,二十來歲能考上都是極具潛力的青年俊才。

他們雖然一直抱著期望,可顧懷瑾未及弱冠,心底暗暗還是覺得還要磨礪幾年。

沒有想到,竟然中了!

“是啊,中啦。

京城來了消息,我瞧著真真的,絕對不會出錯的。”

飛毛腿激動極了,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這可是會試啊,從前即便鬧不清楚,也知道只要這個考試考中了,那可就是大能耐的人了!更別說他現在已經非常清楚這意味著什麽,心裏更是與有榮焉。

大姐夫是他們蠻牛幫的人,一人飛升,他們這些下頭的人以後也會不一般。

如今蠻牛幫已經讓大家夥覺得是個一輩子賴也要賴著的地方,以後背後還有這麽大的靠山,有個官老爺撐腰,想想都美得很。

“啥?啥考中啦?”窩在小屋子裏折騰的蔡老根也敏銳的聽到了這個消息,急匆匆從屋子裏走出來,差點沒把正在修補的瓷器給毀了。

“老爺子,是你未來姑爺會試考中了,如今已經是,是什麽貢生了。”

飛毛腿不厭其煩的重覆著。

蔡老根整個人都微微顫抖了,嘴裏喃喃道:“中了,竟是中了!”

這個時候蔡小滿也從驚喜中反應了過來,壓住心底的興奮,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爹,娘,會試考中還不算完,後頭還有殿試呢,現在還不到高興的時候。”

雖說會試考中,殿試基本不成問題。

顧懷瑾不僅有真才實學,還是太學學生還有跟非常厲害的老師,不太可能出岔子。

但是,凡事怕萬一。

“對,對,咱們可不能得意忘形。”

話是這麽說,蔡老根嘴角的喜意藏也藏不住。

秦氏一手抱著小狗子,一手牽著小花兒,笑道:“爹娘,你們別就惦記著高興,小子給咱們家帶來這麽大的好消息,可不得給個大紅包。”

“瞧我這腦子。”

高氏連忙回屋裏包了一個沈甸甸的紅包塞給了飛毛腿,“拿著,回頭有什麽好消息繼續往家裏遞。”

喜錢是不能推的,飛毛腿喜滋滋的收了下來:“放心吧,要說傳遞消息,沒有比我更快的了。”

飛毛腿走了之後,曹嬸兒就過來了,她那邊也得了消息,也跟著高興極了。

兩家如今越發緊密,不管誰家子孫出息,大家都會跟著一塊沾光。

“顧家小子真是太能幹了,這才多大年紀,就已經考中進士了。”

曹嬸兒嘆道。

“還不是進士呢,四月的時候還得殿試,過了才能成。

我聽小滿說,一共有三甲,若是入了第三甲就是同進士,比起進士還是差點的。”

曹嬸兒笑道:“跟我還在這裝,明明樂得嘴都快笑歪了。

顧小子這孩子不會出岔子的,興許還能考回一個狀元,到時候小滿嫁人可就更加風光了!”

高氏想到那場景,心底也美極了,從前哪裏敢想的。

莫要說嫁給狀元郎了,想要看一眼都艱難。

從前連個舉人都不敢正眼瞧,哪裏像現在,就要成自己女婿不說,自家小子很可能也能考上!

到時候就是她就是妥妥的老夫人了,這稱呼是普通人沒法有的殊榮。

“原本我還想著,他年紀輕輕怕是不容易考上。

現在考上了,小滿的嫁妝估摸著得重新置辦了。”

高氏知道蔡小滿自個掙了不少,她一個人有的只怕比全家加起來還多。

可父母準備嫁妝,是他們對孩子的看重,是絕不能缺的。

都是為人娘,哪裏不明白高氏如何想法,曹嬸兒道:“小滿是能幹的,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以前就算出小滿命好,以後是要做官太太的。

那個時候雖說信吧,難免心裏打鼓,畢竟咱們是什麽人家啊。

現在看,這人的運道還真是不好說。”

高氏笑道,雖說以後會有不少要愁的,可比起獲得的,那可完全不算什麽。

“你們一家子的命都好。”

曹嬸兒真情實感,作為老鄰居可是看著一家人日子越來越好,“今年小虎和雲騰都要下場吧?兩個人哪怕就中了一個,你們家那都是不得了的。”

高氏一想到那光景,這嘴角的弧度往上翹得根本平不下去。

蔡小滿也同樣按耐不住的激動,她回到房裏提筆想要寫些什麽寄過去,可拿起筆卻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很快她就沒有功夫窩在房間裏,得到消息的親戚朋友圈都上門道賀,連懷孕中的蔡小雪都回來了。

南三巷一些老人,直接組織起來,打算準備弄個熱熱鬧鬧的慶賀禮。

雖然顧懷瑾現在不在,可是他是從他們這考出去的,只要讓所有人知曉,他們這片地方出了這麽個能耐人物就成。

到時候,他們這南三巷就真不一樣了,不是一般人敢胡亂招惹的地方。

就算那當官的,來他們這找茬都得掂量掂量。

這些事蔡家更是躲不過去,如今大家夥看到高氏和蔡老根,那都是用尊稱了。

他們可是未來進士的岳父岳母,之前顧懷瑾是舉人,蔡家人地位就不一般,如今要考中進士,那更是不得了。

給蔡小虎提親的人家更是踏破了門檻,而且門第越來越高,讓高氏真是瞧花了眼。

若不是蔡小雪和蔡小滿提醒著,興許都被那些名頭嚇得直接就給答應了。

陽城這邊熱鬧,京城這邊也同樣不平靜。

放榜那天,瘦猴一大早就去打探消息,一看到顧懷瑾的名字,就連蹦帶跳的跑去給他報喜。

晉江居士這一日也在顧懷瑾租住的房屋裏,美滋滋的吃著白面他們帶來的廚子做的美食,讚嘆廚子手藝真是好。

自從那天吃了一次,晉江居士就惦記上了這味道,十分厚臉皮的讓顧懷瑾每天都帶上好吃的給他送過去。

在杏榜放榜的時候,已經把所有經典花樣輪著吃了好幾遍。

對他們的每一種食物都進行了非常細致的點評,只是那用詞用句讓只是識字的白面和你瘦猴不甚明白,不過也能知曉老爺子非常喜歡,覺得這些美食在京城必是很受歡迎。

甚至揚言,若是無人喜歡,就報出他的名頭,務必讓那些人識貨不可。

白面和瘦猴很清楚晉江居士是何人物,得了他的肯定,心裏更是充滿了幹勁。

老爺子沒發話,每天都讓帶的廚子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

放榜的日子,還專門帶上廚子上門,不管中了還是落第,都用美食去慶賀或者安撫。

“中了中了!小魚兒你真是太厲害了!”瘦猴滿臉放光,聲音都比平常洪亮不少。

白面也高興極了,給顧懷瑾道賀。

顧懷瑾心底舒了一口氣,嘴角掛著笑意。

正啃著豬蹄子的晉江居士,眼皮微微掀了掀:“可中了會元?”

“額,那倒是沒有,不過排在十三名呢!”

今年參加會試的人很多,考中的人有三百多個,能考在第十三已經非常厲害了。

晉江居士頓時瞪大了眼睛:“什麽?!竟是連前十都不入?”

白面和瘦猴渾身一顫,平日見慣老爺子沒個正形的模樣,突然這般嚴肅,都把他們嚇了一跳。

這麽多人考了第十三名,還想如何!

兩人覺得有點看不懂學霸的世界,這人和人差距也忒大了吧。

顧懷瑾並不稀奇老師的反應,乖乖的站在那低頭拱手領罰。

“我就說這次不該考的,依照你的資質,極為有望連中三元。”

晉江居士惱道。

顧懷瑾笑了:“老師,若是這般,那我就是連中六元了,這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那也不能前十都上不了。”

晉江居士恨恨道,總覺得自己的學生天下第一,不接受反駁。

隨即又揮了揮手油膩膩的手:“罷了罷了,已經這樣了,殿試務必打起精神,莫要掉到同進士,那可就鬧笑話了。”

“這段時日我會閉門謝客。”

白面和瘦猴也道:“我們等你殿試之後,再來拜訪。”

他們兩人也知道輕重,並不覺得被拒在門外有何不妥,而且他們也還得忙碌著為以後鋪子做準備工作。

若不是今天特殊日子,也不會在這守一天。

京城什麽都貴,雖然他們在城外房租已經厚道不少,可因為他們人多,開銷依然很大。

“你們兩個人不來可以,廚子給我留下!”晉江居士連忙道。

三人頓時哭笑不得,這模樣哪有名士模樣,就是個貪吃鬼。

晉江居士不懼別人目光,啃完豬蹄擦了擦手又開始用竹簽子紮蘿蔔龍吃。

豬蹄吃多了容易油膩,用酸酸辣辣的腌蘿蔔化解油膩最好。

吃完酸辣的東西,肚子會燒,再用蛋糕這種甜品填填就會舒服很多。

這麽吃的結果便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漲了好幾斤。

不過晉江居士向來放浪不羈,根本不在意那點肥肉,只要嘴巴痛快便成。

“老師,你該刮刮油了,若再這麽吃下去,師娘可是要惱我了。”

胖已經很不妥了,在官場裏也是非常註重形象的。

以前就有個非常有文采的人,他會試的時候拿了會元,可殿試的時候,差點連個同進士都混不到。

不是殿試發揮失常,純屬皇帝看他癡肥的樣子覺得為官不雅。

因為看著就像是個貪官,讓人覺得不放心。

得虧那人平日做了不少善事,在當地頗具有名氣,這才沒倒黴被擼了,可後來的官路也頗為不順。

雖說這件事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前發生的,可大家夥依然引以為戒。

晉江居士雖說不愁這個,可若是肥胖到底對身體不好,行動也不便。

“你怎麽也跟那老婆子一樣,跟只蒼蠅一樣不停的圍著耳邊瞎叫喚,讓美食都失了顏色。”

晉江居士沒好氣道。

顧懷瑾卻不怕他,嘴角依然帶著笑:“師父,若是師娘知道你說他是蒼蠅,不知道會如何。”

晉江居士的圓圓的臉抽了抽:“你這小子越來越不可愛了,你怎麽就要娶這麽好的一個妻子,應該給你配個母老虎才是!”

白面和瘦猴頓時噗嗤笑了起來,瘦猴笑道:“老爺子,你還真給猜中了。”

社會我滿姐,沒人比她更虎了。

“你們兩個娃娃不能睜眼說瞎話,能做出美食的人都是小可愛。”

晉江居士不樂意了,他現在很是喜歡蔡小滿培養出來的這個徒弟,才學幾年的徒弟都這麽厲害,師父的手藝真是令人期待。

白面和瘦猴依然哈哈哈,沒繼續爭辯。

好歹是自己的幫主,也不能黑得太厲害。

況且滿姐也沒那麽兇,只要不做錯事她還是很溫柔的。

尤其學了一陣子規矩,都快忘了以前是何樣子了。

若不是來之前,蔡小滿正好看到一個賊,不過一拳就把對方打暈,還真是忘了他們家滿姐有多能打了。

再說了,滿姐對他們都動過粗,唯獨對小魚兒沒有過。

白面和瘦猴離開之後,晉江居士這才凈手,收起之前的散漫態度。

“你會試成績不錯,必是會被人盯上。”

朝中各方勢力角逐,新興力量非常重要,這種時候必是會有人開始拉攏。

顧懷瑾拱手,一臉認真:“老師,我永遠是您的門生。”

“這點我並不懷疑。”

晉江居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唇邊細茗,“杜家之前就對甚為看重,那杜家丫頭是個妙人,你有何想法?”

晉江居士所說的杜家丫頭,就是在京城甚為有名氣的大才女杜嘉月。

她不僅樣貌出眾,所做詩詞更是令男兒也欽佩不已。

不少詩詞都非常經典,被世人傳誦,都可惜她是個女兒身。

否則如此經世之才,必是會創造出一段成就。

杜家本就聲名顯赫,在朝中占據多個高位。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若是能娶了杜嘉月,那就相當於少奮鬥幾十年。

而杜家卻將橄欖枝拋給了顧懷瑾,雖未言明,可那意思非常明確,想把杜嘉月嫁給顧懷瑾。

“我已經有未婚妻,今年就打算將她娶入門。”

顧懷瑾淡淡開口,態度非常明確。

晉江居士轉動著茶杯:“莫說沒娶進來,就算是娶了,多的是一朝中第就休了糟糠妻之人。

你那未婚妻不過是粗鄙的市民小民,不能配上如今的你。”

若是其他人,興許就被他給哄住了。

放在以前,顧懷瑾興許也會覺得他的老師對這門親事並不讚同。

不過放到現在,他卻很清楚老師說這話是要表達什麽。

“那是別人,不是我。

沒有什麽配不上的,反倒是我,撿到了個大便宜。”

顧懷瑾說起蔡小滿,嘴角就忍不住微微翹起,“世上女子千千萬,也比不得她一個手指頭。”

晉江居士抖了抖,只覺得有些倒牙:“獨家那丫頭可不一般,你應該見過她的模樣,也聽過她做的詩詞。

這樣的人兒,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

“那也與我無關。”

“你想明白了?要知道若真的跟杜家結親,就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顧懷瑾不以為然:“即便是彎路也是我靠著自己的力量走出來的,更何況論起幫我的人,誰也越不過她。”

“好!不愧是我的學生,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可別後悔。”

“絕不後悔。”

“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我還真是不喜歡杜家那群人。”

晉江居士心裏很高興,順便又啃了一個肘子。

“那小姑娘都是很有才華,可作出的詩詞總覺得不像是一個小姑娘可以作出來的。”

“老師,你也覺得那些詩不像是出自她之手?”顧懷瑾詫異,他之前就有這種感覺,可並沒有證據。

再者,那詩句一看就是出自大師之手,不少都狂放不羈,瞧得出所作之人並非那阿諛奉承之輩。

若是發現被人盜用了詩,絕不會不聲不響。

杜家雖乃實力雄厚的世家,那也不是為了一個女孩兒,能鬧出這麽大陣仗的。

所以他只是藏在了心裏,就連蔡小滿都沒有提起。

省得別人以為他技不如人,卻還看不慣一個女子如此有才華。

之前不是沒有懷疑過的人,還曾經下了挑戰書。

結果杜嘉月雖沒有直接迎戰,卻在其他地方展現了她的真實才學。

不管你出什麽題,都能當場作出詩來。

那些詩無一不經典,極具大家風範,必是會傳誦千年。

於是挑戰之人被世人嘲諷,說他瞧不起女子,還嫉妒別人有才。

原本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就快成了過街老鼠。

沒有證據他不敢輕言,現在老師也這般認為,終於可以吐露心聲。

“一個人的作品,不管是作詩還是做飯或者其他,不管多高明,都會透出這個人的一些特質來。

那些詩卻並非如此,而且還都不像是一人之手。”

顧懷瑾雖然對自己老師把作詩和做飯相提並論,表示非常無語,卻也讚同他的觀點。

“可那些詩詞實在絕妙,若不是她所出,還能從何而來?一個人還有可能藏起來當做是自己,多人的話,杜家還不至於一手遮天的地步。”

晉江居士也鬧不清楚,事實上不少人都覺得驚奇。

可杜家是何狀況大家都很清楚,雖然現在依然聲名顯赫,其實也開始沒落,並沒有那麽多有才之士會去投靠。

所以大家只能認為是這女子被上天眷顧,能人所不能。

大家心裏雖然不解,背後也有些流言蜚語,卻不成氣候。

“這倒有趣,只先看著吧,你莫要和這家人扯上關系就成。”

晉江居士倒不至於如此關註一個小姑娘,只是在想杜家是否真如所見日益衰弱,還是背後藏著瞧不見的勢力。

一個小姑娘呈現的不同,背後代表的意義。

“是。”

顧懷瑾不想與杜家有牽扯,杜家那邊卻派人過來道喜,閉門也攔不住他,這次直接明確表示想要將杜嘉月嫁給他。

“我已經說過,我在老家已經訂婚。”

“我們小姐不會嫌棄。”

杜家派來的人笑道,“我們小姐知道你是個重情義之人,她可以退一步,不介意多個妹妹。”

這個妹妹必然不是親姐妹,而是杜嘉月為正妻,蔡小滿為妾。

顧懷瑾心底很是惱怒,也聽明白了這件事是以杜嘉月的意思為主,這讓他更是疑惑。

之前他其實和杜嘉月有過幾面之緣,他總覺得那杜嘉月從第一次開始,就有意無意的想要接近。

最開始只是在他的面前極力展現自己的才華,在他面前晃悠。

他起初並未在意,不會覺得這個被人追捧的競爭第一美女兼才女,對他多有青睞。

可幾次之後,就沒法自欺欺人了。

連杜家都派人過來想要與他結交,那字裏行間的意思也非常明白,現在更是直接挑明。

不知為何,顧懷瑾總覺得那杜家小姐,好像對他有所圖謀一般。

☆、第 119 章

顧懷瑾會記得杜嘉月這號人物, 並非因為她的容貌或是與本人不符的詩詞。

他已經有心上之人,惦記一個女子,不管是何緣故終究不妥。

哪怕對方表達了自己的傾慕之心, 杜家也有想要結親之意,也依然不以為然。

他這幾年在太學十分出眾,再過幾年就算不參加科考, 也能因為學業優秀被授予官職,甚至有可能成為釋褐狀元。

因此他在京中也算小有名氣, 又有一個如今很被新皇待見的老師。

所以從不乏想要與他結親的人家,傾慕他的女子也不少。

他都選擇了說清和避諱,不會將這些人放在心上。

而杜嘉月雖然表現了對他有意思的情緒, 可從她的眼裏明顯看不出其他人那樣的情意。

這倒還不算什麽,有些人接近他也不過是看重他的才名和今後帶來的利益罷了。

可杜嘉月眼裏透著高傲和一種優越感, 這種感覺讓人很是奇怪, 而且令人感覺並不是那麽舒服。

可偏偏這個人, 做出的事又和透出的感覺有所不同。

一開始高傲張揚,如同難以采摘的天山雪蓮;後來又若即若離,仿若偶然相遇, 可實際充滿了刻意;如今直接不做掩飾, 仿佛失去了耐性, 直接正面出擊。

若只是小女孩的小手段便是罷了, 顧懷瑾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可又想不來是為何。

“多謝杜小姐厚愛,顧某消受不起。”

顧懷瑾沈下臉, 手一揮:“送客。”

矮瓜早就想把人轟出去,竟然敢撬他滿姐的墻角,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可他知道這是京城,杜家又分一般人家,這才忍著沒出聲。

一看顧懷瑾發話,直接就上前要攆人:“請。”

“顧公子莫要妄自菲薄,若你不好處理家中之事,杜家願意代勞,絕對不會讓你有後顧之憂。”

杜家人依然不放棄道。

顧懷瑾厲眼掃去:“我的妻子是何人由我做主,還由不得他人指手畫腳。”

說罷甩袖而去,不願意再與他多言。

這個時候矮瓜也不客氣,直接把人給轟了出去,不留半點面子。

那杜家說客一聲狼狽,朝著緊閉的大門啐了一口:“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小魚兒,那人已經走了。”

矮瓜從門縫裏看到那人離開,便是轉身給顧懷瑾回話。

“我看他氣急敗壞的,恐怕回去不會說什麽好話。”

“無妨,我還不至於被這些人要挾。

若他們杜家人敢如此囂張,必是會招來天下學子唾棄。”

先不說他如今已經距離進士只有一步,還有跟能撐事的老師,非一般人可要挾。

而且榜下捉婿雖乃常見之事,人生大喜,莫過於金榜題名,洞房花燭,兩個大喜事合在一起,可傳為美談。

哪怕這個人之前已經有妻子,也不會被人詬病,甚至被不少人所羨慕。

可若是被強迫的,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天下學子都會攻之,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有一朝中第,卻被一些人搶去,娶了不願意娶的人。

更何況朝中從來都是各方勢力角逐之地,你若敢如此,不過是給人增加把柄罷了。

對家必是會參一本,到時候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真是不知道那姑娘怎麽想的,瞧著人模人樣的,這辦的是啥事啊。

我們市井出來的姑娘,都不會這麽沒臉沒皮。”

矮瓜鄙夷道。

顧懷瑾則搖頭道:“杜家真是日薄西山,越發沒有規矩了。”

榜前捉婿乃佳話,可也不可女方家主動提出讓男方將原配休棄掉,這般做法為世人所唾棄。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好姻緣。

拋棄糟糠妻本就不是什麽值得歌頌的事,何況這般作為。

只要是稍微有些規矩的人家,哪怕再急功近利,也會做得漂亮一些。

哪裏像杜家這般,竟是如此明目張膽。

也不知道說他們如今已經沒了規矩,還是該說太過於自信,覺得勢在必得,所以忘了形。

不管如何,這都不是正經人家該有的行徑。

這件小事還不至於影響到顧懷瑾,只是叮囑矮瓜,務必要將這些人攔下,在殿試之前都莫要打擾他。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滿姐啊?”矮瓜問道。

顧懷瑾頓了頓:“等我與她見面,再親自與她說起。

特意寫信提起,只怕她反而會多想。”

雖然沒有具體提起這件事,卻也寫信讓蔡小滿安心,等他殿試結束,就會回來娶她。

殿試那日,新貢士們穿著袍服冠靴,按照會試的名次,按照單名東雙名西依次排列在大殿兩側,和王公大臣們一起迎接皇帝駕臨。

殿試是沒有主考官的,皇帝就是名義上的主考官,所有考生都是天子門生。

按理皇帝親自閱讀考生試卷,真正的主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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