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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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精致的窗欞灑進來,給交纏的兩條尾巴也染上了一層光暈。

床上人身蛇尾的俊美男子仍沈浸在夢鄉,被子下那條冰藍色的數米長蛇尾盤成好幾圈,緊緊裹挾著一只大白狐貍,尾巴相互交纏著,而狐貍還在打著輕鼾。

昨晚兩人忙碌到天蒙蒙亮才結束,最後洱瀾像是回到幼兒時期一般,甚至無法維持住人形。

先是狐貍耳朵不小心冒出來,被大蛇揉捏搓弄地欺負了好一會兒,狐貍又忍不住抽抽噎噎地委屈了好半天,才終於被蛇蛇大發慈悲地放過,到最後洱瀾直接完全變回了原形。

不過哭歸哭,失去意識前洱瀾還是十分遵從內心地把自己擠進蛇尾裏睡了一個自帶空調的好覺。這種時候,應念嶺當然是選擇默許了他的小動作。

八點鐘,洱瀾準時醒了。他的生物鐘向來是這個點,即使現在累的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眼睛也還是習慣性地睜開了。而洱瀾的第一個感覺就是渾身都被緊緊束縛著,完全動不了一點兒。

十分鐘過去了,白狐貍的姿勢和剛睡醒一模一樣,只是時不時會眨巴下眼的動作才讓人能夠分辨他醒了。

該死,身體像被打了麻醉。狐貍的桃花眼都透露出一股絕望,洱瀾此刻不得不為他昨晚的堅持買了單。

精致漂亮的蛇尾卻有著不容忽視的重量,而洱瀾昨晚堅持要被蛇尾四面八方的圍繞住睡覺,也導致現在他渾身都麻了,提不起一點兒力氣,唯一能動的地方只剩下那截固執的尾巴尖,時不時的努力向上提溜一下,妄圖想搬動身上的蛇尾,不過幅度小的可以忽略不計就是了。

正在悄悄努力的洱瀾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聲輕笑,頓時動作一僵,渾身的白毛飛快地被染成粉紅色。下一秒幹脆直接就尾巴一撇,眼睛一閉,一幅我知道你知道我沒睡但我還是要裝一下的無賴作態。

而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過來的應念嶺,他仗著地理位置的優勢已經欣賞了好一會兒小狐貍蒼白的努力了,這才實在沒忍住笑了。

應念嶺沒有拆穿正在害羞的小狐貍,只是又把自己的尾巴收了起來。

終於重獲自由和輕松的洱瀾對蛇尾其實還覺得有點依依不舍,不過很快,他的這點小心思就消融在有些冰涼的懷抱裏了。

“某只貪睡的小狐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起床啊?”應念嶺語帶笑意地說,順便伸手將白團子攬入懷中,一下一下地擼這只手感很好的狐貍,幫他按摩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洱瀾也跟著笑了一聲,也不裝了,睜開眼癱成狐貍餅地躺在應念嶺的腿上。

“就算真起不來還不是怪你,”洱瀾享受著獨家按摩,舒服地瞇了瞇眼,繼續秋後算賬:“明明昨天我說什麽你都不肯停,今天又這樣溫溫柔柔的對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麽?”應念嶺說著,按到尾巴的時候又忍不住捏了一會兒。沒辦法,手感真的很好啊。

昨天帶來的後遺癥使得洱瀾下意識又打了個激靈,應激豎起來的尾巴想到身上的人之後又默默乖乖放下來。想到話本裏的那些用詞,扭扭捏捏地接著說道:“就是、嗯,對我用美人計,還想用溫柔鄉軟化我的態度,然後好拿捏我什麽的。”

應念嶺有些好笑地看著不知道腦瓜子裏都在想些什麽的狐貍,順著他離譜的猜測拖長尾音撒嬌似的說道:“啊~這都被你看穿了,那你豈不是就不會中計了?”

“怎麽會?我已經完全不可自拔了!”洱瀾脫口而出,嘴巴就這麽脫離大腦的控制,下意識把自己心底的想法抖了個幹凈。

應念嶺詫異地挑了挑眉,沒想到小狐貍這麽坦誠。

“……那什麽……”洱瀾本來想試圖找補一下被自己碾碎的面子,又覺得身為全世界最英俊瀟灑最聰明也最有擔當的狐貍,他承認了就承認了,有什麽大不了!

還沒等他構思好語言,應念嶺就先開口道,“我也是。”幽深的如潭水般的藍眸望向洱瀾,看起來像話本裏最會迷惑人心的那種妖精卻唯獨鐘情於你一般。

也是?也是什麽?洱瀾大腦宕機。

接著才反應過來,這算是兩人互相表白了?是嗎?是吧!內心洶湧的喜意撲面而來,洱瀾直面應念嶺那蠱惑人心的容貌,按耐不住激動地用行動代替語言地吻上去。

應念嶺自然是不拒絕戀人的獻吻。不過吻技多少有些青澀了,他暗暗想,只好以後多補補課了。

想到在昨天擂臺下,那些阿貓阿狗啊還有什麽鼠族之類的妖那像長在應念嶺身上的視線,洱瀾抱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以及微妙的炫耀心理,立馬換了身和應念嶺衣服顏色相配的服飾,力求一眼就能看出兩人的情侶身份,就帶著應念嶺急匆匆出門了。

應念嶺和他手牽著手,被帶到了昨天剛來過的老地方。

感受到牽著的手又用了些力,應念嶺明白了自己戀人的小心思:這是要來宣示主權了啊,看來小狐貍心裏有點沒安全感呀。

於是接下來面對那些對他們交握的手視若無睹的上前熱情地對他自薦枕席的妖族,應念嶺都熟練地冷臉搖頭禮貌拒絕,甚至沒有給洱瀾一點兒吃飛醋的機會。

“又見面了!”是昨天那只和他搭過話的鼴鼠妖,此刻臉紅紅地站在應念嶺面前,開心地和他打著招呼。

應念嶺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畢竟人家也沒像其他妖一樣一上來就直抒胸臆,他也不好答非所問的直接拒絕。

洱瀾在一旁忍不住握緊自己另一只空著的手,無比悔恨地懊惱自己為什麽要帶著應念嶺出來炫耀,放眼望去全是情敵啊,他這不是給自己上難度嗎?

此時面對還有點印象的鼴鼠妖,他當然想起來這是昨天被自己對象唯一理會過的妖了,皺眉挑剔地看了一眼鼴鼠妖那張清秀泛紅的臉,洱瀾越看越煩,這些人怎麽個個都沖著他對象發青?

怎麽了?你們是沒有自己的對象嗎?非要盯著別人的對象幹什麽?洱瀾心裏瘋狂吐槽,罵完這些人又罵半小時前做出這個錯誤得不能再錯誤的決定的自己,也是吃飽了撐的。

和新鮮出爐的美美對象在家裏甜甜蜜蜜的一起待著不好嗎?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妖有多見色眼開,他還非要來給自己添堵。

“好巧,我們昨天也見過,對了,我是應念嶺的戀人,你好。”洱瀾帶著假笑地主動自我介紹道,擺出自己的身份,又超絕不經意地擡起兩人緊緊交握的手。

“你好,”鼴鼠妖敷衍的對洱瀾點點頭,又轉頭羞澀地對應念嶺誇讚道:“原來你叫應念嶺,名字真好聽。”

洱瀾:“……”假笑完全維持不住了,他真蠢,真的,像自爆卡車一樣就這麽水靈靈地把自己對象的名字告訴情敵了。

看著洱瀾吃癟一樣的表情,還準備讓小狐貍自由發揮一下的應念嶺看穿了這只只擅長武力,不太擅長腦力的狐貍的真面目,又接過話頭:“謝謝,不過,”他晃了晃正和洱瀾十指相扣的手,“我戀人聽到別人誇我會不開心的。”

聽出應念嶺拒絕之意的鼴鼠妖楞了幾秒,剛剛還紅潤的臉頰立馬蒼白了下來,最終還是點點頭失落地轉過身,走之前又轉過身飛快地說了一句:“那你們分手了你可以隨時聯系我。”說完就溜走了。

洱瀾氣得瞳孔都瞪大了,正準備拉著這個詛咒他的壞妖上擂臺打一場,可惜這只鼴鼠妖可能料到了,溜得飛快,兩秒鐘就連個影子都沒了。

“哼,我跟你說,這些妖全都不是好妖,”洱瀾一本正經地擡頭望向應念嶺囑咐道,“他們私底下玩的可花了,真的。”

“和我有什麽關系。”應念嶺揉了揉洱瀾的腦袋,安撫道:“只有你和我有關系。”

一句話又把洱瀾哄的眉開眼笑,剛剛泛酸的心現在像吃了最純的蜂蜜那樣甜絲絲的。

“當然啦!”洱瀾蹦蹦跶跶地跟在應念嶺旁邊,霸道宣布:“我回去就給咱倆寫一個話本,然後印好多好多份,天天找人發,勢必讓每個妖都知道你名草有主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蛇狐天下第一配》!”

————

應念嶺有時也會變回原形,前幾個世界他為了不引起意外幾乎都是只變出縮小版或是幹脆不現原形,這次難得來到一個能放肆露出原本體型的世界,他當然會好好珍惜機會。

所以洱瀾偶爾推門回來能驚喜地看到家裏被數十米長的藍血蟒完全占據,他就會興奮地開始到處摸摸蹭蹭,一味地感慨自己真幸福,應念嶺不僅人形英俊瀟灑,原形更是華麗動人,而他恰好幸運地可以擁有兩種形態的戀人欸。

應念嶺原形時其實心底的欲望會被獸性激發放大一些,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他經常會讓洱瀾也變回原形,然後將大白團子狐貍層層圍住,蛇頭埋在狐貍的背部和腹部附近,用帶著涼意的身體乳感受狐貍身上最熱的地方的溫度,偶爾會壞心眼的用蛇尾把狐貍雙眼也蒙住,惹得狐貍呼哧呼哧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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