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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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並肩作戰了一段時間後,在雙方都樂見其成的情況下,四人與應念嶺快速地熟悉起來。

雖然絕大多數時間他們都聚在一起,但也不可避免地會遇上幾次需要分開出的任務。

這不,黑皮男赫桑這次單獨出的任務本來是B級,按理說以他的實力並不難應對。但當他清理完那片地的喪屍後,莫名其妙又冒出來了一個實力強到未知的喪屍,還好憑借著豐富的戰鬥經驗,赫桑當機立斷地從當時唯一一個逃生口——十一樓的陽臺一躍而下,並十分好運地遇上不少可以幫他穩定住下落的野生樹杈。他才只是受了些皮外傷的成功逃生。

不過令赫桑感到奇怪的是,喪屍明明都是毫無理智的,可那個喪屍像是在有目的性地在找著什麽。而且巧合的是,他這次的任務地點正是在上次那個超市附近。

赫桑把自己的所見和推測都和夥伴們分享了,邊一臉凝重沈思地說邊略微往後倒,如願靠進應念嶺的懷裏。

這是他仗著自己受傷申請的福利。本來隊友們見到他渾身染血的回來還緊張兮兮的,結果赫桑目標明確地走到應念嶺面前,突然就柔弱地靠在人身上,一幅小鳥依人的姿態。

如果這個動作是一個瘦弱些的人做出來可能效果會不錯,但赫桑是一個黑皮肌肉壯男,他這樣靠在身形修長健美的應念嶺身上,場面看起來有些令人啼笑皆非。起碼其他幾個隊友已經滿臉黑線了,心裏的擔憂瞬間都變成了無語凝噎。

還有力氣占便宜,看來傷的也不重。

應念嶺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倒是看出赫桑確實有些力竭,也沒真把人推開,讓常晉幫忙取了塗外傷的藥過來以後就開始給赫桑上藥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赫桑趴靠在應念嶺身上分享情報,兩人擠在客廳的雙人沙發上,應念嶺邊聽邊手下不停地給他上藥。常晉翹著二郎腿地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兩個人的動作,一言不發。月娥紀和眼鏡男極力忽視看著令人不爽的某個隊友,從他的信息中開始分析這只突然出現的陌生喪屍的實力及目的。

“你是說,你的七級冰系異能結冰術無法限制他的行動?”月娥紀眉頭緊鎖地問道。

“對,而且我是在他離我只有大概四米遠的位置才發現他的。他的速度和隱蔽性都很強。我推測,起碼是九階喪屍。”赫桑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此時正在給他上藥的應念嶺在眾人沒有註意到的角度如見到感興趣的獵物般微微瞇起眼睛,頭一次對這個陌生的生物種類燃起了些許興趣。

常晉表情也微微凝重起來。

目前他們見過的喪屍最高就是八級,和他同級,所以赫桑能給出這個判斷只能說明這個喪屍表現出來的實力或許還要在常晉之上。而常晉已經是目前覺醒異能的這批人中的唯一一個八級異能者了。如果真的出現九級喪屍的話,人類將面臨一場無比可怕的危機。沒有人能……

不對,有。

四個人的思緒此刻莫名重合,不約而同地都將目光轉移到應念嶺那張年輕漂亮的臉上。

和應念嶺相處的這段時間,不管他還有沒有隱藏自己的真實實力,光就表現出來的而言,已經絕對不止是八級異能者的水平,而且平時他出手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疑似是可以越級挑戰的精神系異能。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能打敗那只喪屍的話,非他莫屬。

可是應念嶺還很年輕,他的未來絕不會止步於此。而且事關其他人類的生死存亡這樣的大事,不能也決不應該全壓在他一個人的肩上。

所以誰也沒有說出那個想法,這場談話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結束。

吃過飯後,氣氛又回到了平時的歡快。

“我和應念嶺就先走了。”常晉拉著應念嶺告別道。

應念嶺點點頭,也和其他幾人揮揮手:“拜拜。”

“啊?”赫桑眼咕嚕一轉,再次開始假裝柔弱地扶著椅子站著挽留道,“要不今天讓應念嶺在我這兒睡吧?我的藥晚上還要上一次,平時就我一個人住,也不太方便。”

常晉深呼吸,勸自己不要和傷員計較。“不行。”

赫桑當沒聽到,步履蹣跚地挪到應念嶺旁邊,可憐兮兮地拉拉袖子問道:“可以嗎?”

應念嶺當然聽得明白他的暗示,用沒被拉住袖子的另一只手悄悄牽起常晉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眨巴著眼問道:“可以嗎?可以吧。”

常晉還能說什麽,一口氣再不順他也沒法拒絕應念嶺的想法,只能妥協,“嗯,可以。”

然後惡狠狠地瞪了赫桑一眼:“擦完藥我來接他。”

“老大!”赫桑難以置信地喊,這麽離不開人嗎?但這句話他不敢說。

其他兩個看熱鬧的就用目光在三人之間八卦地來回掃。他倆反正是想明白了,最近老大對應念嶺的種種態度可不像簡單的想打一炮,而且老大也不是那種隨便的人,估摸著是動了真心了。

而且從某天開始,總覺得這倆人之間氣氛不一樣了,天天住在一起,就算是背著他們發生了什麽,他們不說別人也沒辦法知道。本來私底下八卦二人組還在猜測兩個人是不是談上了,但這麽一看應該還沒有。

至於赫桑嘛,愛情使人盲目啊,膽子都大到敢莽上去和老大搶人了。八卦二人組繼續嘖嘖稱奇。只想著要是能在修羅場裏撿個漏的話他們也就心滿意足了。

目送著三個人走出門後,赫桑反手就把門關上了。一改剛才勇敢叫囂的模樣,眼睛亮亮的乖巧地蹲在應念嶺旁邊。

應念嶺順手拍了拍他的臉頰,“就非要留下我?嗯?”

力道沒怎麽收著,赫桑的臉上都留下幾道紅痕,但他一臉享受地還在應念嶺手要收回去的時候依依不舍地蹭過去,“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睡一覺可以,別的,不行。”應念嶺居高臨下地說出有些冰冷無情的話。

赫桑吐出一口氣,難免有些失望,他想要的當然不止這些。

不過,“行。”起碼比一無所有強一些吧,赫桑勉強安慰自己。

赫桑很主動,汗珠順著他黑的發亮的皮膚滾滾而下時顯得格外x感,無微不至地服務讓應念嶺這個挑剔的顧客都難得打出了五星好評。

兩人是午飯後開始的,等結束的時候天都黑了。而用擦藥當借口的赫桑怕過程中動作太大身上的血崩出來影響應念嶺的心情,特意用冰系異能凍住了體內的血管。所以他全程都是冰火兩重天的體驗,結束的時候幾乎已經半昏厥過去了。

應念嶺淡定起身收拾好自己後又蹲下去摸了摸赫桑的心口,幫人把凍著的血管重新恢覆流動性後又重新上了一遍藥,全部弄完以後赫桑體力不支的身體已經完全睡過去了。

正好這時候敲門聲響起,常晉來接人。應念嶺怕把剛睡著的人吵醒,快步走過去打開門。

常晉一進來就聞到了空氣中熟悉的味道,臉完全黑透了。自虐一般地從客廳走到臥室,把每一寸狼藉都盡收眼底,再看著赫桑因為擦過藥所以赤裸在被子外的上半身留下的痕跡,常晉幾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對他動手。

緊握成拳的手被另一個骨節分明的手包裹住,應念嶺朝他搖了搖頭,輕輕關上門帶著人回去。

“他、你們,是不是。”常晉沒有把話說完整,光是這幾個字都是咬著牙齒說出來的。

應念嶺點了點頭,即便常晉說的不清不楚的,但他能明白話裏的意思。

常晉只感覺心裏那把火快把他燃盡了。他看得出赫桑對應念嶺的心思,今天他本就不想讓應念嶺留下,可他沒有立場替應念嶺回絕。想到'沒有立場'這四個字常晉更是心痛難忍。

他有暗示過自己的心意,但應念嶺沒有正面回答。有些時候成年人的交流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所以他知道,自己已經得到了應念嶺的答案。

常晉本來還在安慰自己:即使暫時沒有同意,可應念嶺的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只要他再努力努力,遲早有一天一定可以等到應念嶺松口答應他的。

可是沒想到,赫桑下手這麽快。那應念嶺怎麽想?比起沈悶的自己,他會不會更喜歡赫桑那樣一看就放得開的?

常晉越想越氣悶。

應念嶺看著他腳下越邁越快的步子,伸出手用了點力氣把人拽停。

“別想了,我沒答應他任何事。”應念嶺安慰道。

常晉剛剛不安的心隨著這句話而安定下來。

這個人真是,一句話就能決定自己的喜怒哀樂。常晉在心裏苦笑,他敏銳地覺得這不是一件好事,可他甘之如飴。

等兩人回到家後,應念嶺驚喜的發現常晉比以往熱情了很多,或許是存著想要把某個人比下去的心思吧。

反正不管怎麽樣,如果說常晉和赫桑是在這方面競爭,並且努力的話,最終受益者小蛇可以說是舉雙手雙腳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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