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皇帝又恢覆到了以往的陰暗，他殺了不少人，做了不少事，游走在明君和暴君之間，讓朝臣們提心吊膽，玩著一場博弈游戲。

他沒崩潰大哭，也沒精神失常。就平靜地，按部就班地，像是履行工作般的過著自己的人生。

滿京城遍布著皇帝的眼線，抓獲到了意外的人。

說是意料之外，也可以說是情理之中。

兩儀殿內。

陛下說：“都以為你死了，風光大葬了呢。”

姜子真跪在地上，不敢置信的問：“臣聽人說，貴君……”

陳景鑠毫不猶豫地打斷：“沒有什麽貴君，有一個小騙子，撞了你的棺木死了。朕將他五馬分屍，又拋到亂葬崗由野狗啃食，咬了個稀巴爛。你如今去找，估計什麽都找不到。”

姜子真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攝政王會這麽做？”

“他只是替身而已，不是皇兄，你真的親手送皇兄上路了。”陳景鑠想要笑一笑，看看，不只自己受到了欺騙，他也受到了欺騙。

大家誰都沒看出來，只能說皇兄的替身，太像本尊了。

“怎麽可能？他還找到了那玻璃球。”

姜子真當年迫於形勢無奈，不得不親手送上毒酒，送攝政王上路。他再不想攝政王重覆那樣的人生，想要假死脫身，再想辦法帶走他。

可是卻聽見了如此荒誕的回答。

陳景鑠笑了起來，轉身回頭從架子上拿出來了一個木雕小Ｙ-.Ｕ \Ｘ~ ｉ盒子，一打開，盒子裏裝著玻璃球。

“孟行雲死的時候，手裏正死死地握著這枚玻璃球，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摳下來。你怕是沒搞清楚，自己的禮物究竟送給了誰？”

姜子真張了張嘴，彎下腰，頭磕在地面上，只覺得一片冰涼，耳畔嗡嗡作響，好半天都回不過來神。

攝政王還是死了。

或者說從來都沒有活過來。

孟行雲死了，為他殉葬。

“順便跟你說了一句，孟行雲原本沒準備要死，是你的死訊突然傳回來，他以為是朕殺了你。”陳景鑠直搖頭：“朕怎麽可能殺忠臣良將呢。”

這些話毫無疑問是一個大錘，將姜子真狠狠的砸在。

陳景鑠抹了一把臉：“朕不會殺你的，你讓朕覺得，荒唐又愚蠢的，不止朕一個。”

這究竟是什麽荒唐故事？

姜子真忽然放聲大哭，眼淚劈裏啪啦的砸在地板上，哭得不能自已，肝腸寸斷，也不知為誰而落淚。

陳景鑠十分平靜的看著，看著人哭完了，起身拿走了玻璃球，踉蹌地離開。

他自個兒摸了摸眼睛，竟是一滴眼淚也沒有。

是不是真的沒心肝，所以才哭不出？

皇兄，你養了個白眼兒狼。

……

這世上再也沒有姜子真，天大地大，總有一個他的容身之地。

據說，孟行雲在長樂宮有建一座用來祈福的佛堂。

他一直在為某個人祈求平安。

於是寺廟裏多了一個了悔大師，日日讀經誦佛，為了黃泉下，靈魂有知的人祈禱。

他青燈古佛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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