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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腦子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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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腦子不好使

譽王輕飄飄的幾個字落在廣寧公主的耳邊,她並未聽出話裏的深意,卻也沒有因此而感到失落。

因為在廣寧公主看來,無論譽王是出於什麽原因殺了農戶,都抹不去他救了她的事實。

廣寧公主真心實意的感激譽王,如果不是他的出現,她便不能再清清白白的活著。

方才她把臉埋在譽王懷裏哭了一通,積壓在心底的情緒全都宣洩了出來。

廣寧公主疲累的把腦袋靠在譽王的肩頭,嘟囔道:“在我心裏,就是你救了我,我會記下你這一份恩情。”

譽王清晰的感受到廣寧公主不再怕他,甚至她的言行舉止,都對他透露出一絲親近。

大抵是在廣寧公主最絕望的時刻,他出現在她身邊的緣故吧。

譽王對這般親昵的行為感到極度不適,把她從懷裏拽下來。

廣寧公主雙手抱住他的脖子,“我兩只腳都扭傷了。”

她並沒有騙譽王,原來扭傷了一只腳,另一只腳是她被歹人絆倒在地上的時候扭傷了。

如今雙腿恢覆了知覺,雙腳腳踝腫脹著疼。

譽王不耐煩地看向廣寧公主,卻見她一雙杏子眼哭得通紅,正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似乎在祈求著他大發善心,再多抱她一會。

“很醜。”

他冷不丁地吐出兩個字。

廣寧公主不明就裏:“什麽?”

“你,很醜。”譽王嫌棄道:“別再用你這一副醜樣子看著我。”

廣寧公主:“……”

她低下了腦袋,摸一摸自己的眼睛,眼皮腫得高高的,像極了她養的一條金魚的眼睛。

的確是醜了點,但他的態度,太令人生氣。

可她只敢在心裏偷偷地反擊回去:“你對女子品頭評足的樣子,不但醜,還有失風度。”

霎時間,空氣靜止。

廣寧公主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竟然把心裏吐槽的話,說出了口。

頓時,脊背發涼。

她偷偷地攥住譽王的衣襟,害怕被他給扔在地上。

畢竟,譽王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可等了半晌,也不見譽王把她扔下,反而邁步往前走。

廣寧公主楞住了,不由得仰頭看向譽王,只見他棱角分明的臉龐,似乎少了平日裏的陰沈,變得明朗清舉。

從前的譽王,即便臉上的笑容很溫潤,可她卻覺得有一股子瘆人的冷意。

而現在的譽王,哪怕是不笑的,也能讓她感受到他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平和。

廣寧公主隱約覺察到譽王的轉變,是因著今日山洞裏發生的事。

“殿……殿下……”下屬牽著兩匹馬等在路口,遠遠地瞧見向來不與人近身的主子,渾身是血地抱著一個女子,頓時驚掉了下巴:“這……這是……”

“廣寧公主的腳扭傷了。”譽王把廣寧公主放在馬背上,從下屬頭上取來一頂竹笠扣在她的頭上:“現在去渡口。”

下屬意識到主子離開的這一段時間,是給廣寧公主送吃的。那一大堆食物,足夠一個幹粗活的男子吃上四五日,從這兒就可以看出來,譽王並不打算帶廣寧公主離開。

如今,主子竟是要帶走廣寧公主。

難不成,他們譽王府,將要有真正的女主人了?

想到這裏,下屬從掛在馬背上褡褳裏取出油紙包著的鍋盔,遞給譽王:“殿下,您路上吃。”

譽王哪會不明白下屬的意思?

他把鍋盔塞在廣寧公主的手裏。

廣寧公主的肚子餓了,倒也不跟譽王客氣,抱著又大又厚的鍋盔,低頭啃一口。

這一口,像是啃在石頭上。

她的牙齒都要松了。

而鍋盔只受了一點兒皮外傷。

譽王盯著鍋盔上的兩顆牙印:“……”

似乎明白了,她不受寵的原因。

腦子不好使。

*

而腦子不好使的廣寧公主,憑著手裏的玉牌借助皇後的勢力,讓他們順利地離開北齊,回到大周,與在應城等候他們的迎親隊伍匯合。

廣寧公主坐在馬車裏,懸在嗓子眼的那顆心,總算放下來了。

若是沒有皇兄給她的玉牌,他們不會這般輕易地逃過追殺。

廣寧公主摸著袖袋裏的玉牌,看向坐在她對面的譽王:“我皇兄在北齊如何了?”

譽王看完手裏的密信,取出火折子點燃,扔在小銅爐裏頭:“你的大皇兄和大皇嫂,已經啟程去封地,將要與鎮北王一家過中秋。至於你另一個皇兄,已經死了。”

廣寧公主攥緊了玉牌,憂心忡忡地問道:“那我的皇兄和皇嫂會有危險嗎?”她想托譽王把這一塊玉牌還給皇兄,可又怕玉牌落在譽王的手裏,他會利用這一塊玉牌對付皇兄:“我們可以在應城多待一陣嗎?”

譽王睨她一眼:“你認為呢?”

顯然是不可能在應城停留。

廣寧公主抿緊唇瓣,不說譽王有事兒急著趕回京城,單憑他們和親的事宜,便不能再耽誤下去。

突然間,她想到了皇嫂提起的秦窈,心裏頓時有了主意,打算回到京城之後,拜托秦窈幫她把玉牌交給皇嫂。

如此一來,皇兄手裏有皇後的勢力,便又多了一些籌碼。

譽王處理完手裏的事務,半晌沒有再聽到廣寧公主的動靜,不由地擡眸望去,只見她歪靠在車壁上睡了過去。哪怕是睡著了,她也皺緊眉心,顯然是心裏存了事,所以睡得不太安穩。

譽王不由得嗤笑,她都自身難保,竟然還有那份閑心為旁人擔心。

*

而另一邊,趙頤與沈青檀並沒有急著趕路,而是放緩了行程,在中秋的前三日抵達雲城。

管事的在接到沈青檀的信,便將府邸裏裏外外打掃幹凈,按照清單將一應物件買齊全,吩咐府裏的婢女歸置好。

沈青檀與趙頤回到主院,屋子裏縈繞著熟悉的熏香,二人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各自去浴室洗漱幹凈,方才簡單的用了晚膳。

“好累呀,乘坐了將近一個月的馬車,我的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沈青檀不顧飯後不能躺下的規矩,軟綿綿地趴在榻上,抓著趙頤的手,放在酸軟的腰間:“你給我按一按。”

趙頤看著沈青檀懶洋洋地躺在榻上,一邊喊著累,一邊又處理信件,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輕輕給她按揉著後腰。

突然間,沈青檀拿著一封信,猛地坐起來:“這北齊,真的要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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