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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見家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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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見家長(3)

◎怎麽有種偷.情的感覺?◎

四周的聲響都朦朦朧朧的, 紀頌書在床上翻了個身,從商刻羽懷裏滾了出去

這是早上八點,窗簾遮得嚴嚴實實,房間裏昏暗沈靜, 只有兩個人同頻的呼吸聲。

商刻羽率先被生物鐘叫醒, 醒來時身上涼涼的,鼻尖都是紀頌書頭發上的香氣, 伸出手一摸, 紀頌書已經卷著被子逃跑,裹得像個夾心面包, 在床邊晃晃悠悠,再往外一厘米就要摔到地上去。

商刻羽順手給呆呆的夾心面包拍了張照,一把把人撈回來, 扯了扯她的被子,想給自己蓋上一點。

但這一扯, 力大了些, 被子裏的紀頌書迅速嘩啦啦旋轉起來, 像個保齡球一樣翻滾而來, 撞在商刻羽身上。

兩個赤.裸的人倒作一團。

紀頌書睫毛顫了顫, 睜開霧蒙蒙的眼。

“房間怎麽在轉啊?”她嘀咕,“桑桑, 現在幾點了?”

商刻羽看了眼時間,“八點。”

“那還早, 我再睡一會兒哦……”紀頌書嘰裏咕嚕含糊地說了一串, 又把被子黏在身上。

商刻羽無奈地扯住她, “分我一點被子。”

“喏。”紀頌書毛毛蟲一樣向身邊的人咕湧過去, 被子裏裹著她可愛柔軟的身體, 商刻羽鉆進去,蓋好被子,只感覺一陣溫.香.軟.玉貼上來。

“是不是長胖了?”商刻羽問。

“才不胖呢。”紀頌書的聲音輕下去,漸漸成了囈語。

不能再這麽親密無間地貼著了,商刻羽垂下眼,在紀頌書熟睡的臉上吻了吻,悄悄從地上撈起睡衣穿上,才又鉆回被子裏。

紀頌書察覺到她的體溫,自動就貼上來,像抱著大玩偶一般蹭了蹭,商刻羽睡衣上的紐扣正擦過她胸.口,引得她一顫。

睡夢中她只以為又是商刻羽的惡趣味,悶哼幾聲,嘴裏胡亂喊著,“睡覺啦,桑桑,別弄我……”

商刻羽無辜極了,還以為不安分的紀念念又在做春日裏的夢,趕緊也給人把睡裙套上。

套到一半,紀頌書睜開眼,“說了要睡覺,你脫我衣服幹嘛?”

“……我在幫你穿上。”

“哦。”紀頌書哼哼唧唧,又打了個哈欠,“睡覺了睡覺了,昨晚折騰到兩點,我才睡了五個小時呢……”

兩個人剛躺下,門砰一身打開,光影中站著一個人影。那人氣勢洶洶走到窗簾邊,“嚓”一聲全拉開。

“這都幾點了,還不起來!”商斕站在床邊大聲說。

驟然的天光大亮刺得人睜不開眼。紀頌書不滿地嘟囔起來,商刻羽急忙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母親,念念她昨晚練琴練到十二點多,讓她多睡一會兒吧。”

商斕盯著她們緊貼的身體和脖頸上的紅痕,眼神愈發銳利,更大聲地命令道:“把她叫起來。”

紀頌書還是被聲音吵醒了,揉揉眼睛,迎面而來就是劈頭蓋臉的斥責:

“紀頌書,你這個態度,真的打算認真備賽嗎?”

“當然,”紀頌書壓低聲音,“報名費好幾百呢。”

商斕面色陰沈:“你知道你現在狀態看起來有多差嗎?掛著兩個黑眼圈,這樣你怎麽練琴?你真的能把琴練到腦子裏去嗎?”

“如果你只是想去比賽上體驗一輪游,去丟臉,那你繼續這樣吧,也不用請人教你。”

“我是真的想參賽拿名次的……”紀頌書小聲反駁,但沒多大底氣,昨晚是鬧得太晚了,現在她腦子裏一片混沌。

“如果你真的想全身心投入比賽,首先,你們兩個要分房睡。”

商斕轉向商刻羽,冷酷地說:“我不指望你有什麽用,但至少不要影響她。”

商刻羽臉上有片刻的楞神,隨後她低下頭,“是,我會搬去其他房間的。”

“紀頌書,一個小時後,我希望在鋼琴邊看到一個精神飽滿的你。”丟下這句話,商斕摔門離開。

紀頌書腦袋裏“嗡”的一聲,揉了揉心口,才緩過神,轉頭想安慰商刻羽,卻發現,商刻羽在笑。

被最親近的母親說了那樣的話,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紀頌書嚴肅起來,按住商刻羽的肩膀:“桑桑,你在笑什麽?心裏不舒服就和我說。”

商刻羽囁嚅著:“母親她……她願意和我說話了。”

紀頌書心一陣緊縮,深深擁抱住商刻羽,在她耳邊毅然地說道:“這樣的時刻未來還有很多,我會讓她接受你的。”

商刻羽溫和地笑了笑,把紀頌書的腦袋按到自己的大腿上,“你還是先好好休息吧,一會兒還要去練琴呢。母親她教起琴來很嚴厲,你要認真對待,不要眼淚汪汪地來找我。”

紀頌書點點頭,枕著商刻羽柔軟的大腿,乖巧地說了聲“晚安”,沈沈睡去了。

一個小時後,當她出現在鋼琴邊時,身姿是挺拔的,目光是毅然的。

她向商斕提出一個請求:“如果我能進入決賽,您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商斕盯著她的眼睛,一眼看破,“想緩和我和商刻羽的關系?”

“是。”紀頌書承認。

“可以。”商斕一臉的風輕雲淡,“但你的籌碼太少。進入決賽是你應該做的,如果你能拿下冠軍,我會實現你的願望。”

紀頌書忽然從商斕身上看到了過去商刻羽的影子。結婚以前,商刻羽也是這樣釣著她的,現在倒是越來越黏人了。

“好。”紀頌書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如果你想贏,就不要滿腦子都是戀愛。”

“我想參加比賽,也不全是為了商刻羽。”紀頌書這樣回應。

她的一整天都在高強度的訓練中度過,中途商刻羽出門工作,又在午休時候回來過一趟,紀頌書始終坐在琴凳上,聚精會神地練習,琴聲沒有出錯過一秒。

訓練在晚上八點結束,商斕囑咐紀頌書好好休息補充精力之後就回房間休息了。

紀頌書在房間裏踱了兩圈步,神經還處在高度興奮中,雙手微微發熱,按捺不住地,她又溜到樓下練琴。

商刻羽是在她彈得正忘我的時候回來的,不想打擾她,換好拖鞋默默往樓上走。

剛要消失在樓梯轉角,紀頌書扭回頭,喜出望外地叫了一聲:“桑桑,你回來啦!”

商刻羽笑著向她點點頭,“你繼續練吧,我先回房間了。”

紀頌書向她比了個“ok”,意思是你在房間裏等我哦,然後又回頭繼續練琴。

直到十點,她才結束了一天的練習,手指搭在琴鍵上的時間累積起來有將近八個小時。

從亢奮的狀態裏抽離出去,一陣疲憊湧入心頭。紀頌書從琴凳上站起來,一陣頭暈目眩,走路也踉踉蹌蹌。過度的練習讓她頭腦緩慢,無法思考了。

扶著樓梯欄桿和墻壁艱難地回到房間,她向著床一頭栽倒下去。

沒有溫柔的手臂接住她,只有一床冰涼涼沒有溫度的被子。她茫然地望了望,床上空空的,沒有人。

商刻羽人呢?她不是回來了嗎?怎麽不在床上?在洗澡嗎?

她躺在床上大字型展開,大聲喊了一聲:“桑桑!你在浴室裏嗎——”

沒有回答。

商刻羽人呢?怎麽消失了?離家出走了嗎?穿越了嗎?她胡亂地想著,有些神志不清。

手機震了震,她躺著沒動,伸出手四處摸索,沒摸到手機,只能不情不願地坐起身。四面一望,手機在拖鞋邊瘋狂振動,大概是她倒下的時候從口袋裏滑出去了。

屏幕上是一條wx消息,她瞇起眼瞧了又瞧,看到“桑桑”這個備註,立刻來了精神,把手機撈起來,點開消息。

商刻羽:「你剛剛喊我?」

紀頌書回覆:「你人呢?怎麽沒在床上等我?」

商刻羽:「我在你隔壁的房間,答應了要分房睡的。」

商刻羽:「你早點休息。」

紀頌書這才回憶起早上的事,不滿地哼了一聲,又回覆:「睡覺的時候再分床睡嘛,我要累化了,你能不能現在過來看看我?」

商刻羽:「我過來的話,會驚動母親的,到時候我們又要挨說了。」

紀頌書撅起嘴,不情不願地回了個:「好吧,晚安。」

她關掉燈,被子一蒙腦袋,就開始醞釀睡意。

窗外的風刮得很大,玻璃在振動,窗簾也詭異地飄動著,她孤零零一個人躺在兩米寬的大床上,抱著被子翻來覆去,忽然有些不習慣。

紀頌書啊紀頌書,你怎麽回事?她問自己,過去不都是一個人睡的嗎?難得晚上不用和商刻羽搶被子了,怎麽還不習慣?

倏然間,她聽到一陣腳步聲,似乎是從陽臺傳來的。

夜黑風高的夜晚,最適合搶劫。難道是小偷進來了?紀頌書從床上驚跳起來,抄起臺燈就準備防禦。

陽臺的玻璃門被打開,淒厲的風聲嚎叫,夜色中一個細長黑色的身影向她走來,長發在身後幽幽地飄蕩。

是鬼嗎?

她膽戰心驚地靠在床上,手心都是汗,心臟要跳出嗓子眼,四肢都動彈不得。

“鬼”向她撲過來,她正要尖叫,卻忽然發現,身上的鬼是熱的。

打開燈一看,是有點狼狽的商刻羽,長發被夜風吹得亂七八糟。

“你、你怎麽從外面來?”

“你不是想見我嗎?不能走門,我就只好從陽臺翻過來了。”

“念念,你為什麽要把臺燈拿在手裏?”

……正準備痛擊你的後腦勺呢。紀頌書把話咽回去,訕訕地放下臺燈,“你過來也不早說,我還以為是小偷。”

商刻羽哭笑不得,捏捏她的臉。

紀頌書嘀嘀咕咕:“明明是在自己家,明明我們都已經結婚了,怎麽有種偷.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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