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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 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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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壞掉

◎你的時間全都是屬於我的◎

紀頌書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上飛機的。

這不是一架普通的客機, 內部沒有緊湊的經濟艙座位,也沒有上方成排的行李空間,而是擺放著沙發、酒櫃等家具,像一間功能完備的會客廳。

紀頌書跟在商刻羽身後, 走進來, 幾個服務人員向她鞠了鞠躬。商刻羽揮揮手,那些人全部消失了。

艙門關閉, 飛機擡升, 紀頌書不知道商刻羽要帶自己去哪裏,她腦海裏還盤旋商刻羽那句話。

“念念, 和我一起去世界的盡頭殉情吧。”

世界的盡頭?世界哪裏有盡頭,冰島?還是北極?還有那個“殉情”……殉什麽情?商刻羽要和她一起去死嗎?不行,她還不能死, 她還沒聯系上青青和小夕,她不要去死!

她坐在和商刻羽並排的沙發裏, 小心翼翼看了商刻羽一眼, 她垂著眼, 下頜線清晰而鋒利, 不知道在想什麽, 整個人沈浸在一種沈重的氣氛裏。

“桑——”

紀頌書還沒說話,就被商刻羽冷峻的眼神嚇住了。

商刻羽從來沒拿這種眼神看過她, 其中沒有任何的愛意與柔情,而是針刺一般的漠然與審視。

紀頌書低下頭, 在手機上打字:「對不起, 桑桑, 我不是故意翹掉婚禮的, 小夕和青青在美國失——」

字沒打完, 手機被商刻羽抽走了。

“還給我!”紀頌書叫。

商刻羽“噓”了一聲,隨手拿起桌上削好皮的白色蘋果,塞進紀頌書嘴裏,同時扣住她的兩只手腕,並攏,“嗒”,一副銀手銬銬了上去。

“試圖逃跑的紀小姐,你被逮.捕了,你現在沒有說話的資格。”

紀頌書被迫張大了嘴,下頜關節被撐開,有些難受,這樣嘴合不上,又說不了話,只能含含糊糊發出些類似呻.yin的聲響。

商刻羽滿意地挑挑眉。沒想到下一秒,“哢嚓”一聲,紀頌書咬碎了蘋果,蘋果咕嚕嚕滾到地下。

商刻羽的眼神掃過來,她一臉無辜地嚼了嚼,還蠻甜的,喉嚨吞咽了一下。

商刻羽一手掐住她的下巴,把臉逼近了,直視她的眼睛,隨後一只手朝她的眼睛伸去。

紀頌書忍不住地眨眼,商刻羽取掉了她的美瞳,動作簡單粗.暴,刺激得她直流淚。

淚霧之後,她眼前的世界驟然模糊了,她甚至辨不清商刻羽的方位,只能從模糊斑駁的色塊中抓取到一抹商刻羽的色彩。她是白色的,純白色,那是她身上婚紗的顏色。

紀頌書頓時心虛起來,小聲哼唧了一聲,以此表現自己想說話。

商刻羽絲毫不理會,只是捏著她的臉頰肉,強迫她無聲的海藍色的眼睛望著自己。

商刻羽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一個兇惡狠戾的自己。

“紀頌書,你真是好狠。”

“你為什麽可以毫無愧疚心,一而再再而三地騙我?”

“多年前,你騙我你會在原地等我,但你沒有,等我回來,你徹徹底底地不見了。這麽多年,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騙我你的名字你的身份,答應了我的求婚又要逃跑,你嘴裏到底有沒有一句真話?”

“你從來都不愛我,也不在意我,我找了你那麽多年,但你根本就不記得我。”

紀頌書迎面挨了一頓訓,滿心都是疑惑,她以前什麽時候見過商刻羽?為什麽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商刻羽一點也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她開始脫紀頌書的衣服,用一把尖利的開過鋒的匕首。

刀鋒閃著寒光,一點一點挑破她的紐扣,沿著身.體.曲.線向下。

“你、你幹什麽?”紀頌書大氣不敢出,胸口劇烈地起伏。

商刻羽一巴掌抽在她胸口,紀頌書晃了晃,側過臉去,避開她的視線,那裏火辣辣地疼,還混著一種奇異的感受。

商刻羽以前從來不會對她這樣的,好兇……

“我在幫你換婚紗,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不是嗎?”

商刻羽輕輕地嘆了口氣,用一種寵溺而輕佻的口吻說:

“念念,你真是被寵壞了。”

“還記得嗎?你自己說過,假如你欺騙了我、背叛了我,要我把你鎖在床上?”

紀頌書垂下眼,點點頭,又猛地回過神,狠狠地搖頭。

她是說過這樣的話,但她沒有欺騙商刻羽,更沒有背叛她!她只是擔心自己的妹妹和朋友,想去看看她們。

她想說什麽,卻被商刻羽直接把嘴堵上了,她舔了舔,那似乎是一顆碩大的珍珠,連著銀鏈,在腦後緊扣。

商刻羽推來一個行李箱,拉開平攤在地上。

紀頌書望了一眼裏面的東西,頓時瞳孔驟縮。

不、不行,商刻羽不會把這些東西都在她身上用一遍吧,不行、絕對不行,會壞.掉的……

商刻羽臉上笑意更盛,“覺得不夠嗎?沒關系,我收購了秒X公司,最新品和試驗品都會給我寄來一份。”

紀頌書驚恐地後退,但背後就是沙發,她的手被鎖住了,她哪裏也去不了。

飛機飛行了將近十個小時,舷窗外的天暗了又明,高空之下,深海波瀾起伏,未曾平息過一分一秒,潮漲潮落,循環往覆。

紀頌書楞楞地望著舷窗外那一點點暗淡的光亮,頭腦愈發混沌了。她從不知道自己可以像一部奧斯卡最佳影片一樣環環相扣、高.chao疊起。

婚紗被弄得一團糟,每一件。

商刻羽仿佛是存心毀了它們,紀頌書摔倒在被撕毀、染濕的紗裙裏,紅酒從她頸部淋下,順著身體的溝壑向下流淌,鎖.骨、胸.口、大腿……她戰.栗著,哭泣著,無比狼狽。

下飛機的時候,天蒙蒙亮,東方既白,商刻羽步伐輕快,滿面春風,嘴角帶著笑意,紀頌書跟在她身後,腳步慢而大腿發顫,每一步都顫顫悠悠,她像一只辛勤一天而歸巢的小蜜蜂,靠近了能聽到“嗡嗡”的細小聲響。

“能不能調低一點……”她哀求著。

她的嗓子一點也沒有啞,因為商刻羽全程不允許她發出一點聲音。

“不行。”商刻羽牽著她的手,帶著她脫了鞋在海邊漫步,腳下細軟的沙子,一步一陷,留下兩排相伴的腳印。

沙灘盡頭有一座小小的教堂,琉璃彩窗透進來斑斕流轉的光,一位粉色長發的牧師站在道路盡頭。

商刻羽牽著紀頌書一步步向前走去,在牧師身前站定。

牧師看向商刻羽:

“商刻羽,你是否願意與紀頌書結為終身伴侶,無論順境逆境、富裕貧窮、健康疾病,都彼此忠誠,以愛和尊重相伴一生?”

“我願意。”商刻羽堅定地說。

牧師看向紀頌書:

“紀頌書,你是否願意與商刻羽結為終身伴侶,無論順境逆境、富裕貧窮、健康疾病,都彼此忠誠,以愛和尊重相伴一生?”

紀頌書沈默不語。

商刻羽望向她,目光沈沈。

紀頌書可憐兮兮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意思是“我不能說話,因為你沒允許我說話”。

商刻羽向她點了點頭。

紀頌書抿了抿唇角,說:“我願意。”

牧師結誓:“在神聖的見證下,你們以自由意志結為生命伴侶。願你們彼此照亮,相互成就,從今往後,二人同行如一體,相伴一生。”

“現在,你們可以接吻了。”

商刻羽捧起紀頌書的臉,正要吻上去,紀頌書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一陣天旋地轉,商刻羽緊張的喊叫聲也聽不見了,紀頌書靜靜地閉上眼,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五個小時,也許是十個小時,她迷迷糊糊地昏睡著,柔軟無力地蜷縮在商刻羽懷裏,一縷濕發黏在臉上,商刻羽溫柔地註視著她,替她撥開亂發,在額頭上烙下一個吻。

自己做得有點過分了,商刻羽有一瞬的不忍。紀頌書昨夜通宵,又一直心神不寧,根本禁不住這樣高強度的運動頻率,所幸疲憊只是疲憊所致。

卡洛塔敲了敲門,商刻羽立刻示意她安靜,別吵醒了紀頌書。

卡洛塔有事要匯報,商刻羽低頭看了看枕在自己大腿上的紀頌書,輕手輕腳把她在床上安置好,蓋上被子,才跟著卡洛塔出門。

“大小姐,紀二小姐和葉青瑜小姐的行蹤已經確定了,她們聯絡不上是因為在阿卡迪亞國家公園游玩時弄丟了手機。”

“那葉青瑜為什麽半夜聯系念念?”

“她和紀二小姐之間產生了一些……情感糾紛。”

卡洛塔的用詞很委婉。越聽,商刻羽眉頭皺 得越緊,剛剛平息的憤怒又燃燒起來,甚至愈演愈烈。

只是這麽點事?

紀頌書就為了這麽點小事,連兩個小時的婚禮都不願意等,立刻就要飛去美國,甚至讓裴紀月假扮她。

她以為自己是什麽人?讓裴紀月噴上香水就認不出來了?自己在她眼裏就是這樣的蠢貨嗎?

她就一點都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感受嗎?如果這只是沈惟一的一個局呢?如果去了就回不來了呢?她一點也沒有考慮過嗎?

自己連她的兩個小時也不值得。

她心裏只有她妹妹。

在自己和紀朝夕之間,紀頌書永遠只會選擇後者,她甚至為了紀朝夕,從來沒有明確沒有拒絕過沈惟一。

她不是說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嗎?為什麽不相信自己?

她不是喜歡自己嗎?為什麽自己不是第一位,為什麽妹妹比自己還重要?血緣關系就那麽重要嗎?

不,不光是紀朝夕,連葉青瑜也排在自己前面。

商刻羽的目光沈了沈,她回到房間,床上的紀頌書在睡夢中哼了一聲,慢慢醒轉。

視線一片模糊,紀頌書想睜開眼,一只手卻罩住了她的眼睛。她感到熟悉的體溫與香氣。

“桑桑?”

“醒了?”商刻羽的聲音疏離、冷漠,“我知道你擔心你妹妹,她沒事,只是手機丟了。葉青瑜也是。”

“給紀朝夕提供治療的實驗室和研究院,我已經出資入股了,就算教授本人再怎麽拒絕,也逃不過學校上層的施壓。我會負責她的病情,這是我很早就告訴過你的事。”

“可你偏偏不相信……”

紀頌書仿佛沒聽見後半段似的,只是急切地問:“我可以給小夕和青青打電話嗎?”

商刻羽眉心一跳,咬了咬牙說:“可以。”

紀頌書歡欣雀躍,還沒來得及表達謝意,又聽到商刻羽說:

“你可以打電話,但你的時間全都是屬於我的,無論我在你打電話的時候做什麽,你都不準反抗,明白嗎?”

紀頌書聽懂了她的意思,頓時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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