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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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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挑釁

◎是我老婆◎

“哦……”紀頌書失落地垂下頭去。

商刻羽沒有等她,徑自邁步向前走了,紀頌書小跑著跟上。

她們繼續向前走,很快發現一處地方聚集了大片人群,似乎有什麽演出。

湊到人群裏,紀頌書才看清情形,幾個戴著面具的人身邊壘著銀邊箱子,最前方的人正從帽子裏變出白鴿。

這是一場街頭魔術演出。

“看看嗎?”紀頌書湊到商刻羽耳邊小聲問。

商刻羽點頭。

“接下來的表演,我們需要一位幸運觀眾。”魔術師大聲宣布。

無數只手從人群中舉起來。

在紀頌書身後有個踮著腳高舉手的小孩,一時沒保持住平衡,往前一栽,摔在紀頌書身上,她被猛地往前一推,就穿越層層人群到了魔術師面前。

她急急地回頭張望,她和商刻羽已經隔了兩三層的人了,怎麽也擠不回去。

“這位戴藍寶石戒指的小姐,請上臺!”

“我?”紀頌書指指自己。

魔術師裂開一個笑容:“沒錯,是你,美麗的小姐,請上臺。”

紀頌書向商刻羽遠遠望了一眼,後者遞了一個“去吧”的眼神過來,紀頌書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被丟出精靈球的寶可夢。

於是,她慢吞吞、不情不願地上臺了。

魔術師笑著迎接了她,“接下來,我們要表演的魔術是——”

“大變活人!”

商刻羽抱著手臂,閑閑地掀起眼皮,她倒想看看葉青瑜會弄出些什麽名堂。

“小姐,請站到箱子裏。”

紀頌書呆呆地站了進去,像個裝在箱子裏的精致洋娃娃。

魔術師把箱子的門關上,落了鎖,又拉上簾子,一邊手舞足蹈,一邊念了一段冗長的咒語。

簾子再拉開時,箱子裏赫然無人。

臺下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商刻羽冷靜地看著。

簾子又被拉上了。魔術師的手在空中翻飛如蝴蝶,接著是一段更加冗長的咒語。

商刻羽確信這個魔術師在反覆念一段無意義的咒語。

水平也太糟糕了,簡直叫人發睡……等等,不對!

一種不好的預感襲擊了她。

“麻煩讓一讓、讓一讓。”她大力地掰開人群,生生擠出一條道沖上臺,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拉開了簾子。

簾後空空如也。

紀頌書連人帶箱消失了!

她劈手奪下魔術師的面具,頓時,她臉上的顏色褪去了。

一張從未見過的臉,這人不是葉青瑜!

她揪住那人的領子,滿臉怒意,眼 睛裏燃燒著火焰,字從牙縫裏迸出來:“你是誰?你把人弄到哪裏去了?”

臺下觀眾一陣驚呼,很快就作鳥獸散。

“商刻羽!”

遠處一個人高叫著向她跑來,定睛一看,那是披頭散發、滿頭大汗的葉青瑜。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你從哪裏過來?”商刻羽急問。

葉青瑜撓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沒有營業執照,剛剛被城管抓走了。”

她看著商刻羽,又看看商刻羽手裏揪著的人,茫然地問,“這人誰啊,怎麽在cos我,你為什麽抓她的領子?”

商刻羽來不及向她解釋現在的情形,就說:“你趕緊報/警,裴紀月被幾個魔術師打扮的人帶走了,這是蓄意綁/架!”

“什麽?”葉青瑜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有人比她更狠。

她再討厭裴紀月,也不至於想綁/架她。她忙抽出手機打110,語無倫次地向電話裏解釋。

“你們把人帶到哪裏去了?誰指使你們的?有什麽目的?”商刻羽一個勁地逼問眼前的人。

面對商刻羽的盤問,被揪住的神秘人一個字都不肯說,反倒一咬舌頭,昏死過去了。

她忿忿地把人丟開,感到渾身的血液在往頭上湧。

這樣的挑釁!竟敢在她眼皮底子下動她身邊的人!

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裏。

這時候,葉青瑜大叫一聲:“我想起來了!”

“我剛剛過來的時候,看到幾個人搬著一個大箱子往外面走。”

“哪個方向?”

葉青瑜指向南面。

“我先去追,你留下來等警/察。”

商刻羽立刻狂奔而去。

湖濱公園南面只有一座停車場。對方要把人運走,必然要借助載具。

對方搬著一人重的箱子,她毫無負重,算算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她奔到停車場,正看到一夥人把箱子搬上面包車的後備箱,揚長而去。

商刻羽跳上車,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速度指針瞬間偏轉到最右,十二缸的跑車引擎瞬間提速,到達最大功率,車輪響動如抓地的猛虎,咆哮而出。

也顧不得了,前車剛剛出欄,道閘桿還未落下,她便順勢擠了出去,對著前車緊咬不放,窮追不舍,玻璃因為高速而振動,她的心始終動蕩不安。

一種無法抑制的憤怒從心底湧上來。她清晰地記得,魔術師指名紀頌書上臺時,說的是——

“戴藍寶石戒指的小姐。”

當時女孩並沒有把手舉起來,不是嗎?

一瞬間,她的思路清晰了。

搖晃的車廂中,紀頌書把身體蜷縮著,頭埋進膝蓋裏。她被結結實實拿粗麻繩綁了三圈。

她的腦子昏昏沈沈,後頸上挨了一記,還在隱隱作痛。

她的前方,戴面具的黑衣歹徒坐在那兒,說:“雇我的人讓我給你帶幾句話。”

“不屬於你的東西不要去碰。”

“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紀頌書費力地思考著,被她拿走了東西的人,她只能想到一個——裴紀月。

可,她真的有這麽大膽嗎?她恨她到要她去死嗎?

忽然一陣顛簸,紀頌書頭撞上了前座,她隱約聽到“啪嗒”一聲,像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她們似乎在穿越一條林蔭道,車內的光線忽明忽暗。

紀頌書竭力睜開眼,目光探尋著,忽然,餘光裏有什麽東西一閃,她發現自己的手機正掉在歹徒腳邊,黑了屏。

閉眼思索片刻,她鼓起勇氣說:“是誰派你們來的?是不是小愛小愛最討厭我了。”

“我不會透露雇主的任何信息。”歹徒道。

沒關系,紀頌書看見,手機的語音助手被喚起了。

還好她平日就把手機靜音,此刻悄無聲息。

“我們能不能談一談?”她繼續說。

“你知不知道剛剛跟在我旁邊那個人是誰?”

“那是風原市首富家的女兒,是我老婆,你想要多少錢,她都可以給你。我們談一談吧,你看我現在逃也逃不掉,也沒法報/警啊,能不能幫幫我?”

手機屏幕上出現了電話撥打中的界面。

歹徒卻沒耐心回答她的話了,直接往她嘴裏塞了一大塊抹布堵住。

紀頌書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這時候,歹徒接了個電話,內容很簡短,開的公放,紀頌書也聽見了,是要撕票。

她瞪大眼,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了。

“算你不走運,讓你老婆把錢燒給你吧。”留下這番話,歹徒就從車窗跳了出去。

沒有人在駕駛座上,但車仍在前進。

紀頌書驚恐地看向擋風玻璃,前方是一望無際的湖面,車正向湖裏直沖而去!

商刻羽一路緊跟面包車,眼見著車向湖裏滑去,速度越來越快,她幾乎在一瞬間就做好了決定。

她猛踩油門,漂移超車到面包車前方,甩開一段距離,再折返,直接用車頭正對面包車,悍然加速!

兩車相撞,巨大的沖擊!

面包車停住了,半個車頭陷進了跑車的前蓋裏,地面上輪胎的痕跡深而駭人。

商刻羽從安全氣囊裏擡起頭來,一把把亂發捋到腦後,露出一個有些瘋狂的笑。

她的車都是從意大利空運回來的,做過防彈防撞級別的改裝,能抵得下這樣的撞擊。

可是,面包車呢?面包車裏的紀頌書呢?

她的心一陣緊縮,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她跳下車,狂奔到面包車邊,打開車門,害怕看到一團血汙。

車頭完全被壓扁了。

車廂裏,紀頌書蜷縮在一片玻璃渣裏,擡起臉,是一雙含淚的、充滿了驚懼的眼。

商刻羽俯下身,輕輕地把女孩摟進懷裏,一面幫她解開繩子,一面用哄嬰兒的語氣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

剛把繩解開,紀頌書卻猛地把她推開,下一秒,一根金屬球棒從她們之間劈過。

商刻羽被激怒了,擡腿向襲擊者踹去,那人跌倒在地,球棒當啷一聲落地。

“站住,不許動!”

交錯著紅藍光的警車來了,警/察趕到,拷住了那一幫人,場面被控制住了。

紀頌書縮在商刻羽懷裏,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還在發著抖。

“有哪裏受傷嗎?”商刻羽緊張地問。

紀頌書搖搖頭:“還好啦,其實那一下,我躲過去了。”

“是我的疏忽,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紀頌書拉住她,幾乎是哀求的語調:“我不想去醫院。”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說:“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和人打過架的。”

“贏了嗎?”商刻羽問。

紀頌書一臉驕傲地宣布:“第一次輸了,所以第二次贏了。”

大小姐不自覺笑了笑,看著眼前虛弱蒼白的女孩,腦中忽然浮現起葉青瑜對眼前人的控訴。

霸淩同學?

只是一報還一報而已。

“那我先送你回家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就找我。”

紀頌書下意識要拒絕,這個點裴紀月肯定在家,商刻羽送她回去,碰上了可不好,思慮再三,她說:

“我有點害怕,我可不可以去你家?”

商刻羽沒法拒絕。

“當然可以,”她輕撫著女孩的臉龐,為她抹去一滴腮邊的淚,“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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