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自由與再見 三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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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自由與再見 三連冠
熟悉的純白房間, 擺著書的實木方桌，除此以外，寂寥無人。
“難道, 之前的種種都是一場夢嗎？”
幸村精市伸手撫上胸口，眼眸微微黯淡, 可是這裏, 分明還熱切跳動著終究獲得自由與勝利的激動與喜悅。
“當當當……劈裏啪啦……”
伴隨著鑼鼓的轟鳴聲，半空中突然炸開了五顏六色的鞭炮和禮花, 001吭哧吭哧地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裏躥了出來, 叼著一大束鳶尾花，放到幸村精市的面前。
“抱歉, 聽說人類會喜歡這樣的慶祝儀式, 但我還不太熟練，所以來晚了……誒？”
歡快搖著尾巴的小白貓受寵若驚地看著把自己和花束一把抱起的幸村精市，僵在半空中的小爪子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好, 猶豫了半天, 輕輕貼上了幸村的臉頰下意識按了按，然後毛茸茸的貓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恭喜精市！你已經通過自己的努力成功擺脫了劇情的影響, 從此你想做什麽都一定會如願的！”
“謝謝你，001！我……會想念你的。”
幸村將臉埋在001松軟的毛毛裏，紫水晶般的眸子漸漸浮起霧氣，他好像已經明白了什麽。
正如這場意外重生的大冒險走到了終點，大反派成功推翻劇情的魔爪掌控住自身的命運，那麽，他和這個小系統的分別時刻，也終將來臨。
”啊啊啊，還是被精市看穿了咧, 不要哭啊精市，我只是要去幫下一個人實現遺憾啦，說不定等我忙完了，主神就會批準我的休假申請，那時候我就可以再來看望你啦！”
幸村精市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感情淡漠的人，但是任誰碰到這樣不求回報的奇遇，還是會禁不住感恩造物主的仁慈，雖然001只是個新手，平日裏行事也莽莽撞撞給他制造了不少麻煩，卻總是為了幫他絞盡腦汁，耐心地陪伴著他，永遠尊重他任性的行動和想法，然後極盡誇獎和讚美。
他為自己曾經懷疑過001的動機而羞愧。
“快回去吧精市，這個世界有那麽多愛你的人，都在等你醒來，不要讓他們傷心了。”
001在他懷裏踮起腳，用小肉墊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滴，像最開始初遇時，耐心地哄著那個陷入人生懷疑的孩子一樣。
只是越是這樣，幸村精市越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淚水。
哎，宿主太黏了我怎麽辦，這樣可不行！
001狠了狠心，用小腦袋猛地拱了幸村一把，把他推進那突然出現的黑色隧道，然後遠遠地沖他搖了搖小爪子。
再見，精市，去奔赴你理想的未來吧！
我會衷心地為你祝福。
-
全身暖洋洋的，之前比賽時候的疼痛，難受，灼燒感，好像全都從身體裏消失了。
有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額頭，周身都是安心的玫瑰花香，就像是躺在花叢中暖洋洋地曬著太陽。
是景吾嗎，幸村精市想。
對了，我該醒來了，再不醒他該擔心了。
幸村精市的眼睫輕輕顫動起來，他睜開眼，入目的是跡部景吾疲憊至極的面容，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裏布滿紅血絲，比對方過度使用跡部王國的時候還要可怖。
“精市！”
在看到他蘇醒的那一瞬間，那雙黯淡的深藍色眼睛猛地亮起，像一道劃過天空的流星，驀地把寬廣的海面照亮。
幸村的心裏浮起一陣暖流，隨即而來的是隱隱的心疼，他擡起手，想拍一拍跡部景吾略帶顫抖的肩膀，卻在剛剛擡起的瞬間就被對方一把攥住，緊緊貼在臉頰的一側，仿佛在確認自己的存在。
手掌心上傳來跡部溫熱的氣息，因心情激蕩而愈發濃郁的玫瑰香氣將他浸沒，約莫是處於發熱期的緣故，這樣親密的感覺讓他本能地感到安心，除了……方才降下去的熱度似乎又漸漸冒上來了。
“小景，快去休息吧，我沒事了。”
“我很害怕，精市。”
跡部景吾的聲音沙啞而哽咽，他最怕看到幸村精市在他的面前倒下，就好像自己只能不斷重覆上輩子無能為力的悲劇。
“沒事了。”
幸村努力支起上身，一把抱住跡部，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在他耳邊輕聲哄道，
“剛剛我夢見001……也就是送我來到這個小世界的系統，它恭喜我們獲得勝利了，劇情再也不會束縛我們了。”
“真的嗎？”
跡部一把握住幸村的手腕，過於激動甚至沒能控制好力道，但幸村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回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當然啦，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抱歉。”
跡部這才發現幸村白皙的手腕上，已被自己攥出了一道紅痕，頓時有些無措地松開手，充滿歉意地看向戀人。
幸村抖了抖衣袖，毫不在意地將痕跡遮住，直接反手扣住跡部景吾的手腕，凝視著那雙專註溫柔的快要將他溺斃的深藍色眼眸。
“這不算什麽，我沒有那麽脆弱的，小景，我……。”
“怎麽了，是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不是……”
方才在純白空間的時候，他已經都想起來了。
想起那些曾經被遺忘、被封鎖的兩世對面前之人的情感，自心底翻騰而起的洶湧情緒，一波一波地沖刷著靈魂，又酸又麻，令他在看到跡部的瞬間，還是忍不住有些失神，有著恍如隔世之感。
國一那會兒，敏銳如他早就明白了彼此的心思，但他當時只是想著感情這麽重要的事情，總得好好思考清楚再給跡部一個答案。
畢竟，他也不確定因前世疾病而變得格外容易消極和偏執的自己，是否還有著愛人的能力，他不想因為自己……讓跡部難過。
還好，跡部景吾從來沒有放棄過他，即使是用謊言的方式，但至少這一世，他們沒有再錯過彼此。
他還欠對方一個完整的、正式的告白，幸村想。
他頓了頓，盯著跡部景吾，終於下定決心，耳尖微紅，想張口說些什麽，卻被前來查房的護士激動地打斷了。
“啊，病人醒了，醫生！”
護士驚喜的聲音驚動了幸村精市和跡部景吾，兩人一起偏頭望去，小護士掩面激動地驚呼著，扭頭就往外跑去。
幸村精市洩氣似的松開跡部景吾的手腕，抿了抿嘴，顯露出一點不開心的情緒。
雖然不知道剛剛幸村精市想說什麽，但跡部景吾現在的全副註意力都在他的身體狀況上，暫時也顧不上思考別的。
再三確認幸村精市已無礙後，想著一會兒醫生護士都要進來，他立馬伸手幫幸村理了理衣服，然後站起身，將床沿的褥子用手鋪平，隨後對著反光的玻璃理了理領口，抓了抓頭發，又擺回了那副精英大少爺的樣子。
那偶像包袱極重的模樣，看得幸村精市笑彎了雙眼，倒在背後的靠枕上，惹來跡部景吾佯裝生氣的瞪視。
“啊嗯，本大爺這輩子的全部失態可都用在你身上了。”
“嗯？那小景希望我怎麽報答你呢。”
幸村精市歪了歪頭，從百葉窗縫隙裏射進的陽光照在他藍紫色的頭發和淺淺的笑容上，瑰麗的模樣像一副精美的油畫。
當……當然是和我結婚！
跡部景吾被對方的笑容晃花了眼，心裏話差點脫口而出。
真是可惡，這具重生後的身體還遠不到適婚年齡，跡部景吾第一次覺得重生也不太好，要是換做前世的話，他立馬就拉著精市去登記，日本、英國、法國，哪裏都要去走一趟，他想要在上帝和法律的見證下，和幸村精市一生一世在一起，決不許對方反悔。
不過，如果是求婚的話……等等，真是的，精市明明為了他，方才受了劇情那麽嚴重的攻擊，現在可能還有些不舒服，他這個時候還在想些什麽啊啊啊啊！
雖然但是，總覺得自己的小心思已經被對方看穿，跡部在幸村笑吟吟的模樣中略顯不自在地垂下眼，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精市/部長/幸村君？”
病房被小護士推開的門縫裏，忽然冒出了一連串小腦袋，打斷了兩人旖旎的氣氛，看著略顯哀怨的跡部，幸村忍俊不禁地笑著沖門口招了招手。
眼睛亮起來的男孩們呼啦啦地都湧了進來，原本還算是寬敞的病房，一瞬間竟顯得有些擁擠。
“幸村部長，我們是冠軍！立海大三連霸，沒有死角！”
大嗓門又急不可耐的切原赤也，無視著其他青學、冰帝、四天寶寺眾人聽聞他話語後那一瞬間的不滿，膽大包天地伸手捅了捅副部長，只恨不得立刻就把對方懷裏的獎杯搶過來一把塞到幸村部長的手中。
但不止是他這麽做，丸井仁王胡狼甚至柳生和柳也不約而同一齊伸手，將真田一把推到幸村的床前，然後看著對方小心翼翼地將懷裏全國大賽優勝的獎杯遞給幸村，眼神中擔憂未減，但對上幸村的目光，卻還是努力露出一個沈默的笑容。
“我已經沒事了，別擔心。”
“嗯。”
“恭喜立海大，恭喜精市。”
跡部景吾率先從忍足手裏接過自己預訂的鮮花，也一把塞到幸村的懷裏，然後直起身，露出一個無比寵溺的笑容。
懷裏瞬間一空的忍足侑士，下意識就擡手捂上臉，只覺得自己的牙齒都要酸掉了，憂心忡忡地決定一會兒就去隔壁門診的牙科看一看，天天吃撒滿了糖的狗糧萬一也會蛀牙呢。
“恭喜。”
手冢和白石也緊跟著上前代表青學和四天寶寺為立海大送上祝賀。
說到底也只是有些遺憾，但技不如人確實也輸得心服口服，對於幸村，除了敬佩也再無話可說。
“抱歉，我……”
從人群裏好不容易擠到前排的越前龍馬，上下打量著幸村並無大礙的面容，終於松了一口氣。
因為陷入分化熱本能用信息素攻擊幸村精市，導致這位隱藏身份的Omega被迫陷入發熱期的事情……雖然當時他並不是清醒狀態，攻擊也不是他的本意，但對方受到的傷害卻不假，清醒後的越前龍馬越想越覺得愧疚。
但不得不說，幸村精市真是一位實力強大又非常可敬的對手，就算是身處這樣艱難不利的境況，對方仍然能夠堅持打完比賽並完勝自己，令他和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他願意勉強承認對方NO.1的地位。
不過，以後他一定要戰勝對方！
“好了，越前。”
手冢國光看著幸村臉上未變的笑容，下意識拍了拍越前的肩膀，同時用眼神示意所有在場的青學眾人閉嘴不再談論此事，得到了立海大眾人感謝的眼神。
那日，屬於幸村精市的Omeg息素有一瞬間洩露，很快被他們這些身處前排的Alpha們給察覺到，當時他只覺得自己在萬分震驚之餘，又十分之服氣。
幸村精市竟然是Omega，那麽他不想讓人知道也是正常的。
體壇自古以來就少有公開性別的Omega，偶爾出現被惡意洩露第二性別的，往往會遭到Alpha的霸淩和歧視。
所以十年前體壇已通過法案，Omega在體育協會經備案後，允許以beta的身份公開註冊為職業選手，並在退役後可選擇繼續隱藏或公布自己的第二性別。
這條道路實在是更加艱難啊，幸村君，還真是令人欽佩的對手。
“誒，是，部長。”
越前龍馬也不是愚笨之徒，他很快想通了其中的緣由，壓了壓帽檐，表示明白。
幸村前輩……果然，我還差得遠呢。
“好了好了，孩子們，都擠在這裏幹什麽，我想你們的朋友可能需要休息。”
風風火火跟著護士一起走進病房的醫生，看著熙熙攘攘站滿了人的病房楞了楞，善意地笑了起來，然後提高聲音拍了拍手。
“啊……是，抱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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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純白房間, 擺著書的實木方桌，除此以外，寂寥無人。
“難道, 之前的種種都是一場夢嗎？”
幸村精市伸手撫上胸口，眼眸微微黯淡, 可是這裏, 分明還熱切跳動著終究獲得自由與勝利的激動與喜悅。
“當當當……劈裏啪啦……”
伴隨著鑼鼓的轟鳴聲，半空中突然炸開了五顏六色的鞭炮和禮花, 001吭哧吭哧地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裏躥了出來, 叼著一大束鳶尾花，放到幸村精市的面前。
“抱歉, 聽說人類會喜歡這樣的慶祝儀式, 但我還不太熟練，所以來晚了……誒？”
歡快搖著尾巴的小白貓受寵若驚地看著把自己和花束一把抱起的幸村精市，僵在半空中的小爪子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好, 猶豫了半天, 輕輕貼上了幸村的臉頰下意識按了按，然後毛茸茸的貓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恭喜精市！你已經通過自己的努力成功擺脫了劇情的影響, 從此你想做什麽都一定會如願的！”
“謝謝你，001！我……會想念你的。”
幸村將臉埋在001松軟的毛毛裏，紫水晶般的眸子漸漸浮起霧氣，他好像已經明白了什麽。
正如這場意外重生的大冒險走到了終點，大反派成功推翻劇情的魔爪掌控住自身的命運，那麽，他和這個小系統的分別時刻，也終將來臨。
”啊啊啊，還是被精市看穿了咧, 不要哭啊精市，我只是要去幫下一個人實現遺憾啦，說不定等我忙完了，主神就會批準我的休假申請，那時候我就可以再來看望你啦！”
幸村精市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感情淡漠的人，但是任誰碰到這樣不求回報的奇遇，還是會禁不住感恩造物主的仁慈，雖然001只是個新手，平日裏行事也莽莽撞撞給他制造了不少麻煩，卻總是為了幫他絞盡腦汁，耐心地陪伴著他，永遠尊重他任性的行動和想法，然後極盡誇獎和讚美。
他為自己曾經懷疑過001的動機而羞愧。
“快回去吧精市，這個世界有那麽多愛你的人，都在等你醒來，不要讓他們傷心了。”
001在他懷裏踮起腳，用小肉墊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滴，像最開始初遇時，耐心地哄著那個陷入人生懷疑的孩子一樣。
只是越是這樣，幸村精市越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淚水。
哎，宿主太黏了我怎麽辦，這樣可不行！
001狠了狠心，用小腦袋猛地拱了幸村一把，把他推進那突然出現的黑色隧道，然後遠遠地沖他搖了搖小爪子。
再見，精市，去奔赴你理想的未來吧！
我會衷心地為你祝福。
-
全身暖洋洋的，之前比賽時候的疼痛，難受，灼燒感，好像全都從身體裏消失了。
有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額頭，周身都是安心的玫瑰花香，就像是躺在花叢中暖洋洋地曬著太陽。
是景吾嗎，幸村精市想。
對了，我該醒來了，再不醒他該擔心了。
幸村精市的眼睫輕輕顫動起來，他睜開眼，入目的是跡部景吾疲憊至極的面容，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裏布滿紅血絲，比對方過度使用跡部王國的時候還要可怖。
“精市！”
在看到他蘇醒的那一瞬間，那雙黯淡的深藍色眼睛猛地亮起，像一道劃過天空的流星，驀地把寬廣的海面照亮。
幸村的心裏浮起一陣暖流，隨即而來的是隱隱的心疼，他擡起手，想拍一拍跡部景吾略帶顫抖的肩膀，卻在剛剛擡起的瞬間就被對方一把攥住，緊緊貼在臉頰的一側，仿佛在確認自己的存在。
手掌心上傳來跡部溫熱的氣息，因心情激蕩而愈發濃郁的玫瑰香氣將他浸沒，約莫是處於發熱期的緣故，這樣親密的感覺讓他本能地感到安心，除了……方才降下去的熱度似乎又漸漸冒上來了。
“小景，快去休息吧，我沒事了。”
“我很害怕，精市。”
跡部景吾的聲音沙啞而哽咽，他最怕看到幸村精市在他的面前倒下，就好像自己只能不斷重覆上輩子無能為力的悲劇。
“沒事了。”
幸村努力支起上身，一把抱住跡部，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在他耳邊輕聲哄道，
“剛剛我夢見001……也就是送我來到這個小世界的系統，它恭喜我們獲得勝利了，劇情再也不會束縛我們了。”
“真的嗎？”
跡部一把握住幸村的手腕，過於激動甚至沒能控制好力道，但幸村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回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當然啦，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抱歉。”
跡部這才發現幸村白皙的手腕上，已被自己攥出了一道紅痕，頓時有些無措地松開手，充滿歉意地看向戀人。
幸村抖了抖衣袖，毫不在意地將痕跡遮住，直接反手扣住跡部景吾的手腕，凝視著那雙專註溫柔的快要將他溺斃的深藍色眼眸。
“這不算什麽，我沒有那麽脆弱的，小景，我……。”
“怎麽了，是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不是……”
方才在純白空間的時候，他已經都想起來了。
想起那些曾經被遺忘、被封鎖的兩世對面前之人的情感，自心底翻騰而起的洶湧情緒，一波一波地沖刷著靈魂，又酸又麻，令他在看到跡部的瞬間，還是忍不住有些失神，有著恍如隔世之感。
國一那會兒，敏銳如他早就明白了彼此的心思，但他當時只是想著感情這麽重要的事情，總得好好思考清楚再給跡部一個答案。
畢竟，他也不確定因前世疾病而變得格外容易消極和偏執的自己，是否還有著愛人的能力，他不想因為自己……讓跡部難過。
還好，跡部景吾從來沒有放棄過他，即使是用謊言的方式，但至少這一世，他們沒有再錯過彼此。
他還欠對方一個完整的、正式的告白，幸村想。
他頓了頓，盯著跡部景吾，終於下定決心，耳尖微紅，想張口說些什麽，卻被前來查房的護士激動地打斷了。
“啊，病人醒了，醫生！”
護士驚喜的聲音驚動了幸村精市和跡部景吾，兩人一起偏頭望去，小護士掩面激動地驚呼著，扭頭就往外跑去。
幸村精市洩氣似的松開跡部景吾的手腕，抿了抿嘴，顯露出一點不開心的情緒。
雖然不知道剛剛幸村精市想說什麽，但跡部景吾現在的全副註意力都在他的身體狀況上，暫時也顧不上思考別的。
再三確認幸村精市已無礙後，想著一會兒醫生護士都要進來，他立馬伸手幫幸村理了理衣服，然後站起身，將床沿的褥子用手鋪平，隨後對著反光的玻璃理了理領口，抓了抓頭發，又擺回了那副精英大少爺的樣子。
那偶像包袱極重的模樣，看得幸村精市笑彎了雙眼，倒在背後的靠枕上，惹來跡部景吾佯裝生氣的瞪視。
“啊嗯，本大爺這輩子的全部失態可都用在你身上了。”
“嗯？那小景希望我怎麽報答你呢。”
幸村精市歪了歪頭，從百葉窗縫隙裏射進的陽光照在他藍紫色的頭發和淺淺的笑容上，瑰麗的模樣像一副精美的油畫。
當……當然是和我結婚！
跡部景吾被對方的笑容晃花了眼，心裏話差點脫口而出。
真是可惡，這具重生後的身體還遠不到適婚年齡，跡部景吾第一次覺得重生也不太好，要是換做前世的話，他立馬就拉著精市去登記，日本、英國、法國，哪裏都要去走一趟，他想要在上帝和法律的見證下，和幸村精市一生一世在一起，決不許對方反悔。
不過，如果是求婚的話……等等，真是的，精市明明為了他，方才受了劇情那麽嚴重的攻擊，現在可能還有些不舒服，他這個時候還在想些什麽啊啊啊啊！
雖然但是，總覺得自己的小心思已經被對方看穿，跡部在幸村笑吟吟的模樣中略顯不自在地垂下眼，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精市/部長/幸村君？”
病房被小護士推開的門縫裏，忽然冒出了一連串小腦袋，打斷了兩人旖旎的氣氛，看著略顯哀怨的跡部，幸村忍俊不禁地笑著沖門口招了招手。
眼睛亮起來的男孩們呼啦啦地都湧了進來，原本還算是寬敞的病房，一瞬間竟顯得有些擁擠。
“幸村部長，我們是冠軍！立海大三連霸，沒有死角！”
大嗓門又急不可耐的切原赤也，無視著其他青學、冰帝、四天寶寺眾人聽聞他話語後那一瞬間的不滿，膽大包天地伸手捅了捅副部長，只恨不得立刻就把對方懷裏的獎杯搶過來一把塞到幸村部長的手中。
但不止是他這麽做，丸井仁王胡狼甚至柳生和柳也不約而同一齊伸手，將真田一把推到幸村的床前，然後看著對方小心翼翼地將懷裏全國大賽優勝的獎杯遞給幸村，眼神中擔憂未減，但對上幸村的目光，卻還是努力露出一個沈默的笑容。
“我已經沒事了，別擔心。”
“嗯。”
“恭喜立海大，恭喜精市。”
跡部景吾率先從忍足手裏接過自己預訂的鮮花，也一把塞到幸村的懷裏，然後直起身，露出一個無比寵溺的笑容。
懷裏瞬間一空的忍足侑士，下意識就擡手捂上臉，只覺得自己的牙齒都要酸掉了，憂心忡忡地決定一會兒就去隔壁門診的牙科看一看，天天吃撒滿了糖的狗糧萬一也會蛀牙呢。
“恭喜。”
手冢和白石也緊跟著上前代表青學和四天寶寺為立海大送上祝賀。
說到底也只是有些遺憾，但技不如人確實也輸得心服口服，對於幸村，除了敬佩也再無話可說。
“抱歉，我……”
從人群裏好不容易擠到前排的越前龍馬，上下打量著幸村並無大礙的面容，終於松了一口氣。
因為陷入分化熱本能用信息素攻擊幸村精市，導致這位隱藏身份的Omega被迫陷入發熱期的事情……雖然當時他並不是清醒狀態，攻擊也不是他的本意，但對方受到的傷害卻不假，清醒後的越前龍馬越想越覺得愧疚。
但不得不說，幸村精市真是一位實力強大又非常可敬的對手，就算是身處這樣艱難不利的境況，對方仍然能夠堅持打完比賽並完勝自己，令他和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他願意勉強承認對方NO.1的地位。
不過，以後他一定要戰勝對方！
“好了，越前。”
手冢國光看著幸村臉上未變的笑容，下意識拍了拍越前的肩膀，同時用眼神示意所有在場的青學眾人閉嘴不再談論此事，得到了立海大眾人感謝的眼神。
那日，屬於幸村精市的Omeg息素有一瞬間洩露，很快被他們這些身處前排的Alpha們給察覺到，當時他只覺得自己在萬分震驚之餘，又十分之服氣。
幸村精市竟然是Omega，那麽他不想讓人知道也是正常的。
體壇自古以來就少有公開性別的Omega，偶爾出現被惡意洩露第二性別的，往往會遭到Alpha的霸淩和歧視。
所以十年前體壇已通過法案，Omega在體育協會經備案後，允許以beta的身份公開註冊為職業選手，並在退役後可選擇繼續隱藏或公布自己的第二性別。
這條道路實在是更加艱難啊，幸村君，還真是令人欽佩的對手。
“誒，是，部長。”
越前龍馬也不是愚笨之徒，他很快想通了其中的緣由，壓了壓帽檐，表示明白。
幸村前輩……果然，我還差得遠呢。
“好了好了，孩子們，都擠在這裏幹什麽，我想你們的朋友可能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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