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全國大賽決賽(四) 首戰告捷

關燈
第196章 全國大賽決賽(四) 首戰告捷

或許是因為這一世立海大的強大統治力, 或許是青學這一路走來並沒有那麽多的坎坷,又或許是這一世手冢手臂沒有受傷缺少了那末路英雄的悲壯感,不論是龍崎教練還是青學眾人, 都不再有前一世那樣孤註一擲的豪邁與勇氣,反而會考慮得更多。

“手冢, 接下來不要再使用零式和魅影了。”

龍崎教練看著坐在休息椅上不自覺按著左臂的手冢, 嘆了一口氣。

“教練!我們正是為了求勝才來到這裏的……”

“可是你未來的路還很長,手冢, 這只會是你漫長人生中的一場比賽, 也只是一場比賽而已。”

所以沒有必要以犧牲未來的代價去追求眼前的勝利。

龍崎教練難得嚴肅的面容,打斷了對方面露不解和震驚的話語。

除了越前龍馬外, 手冢也是她最為看好的弟子, 她已經得知對方被德國青訓教練看中,將要再全國大賽後啟程前往德國,為開啟自己未來的職業生涯作鋪墊。

或許是她真的老了, 龍崎教練想起手冢在國一時候因為她有意無意的縱容, 面臨來自學長的霸淩險些導致手臂受傷,若不是不二在場, 恐怕真的會釀成不堪設想的後果。

所以,她又有什麽資格,要求對方為青學付出自己未來的一切。

“何況幸村那孩子,雖然我不能說是對他十分了解,但他肯定不會允許真田再使用雷那一招了。”

“……我明白了,教練。”

看著遠處低下頭的真田,沈默了片刻,手冢沖龍崎教練微微頷首。

接下來的比賽,果然如幸村預言的那樣, 雙方都在教練的指示下,摒棄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強力球技,重新回歸基礎網球的對決。

這種感覺……就好像,回到了國小JR大賽後的那一次交手。

手冢國光,可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真田的內心浮現出淡淡的不甘,他本以為在自己這三年堅持不懈的努力之下,能夠遠遠地超越對方,可現實卻告訴他,兩人的水平仍然沒有拉開很大的差距。

對方對於切削球技的造詣日漸登峰造極,可自己呢,刨除創造出來的那些絕招,他的優勢又是什麽,打著打著,真田突然就有些迷茫起來。

“弦一郎。”

又一次與手冢打成平手,在換場的時候被幼馴染喊住,真田卻仍然是低著頭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他怕在幸村的眼中看到對自己的失望,明明平時幸村如此認真負責地為自己制定訓練清單,陪伴自己訓練,可是自己……卻一點也不爭氣,被幸村越甩越遠就罷了,就連這樣的勝利都不能輕易拿下。

“弦一郎,看著我。”

沒想到真田也會有鉆牛角尖的一天,這簡直變得不像對方,幸村精市皺了皺眉,略微提高的嗓音帶上了命令的意味,然後看著真田習慣性地擡起頭來,眼眶卻有些紅。

“你可是全國劍道大賽的冠軍,立海大的皇帝。”

所以到底是什麽在讓你動搖,明明我們都是如此地信任你。

真田意外地發現幸村的眼中沒有失望也沒有譴責,只有滿滿的信任和鼓勵,不禁讓他想起先前結束的全國劍道大賽。

和7歲那年一樣,幸村和跡部又瞞著他偷偷摸摸地跑去觀眾席上拉起了大大的橫幅—— “真田弦一郎天下第一”。

只是這一次,臉皮已經在這些年裏被兩位幼馴染磨得足夠厚的他,坦然地接過幸村笑著拋來的大大的勝利者花束,然後高高舉起,迎接來自全場的歡呼聲。

“去為立海大拿下勝利吧,弦一郎。”

“嗯。”

真田弦一郎的視線掃過幸村身後同樣對他面露信任的隊友們,或許還有不遠處跡部半是挑剔半是鼓勵的目光,突然擡手狠狠給了自己一拳。

他方才在想什麽,作為武士,他的網球何時會變得畏手畏腳,明明只需要一往無前徹底擊潰對手就行了。

就在真田似乎是想通了昂首挺胸轉身的瞬間,幸村突然發現有一些淡淡的黑色碎片從對方的身上掉落,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就化為淡淡的煙消散。

那是……幸村精市的心裏忽然有了一些猜想,也產生了一陣後怕,如果剛才沒有叫住真田的話……

而重新回到場上的真田弦一郎,渾身再次散發出往日裏驚心動魄的強大氣勢,充滿武士道精神的打法,極具攻擊性和壓迫感,每一次揮拍都帶著破竹之勢。

當比賽進行到真田的賽末點,兩人不約而同地再次使出了動如雷霆和手冢魅影。

“沒用的。”

“立海大三連霸——毫無死角!”

伴隨著真田響徹雲霄的宣言,球拍撕裂空氣,只是這一次,真田的周身升騰起黑色的氣場,如龍狀的閃電劃破長空,網球在強力揮拍產生的氣流中被強行改變軌跡,在出界的邊緣被強硬地折回界內。

滿場死寂中,網球在手冢的腳邊滾落。

“怎麽可能!”

“手冢的魅影……被破了。”

“最後真田的那是什麽絕招?”

青學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賽場上同時跪倒在地的兩人,手冢的球拍已經掉到了地上,而真田也踉蹌著以球拍支撐著身體,難以站立起。

“比賽結束,立海大真田獲勝,比分7-5。”

“謝謝,精彩的比賽,最後那招是什麽。”

雖然很沮喪,但是對方的表現也確實令他心服口服,緩了片刻後,手冢國光握住真田伸來的手,借力站起。

“黑龍二重斬。”

脫胎於和幸村滅五感的訓練,只是在賽前這一招尚未徹底完成,但就在剛剛的瞬間,真田腦海中忽然閃過明悟,自然而然地與雷的起手相結合——如果網球被強行驅逐去界外,那折返回來不就好了。

觀眾們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掌聲和歡呼聲一同響起,為兩人貢獻出的精彩比賽喝彩。

“呼……勝利了!”

切原赤也拍了拍胸口,方才真田忽然擡手自己打自己的狠戾模樣簡直把他嚇了一跳,真田副部長不愧是對他們嚴厲對自己更嚴厲的人,哎,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打敗對方!

“幸不辱命。”

真田走到幸村面前,伸出手和對方擊掌,雖然喘著粗氣,眼神卻堅毅而明亮。

“辛苦了,弦一郎,接下來……”

“接下來交給我們就好,Puri。”

突然出聲的是單手插兜將網球拍扛在肩上的仁王雅治,身後是依舊閉著眼身姿挺拔的柳蓮二,沖真田和幸村微微頷首。

“現在開始雙打二的比賽,立海大仁王雅治、柳蓮二對陣青春學園乾貞治、海堂薰。”

數據網球的對決嗎?有趣。

井上守萬萬沒想到,他曾經抱有過期待的雙打數據網球組合,竟然會真的出現在同一場比賽中,只是,再見面時候,彼此隔著球網,已經是對手而非隊友。

“四年三個月零十二天沒有見了。”

在開場握手的時候,乾貞治推了推眼鏡,只是話音剛落,他就收到了柳蓮二頗為嫌棄的眼神,心下一咯噔。

“……不是選拔賽訓練營剛見過麽。”

“抱歉,我指的是……”

曾經那場沒打完的比賽,不告而別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搭檔,為什麽,自上次重逢後,也不願意給他一個原因和答案,乾貞治看著永遠臉上雲淡風輕的柳蓮二,內心忽然再次升起悲哀與憤怒。

他曾經是如此期待著那場和對方報名的JR雙打大賽。

“算了,不重要,我是無論如何不可能放水的。”

似乎知道對方要提起什麽一樣,柳蓮二偏過頭,打斷了乾貞治未盡的話語。

竟然,和跡部說的一樣,乾還是會想用幼時的情誼來動搖他的內心麽,作為乾數據網球的引路人,柳蓮二想,他明明並不欠對方什麽。

先前他還不明白為什麽跡部要把他攔下來專門強調這些,他以為自己和乾已經在訓練營的時候達成了某種和解與默契,所以跡部略顯傲慢的話語,當時令他一度感到很冒犯,如果不是看在幸村的面子上,他恐怕早就出言怒斥對方了。

但是,任何人妄想用感情動搖他只會是徒勞,立海大三連霸,絕無死角!

他答應過精市,要把勝利獻給立海大,也獻給對方。

“Puri,我說你這個眼鏡男,不要總盯著別人的搭檔好嗎?”

很不喜歡乾看柳的眼神,仁王擋在轉身的柳蓮二面前,拿網球拍在肩上敲著,一副挑剔和嫌棄的模樣,把一旁的海堂薰給氣得不輕。

雖然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不讓柳生繼續與自己搭檔,柳出戰單打二不是更保險嗎?

但立海大網球部的第一定律,就是面對幸村部長的指示,所有人都會無條件地信任和服從。

何況,仁王在先前幸村遞交出賽表的時候,突然看到有道詭異的黑色煙霧自那個工作人員的身上升起,猛地撲向幸村精市並將兩人裹挾。

這奇怪的景象令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但再睜開眼得時候,黑色煙霧卻消失不見了,模模糊糊中,他只記得幸村眼角閃過的那一瞬冷意,或許還有恨意。

即使曾經被Alpha在賽場上輕視和攻擊,幸村也一向是沈靜遠大於冷漠,他從未見過幸村露出那樣的神情,簡直要比冬日學校屋檐垂下的冰棱更為冰冷。

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管是簽到時候脫口而出的“它”,又或是拒絕了所有人的跟隨,一個人前往遞交出賽清單的奇怪舉動,幸村果然是知道原因的吧。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總是一個人去背負這些!

果然還是他們太弱了吧,明明三年來總想著要快速成長為對方的依靠的,可到頭來卻還是像入學第一天時候那樣,被對方照顧著,仁王雅治眸色漸深。

“餵,你這個家夥,說話放客氣些!”

“呵呵,先有這個實力再來說這些。”

看都不看一眼對方,深谙挑釁之道的仁王雅治晃晃悠悠地轉身沖前場走去,徒留下氣得臉紅的海堂和忙著安撫隊友無暇再糾纏柳蓮二的乾。

“比賽開始,一盤定勝負,青學乾貞治發球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