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肖煜掛完褚聯的電話回來的時候，肖母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傅景珩就直立立的站在手術室大門的正前方。

沒能親自送母親進手術室固然遺憾，但看傅景珩這麽失態的模樣，肖煜也覺得意外。

察覺到肖煜的接近，傅景珩自顧自的開口。

“不知道怎麽的，我總覺得……”

傅景珩話語一頓，在肖煜疑惑的目光裏緩緩的搖頭，在心底安慰自己，或許一切都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手術進行了好幾個小時，兩人從白天等到夜晚。

中途有護士進進出出了好幾次，肖煜每次都要提心吊膽的站起來。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傅景珩抓著肖煜緊張得發涼的手安慰他。

肖煜胡亂的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他之前咨詢過換腎大概需要的手術時間，現在已經差不多到尾聲了，他不擔心！

聽著肖煜急促的呼吸聲，傅景珩眉頭擰緊，剛要開口安慰他，手術室的大門又開了。

這次護士直直的沖著他們走了過來。

肖煜和傅景珩心中同時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病人的情況危急，這是病危通知書……請在這裏簽字。”

直到手術室的大門重新合上，護士冰冷的聲音還在肖煜的耳邊回響。

肖煜不自覺的攥緊了傅景珩的手，聲音顫抖的說：“傅景珩，我……我有點害怕。”

“不怕，我就在這兒陪著你呢。”

傅景珩說著，伸手把呼吸亂得不成樣子的人按進懷裏。

肖煜沒有推拒，甚至緊緊的回抱住了他，似是要從他身上汲取到一點溫暖一般。

又等了幾十分鐘後，手術燈熄了。

肖煜放開傅景珩，緊張的走到門口等候。

幾分鐘後，醫生先走了出來。

“抱歉。”

醫生接下口罩，面色凝重的沖肖煜鞠了一躬。

肖煜心中再度升起不好的預感，手無意識的往身後抓。

傅景珩遞上自己的手，並緊緊的將之反握住。

“病人的手術過程非常順利，但是在最後要縫合的時候，突然原因不明的大出血，她的求生意志很薄弱，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聲音哽咽的解釋。

肖煜楞了好半響，才慢慢的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瞪著醫生。

“你說什麽？”他聲音顫抖，語氣小心翼翼的問，“你是在惡作劇嗎？”

傅景珩心中揪疼，伸手摟住了肖煜的肩膀。

“抱歉，手術失敗了，我們盡力了，請您節哀順變……”

節什麽哀，順什麽變！他媽媽明明還活著！

肖煜伸手重重的推開醫生，對於他說的一切充耳不聞，將註意力都集中到了被推出來的床上。

“媽，手術成功了，快起來了。”

肖煜低著頭，輕輕的喚了一句，期待的看著被白布遮蓋的人，輕輕的探出手，語氣故作淘氣的說：

“你不起來，我幫你掀被子了啊。”

他邊說，邊掀開了白布，那張他無比熟悉的、蒼白的面容瞬時映入眼簾。

肖煜眼睛死死的瞪著雙眸緊閉的人，眼眶慢慢的變紅，

突然，眼前一黑，直直的朝著前方栽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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