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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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顧醒像顆小炮彈沖到安綺身邊，安綺放開傅博婭，又抱了抱陳小藍，顧醒焦躁的在幾人腳邊等待，小臉緊緊的繃著。
安綺放開陳小藍，朝顧醒伸手，顧醒小嘴一撇：“媽媽，你竟然不抱我？”
“媽媽怎麽抱你，”安綺攤攤手，“你還是個小不點。”
陳小藍摸摸顧醒的頭：“媽媽漂不漂亮？”
“漂亮，媽媽今天真漂亮。”
“抱你會弄皺媽媽漂亮的衣服。”
安綺笑著朝顧醒伸手：“來，牽著媽媽的手，等一會我們一起找爸爸。”
肖雲溪已經拉著江柚的手，兩人在低聲交談。
陳席玨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寶藍色的魚尾裙隨著她的步伐搖曳生姿，像一條美人魚游弋在人群中。
“你們怎麽遲到了？”安綺湊近陳小藍問：“吃飯了嗎？”
“吃了，我們來得有點晚，”陳小藍指了指側門那邊的餐桌：“我們來的時候沒看見你，後來才見你回來。”
陳小藍朝江柚和肖雲溪的方向望了望：“她怎麽和你在一起？”
“受肖阿姨所托。”
“我看你肖阿姨想讓她當兒媳婦。”
安綺內心狂笑，她曾經是你的兒媳婦。
“看你們喜歡她，在你們眼裏，她是不是挺受歡迎的。”
“說什麽話，是看自己兒子喜歡，當當助攻。”
“媽媽也是這樣嗎？”
“當然，是因為我的兒子喜歡你，你才是我的兒媳婦啊！不過，你不是我的兒媳婦，也不影響我喜歡你啊！”
也對哦，喜歡有好多種呢，安綺呆楞了一會。
“醒醒，來，奶奶帶你找小朋友玩，媽媽還有事忙。”
“好的，奶奶，微微來了嗎？”
“來了，你看，在那邊，奶奶帶你過去。”
這小子，見友忘媽了。
“安綺，好好玩，我會照顧醒醒，差不多我們就提前回去了。”
“有風投找我，”江柚湊近安綺耳邊低語，安綺挑挑眉，滿臉問號：“與我有關？”
"他說他叫周志遠，剛才還在問起你。"
安綺的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周志遠，遠洋投資的掌門人，今晚這場宴會的隱形主角，據說他手裏握著至少五個億的風投資金，能調動的資金沒有人知道多少，整個科技圈都在盯著這筆錢。
"他在哪兒？"安綺抿了一口葡萄酒，酒液在舌尖炸開，帶著微酸的回甘。
江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宴會廳中央的位置，那裏聚集著一小群人，如同行星圍繞著恒星運轉。
站在中心的那幾個身影裏，多了周志遠，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馬甲上的懷表鏈閃著低調的金光。
即使站在遠處，安綺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不差錢的松弛感。
"走吧，去打個招呼。"安綺放下手裏的酒杯，從侍者托盤裏換了一杯新的，又遞了一杯給江柚。江柚會意地挽上安綺的手臂，她們倆像兩尾魚游入這片充滿算計的海洋。
穿過人群時，安綺註意到無數細節：某地產大亨手腕上那塊價值七位數的百達翡麗；某互聯網新貴領帶上別著的鉆石領針；某投資公司女合夥人耳垂上晃動的祖母綠耳墜——每一件配飾都在無聲地宣告著主人的身價與地位。
"安老板，久仰大名。"
一個陌生的男聲從側面傳來，安綺轉頭，微微驚詫，這種場合，還是第一次聽人叫安老板，看見一張帶著精明笑容的臉。
他遞上名片，安綺禮節性地接過，燙金的字體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周明哲，明銳科技CEO，顧時野最大的競爭對手，聽顧時野說過，但沒有見過。
"張總。"安綺微笑著點頭，註意到他西裝翻領上別著的公司徽章，那是他們新推出的AI產品的logo，看來今晚每個人都是行走的廣告牌。
寒暄幾句後，安綺巧妙脫身，帶著江柚繼續向中心區域前進。
距離周志遠還有五米時，他恰好轉頭，目光越過人群與安綺相遇。那雙眼睛銳利如鷹，卻在對上安綺視線的瞬間柔和了幾分。
"安綺，這裏。"顧時野轉頭看見安綺，他主動迎上來，牽著安綺的手，"你跑哪裏去，我一直在等你。"
“安老板，百聞不如一見。”
安綺感受到周圍投來的或驚訝或嫉妒的目光。在這個男性主導的商業叢林裏，一個家庭主婦能得到周志遠的特別關註，無疑會引起諸多揣測。
“周董，幸會了，”安綺與周志遠握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與力道，恰到好處的堅定。
周志遠輕笑一聲，眼角擠出幾道細紋："安老板客氣了。"
他從侍者盤中取過一杯葡萄酒遞給我，"聽說你喜歡葡萄酒？這是蘇格蘭一個私人酒窖25年的珍藏。"
安綺接過酒杯，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安綺確實偏愛葡萄酒，但這個細節周志遠怎麽知道？
顧時野牽著安綺的手用力，安綺使勁想抽出自己的手，但被顧時野握得更緊。
"周董消息靈通。"安綺輕晃酒杯，嗅了嗅那醇厚的酒香，"不過我更驚訝的是，您居然記得我這樣的小人物。"
"小人物？"他挑眉，“二十日不到的時間，網絡上播放過億，粉絲快千萬。”
他抿了一口酒，"在我的字典裏，這叫明日之星。"
周圍的談話聲似乎突然低了幾分。安綺能感覺到無數耳朵豎了起來，試圖捕捉倆人的對話，在商界，周志遠的賞識相當於一張通往頂級圈層的通行證。
"周董過獎了。"安綺垂下眼簾，掩飾內心的波動，"我一家庭主婦，不過是一擺攤的，運氣好，趕上了風口，起風時，風口的豬都能飛。"
"運氣只眷顧有準備的人。"他的目光意味深長，"下周我有個私人品酒會，不知道安老板和顧總裁是否有興趣？"
這個邀請來得突然，私人品酒會意味著更親密的交流環境，更少的耳目，以及——更直接的商業機會，安綺註意到站在不遠處的周明哲臉色變了變。
安綺和顧時野對視一秒，異口同聲："榮幸之至。"
倆人頗有默契地舉起酒杯與他輕碰，水晶杯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異口同聲："期待與周董進一步交流。"
從小應付雙方父母的默契不是蓋的，信手拈來。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在中央的小型舞臺上。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參加今晚的接風晚宴..."
接下來的流程乏善可陳——致辭、表演，主角陳席炆、顧時野、辛苗苗、周志遠都上了臺。
安綺站在人群中，心思卻飄向與周志遠的對話，他的每一句話都像精心設計的棋局，這人啥意思，明知道自己是顧時野的老婆，難不成他跟顧時野有仇？
好像又不像，幾人還在臺上呢，可能是合夥人呢，想想顧時野的冷臉，又想笑。
"安老板最近爆紅啊，紅得快發紫了。"一個聲音在安綺身旁響起。
安綺轉頭，看見周明哲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旁，手裏端著一杯威士忌，眼神卻飄向不遠處的江柚。
"市場認可而已。"安綺淡淡回應，"周總的產品線擴張得也很迅速。"
"比不上安老板，賣臭豆腐都能爆紅。"他輕笑一聲，"不過我聽說，遠洋投資最近對你很感興趣，說是你掌握了流量密碼。"
這句話像一把小刀，精準地插入安綺的心裏。原來這就是今天安綺感覺不對的原因？
安綺不是第一次參加宴會，雖然表面上沒有人敢說安綺，但背後鄙視安綺的大有人在，特別是職場中的成功人士，那種客氣太刻意。
特別是職場女強人，覺得安綺配不上顧時野的大有人在。
但這次宴會，感覺非常非常的不一樣。
周明哲是怎麽想的？安綺自覺和他根本不熟！
"市場風向瞬息萬變。"安綺保持著微笑，"周總的消息總是這麽靈通。"
"在風投這個圈子裏，流量就是金錢。"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周志遠的方向，"不過有時候，太紅了容易翻車。"
安綺捏緊了酒杯，這是威脅還是試探？
“真金不怕火煉，”安綺直視他的眼睛，"周總應該聽過吧，比我更明白這個道理。"
舞臺上的表演結束了，掌聲響起，燈光重新亮起時，周明哲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安綺環顧四周，發現周志遠也不見了蹤影。
"找顧總裁？"江柚不知何時回到安綺身邊，"他和幾個投資人去了露臺，我們也去湊熱鬧。"
安綺點點頭，卻沒有立即跟上去。
此刻安綺需要整理思緒。這場宴會表面光鮮，實則暗流湧動。每一句寒暄背後都可能藏著試探，每一個微笑裏或許都包含著算計。
走向露臺的路上，安綺經過一排展示櫃，裏面陳列著酒店的奢侈品——限量版手表、名家畫作、古董珠寶。其中一條紅寶石項鏈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標牌上的起拍價足以在二線城市買下一套公寓。
露臺的門半開著，夜風裹挾著雪茄和香水的氣息飄進來。
安綺站在陰影處，看見周志遠背對著，正與兩個人低聲交談。其中一個是某國際投行的亞太區總裁，另一個，安綺的呼吸一滯，是周明哲。
他們交談的聲音很低，但零碎的詞語還是飄進了安綺的耳朵："專利...收購...替代方案..."周志遠點了點頭，拍了拍周明哲的肩膀，那姿態像極了君主在嘉獎臣子。
安綺後退幾步，迅速融入人群。心在胸腔裏劇烈跳動，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憤怒。原來所謂的賞識不過是多重博弈中的一步棋。
周志遠同時在接觸顧時野和周明哲，這是最老套的投資者把戲——讓競爭對手互相制衡，他好漁翁得利。
"顧太太，需要再來一杯嗎？"侍者端著托盤經過。
"不了，謝謝。"安綺放下空杯，看了眼腕表，已經接近十點，是時候優雅退場了。
安綺微信顧時野，顧時野說已經安排司機開車，他很快就出來，車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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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怎麽抱你，”安綺攤攤手，“你還是個小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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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媽媽今天真漂亮。”
“抱你會弄皺媽媽漂亮的衣服。”
安綺笑著朝顧醒伸手：“來，牽著媽媽的手，等一會我們一起找爸爸。”
肖雲溪已經拉著江柚的手，兩人在低聲交談。
陳席玨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寶藍色的魚尾裙隨著她的步伐搖曳生姿，像一條美人魚游弋在人群中。
“你們怎麽遲到了？”安綺湊近陳小藍問：“吃飯了嗎？”
“吃了，我們來得有點晚，”陳小藍指了指側門那邊的餐桌：“我們來的時候沒看見你，後來才見你回來。”
陳小藍朝江柚和肖雲溪的方向望了望：“她怎麽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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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肖阿姨想讓她當兒媳婦。”
安綺內心狂笑，她曾經是你的兒媳婦。
“看你們喜歡她，在你們眼裏，她是不是挺受歡迎的。”
“說什麽話，是看自己兒子喜歡，當當助攻。”
“媽媽也是這樣嗎？”
“當然，是因為我的兒子喜歡你，你才是我的兒媳婦啊！不過，你不是我的兒媳婦，也不影響我喜歡你啊！”
也對哦，喜歡有好多種呢，安綺呆楞了一會。
“醒醒，來，奶奶帶你找小朋友玩，媽媽還有事忙。”
“好的，奶奶，微微來了嗎？”
“來了，你看，在那邊，奶奶帶你過去。”
這小子，見友忘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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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風投找我，”江柚湊近安綺耳邊低語，安綺挑挑眉，滿臉問號：“與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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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綺的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周志遠，遠洋投資的掌門人，今晚這場宴會的隱形主角，據說他手裏握著至少五個億的風投資金，能調動的資金沒有人知道多少，整個科技圈都在盯著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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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中心的那幾個身影裏，多了周志遠，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馬甲上的懷表鏈閃著低調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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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打個招呼。"安綺放下手裏的酒杯，從侍者托盤裏換了一杯新的，又遞了一杯給江柚。江柚會意地挽上安綺的手臂，她們倆像兩尾魚游入這片充滿算計的海洋。
穿過人群時，安綺註意到無數細節：某地產大亨手腕上那塊價值七位數的百達翡麗；某互聯網新貴領帶上別著的鉆石領針；某投資公司女合夥人耳垂上晃動的祖母綠耳墜——每一件配飾都在無聲地宣告著主人的身價與地位。
"安老板，久仰大名。"
一個陌生的男聲從側面傳來，安綺轉頭，微微驚詫，這種場合，還是第一次聽人叫安老板，看見一張帶著精明笑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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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周志遠還有五米時，他恰好轉頭，目光越過人群與安綺相遇。那雙眼睛銳利如鷹，卻在對上安綺視線的瞬間柔和了幾分。
"安綺，這裏。"顧時野轉頭看見安綺，他主動迎上來，牽著安綺的手，"你跑哪裏去，我一直在等你。"
“安老板，百聞不如一見。”
安綺感受到周圍投來的或驚訝或嫉妒的目光。在這個男性主導的商業叢林裏，一個家庭主婦能得到周志遠的特別關註，無疑會引起諸多揣測。
“周董，幸會了，”安綺與周志遠握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與力道，恰到好處的堅定。
周志遠輕笑一聲，眼角擠出幾道細紋："安老板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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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野牽著安綺的手用力，安綺使勁想抽出自己的手，但被顧時野握得更緊。
"周董消息靈通。"安綺輕晃酒杯，嗅了嗅那醇厚的酒香，"不過我更驚訝的是，您居然記得我這樣的小人物。"
"小人物？"他挑眉，“二十日不到的時間，網絡上播放過億，粉絲快千萬。”
他抿了一口酒，"在我的字典裏，這叫明日之星。"
周圍的談話聲似乎突然低了幾分。安綺能感覺到無數耳朵豎了起來，試圖捕捉倆人的對話，在商界，周志遠的賞識相當於一張通往頂級圈層的通行證。
"周董過獎了。"安綺垂下眼簾，掩飾內心的波動，"我一家庭主婦，不過是一擺攤的，運氣好，趕上了風口，起風時，風口的豬都能飛。"
"運氣只眷顧有準備的人。"他的目光意味深長，"下周我有個私人品酒會，不知道安老板和顧總裁是否有興趣？"
這個邀請來得突然，私人品酒會意味著更親密的交流環境，更少的耳目，以及——更直接的商業機會，安綺註意到站在不遠處的周明哲臉色變了變。
安綺和顧時野對視一秒，異口同聲："榮幸之至。"
倆人頗有默契地舉起酒杯與他輕碰，水晶杯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異口同聲："期待與周董進一步交流。"
從小應付雙方父母的默契不是蓋的，信手拈來。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在中央的小型舞臺上。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參加今晚的接風晚宴..."
接下來的流程乏善可陳——致辭、表演，主角陳席炆、顧時野、辛苗苗、周志遠都上了臺。
安綺站在人群中，心思卻飄向與周志遠的對話，他的每一句話都像精心設計的棋局，這人啥意思，明知道自己是顧時野的老婆，難不成他跟顧時野有仇？
好像又不像，幾人還在臺上呢，可能是合夥人呢，想想顧時野的冷臉，又想笑。
"安老板最近爆紅啊，紅得快發紫了。"一個聲音在安綺身旁響起。
安綺轉頭，看見周明哲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旁，手裏端著一杯威士忌，眼神卻飄向不遠處的江柚。
"市場認可而已。"安綺淡淡回應，"周總的產品線擴張得也很迅速。"
"比不上安老板，賣臭豆腐都能爆紅。"他輕笑一聲，"不過我聽說，遠洋投資最近對你很感興趣，說是你掌握了流量密碼。"
這句話像一把小刀，精準地插入安綺的心裏。原來這就是今天安綺感覺不對的原因？
安綺不是第一次參加宴會，雖然表面上沒有人敢說安綺，但背後鄙視安綺的大有人在，特別是職場中的成功人士，那種客氣太刻意。
特別是職場女強人，覺得安綺配不上顧時野的大有人在。
但這次宴會，感覺非常非常的不一樣。
周明哲是怎麽想的？安綺自覺和他根本不熟！
"市場風向瞬息萬變。"安綺保持著微笑，"周總的消息總是這麽靈通。"
"在風投這個圈子裏，流量就是金錢。"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周志遠的方向，"不過有時候，太紅了容易翻車。"
安綺捏緊了酒杯，這是威脅還是試探？
“真金不怕火煉，”安綺直視他的眼睛，"周總應該聽過吧，比我更明白這個道理。"
舞臺上的表演結束了，掌聲響起，燈光重新亮起時，周明哲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安綺環顧四周，發現周志遠也不見了蹤影。
"找顧總裁？"江柚不知何時回到安綺身邊，"他和幾個投資人去了露臺，我們也去湊熱鬧。"
安綺點點頭，卻沒有立即跟上去。
此刻安綺需要整理思緒。這場宴會表面光鮮，實則暗流湧動。每一句寒暄背後都可能藏著試探，每一個微笑裏或許都包含著算計。
走向露臺的路上，安綺經過一排展示櫃，裏面陳列著酒店的奢侈品——限量版手表、名家畫作、古董珠寶。其中一條紅寶石項鏈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標牌上的起拍價足以在二線城市買下一套公寓。
露臺的門半開著，夜風裹挾著雪茄和香水的氣息飄進來。
安綺站在陰影處，看見周志遠背對著，正與兩個人低聲交談。其中一個是某國際投行的亞太區總裁，另一個，安綺的呼吸一滯，是周明哲。
他們交談的聲音很低，但零碎的詞語還是飄進了安綺的耳朵："專利...收購...替代方案..."周志遠點了點頭，拍了拍周明哲的肩膀，那姿態像極了君主在嘉獎臣子。
安綺後退幾步，迅速融入人群。心在胸腔裏劇烈跳動，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憤怒。原來所謂的賞識不過是多重博弈中的一步棋。
周志遠同時在接觸顧時野和周明哲，這是最老套的投資者把戲——讓競爭對手互相制衡，他好漁翁得利。
"顧太太，需要再來一杯嗎？"侍者端著托盤經過。
"不了，謝謝。"安綺放下空杯，看了眼腕表，已經接近十點，是時候優雅退場了。
安綺微信顧時野，顧時野說已經安排司機開車，他很快就出來，車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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