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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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黃柏松掐滅煙頭，聲音低沈："他父母確實是臥底。當年已經掌握了震天集團的犯罪證據，警方才能一舉搗毀那個犯罪集團。"他頓了頓，"本來下個月就能恢覆身份了..."
"去老師家的路上出了'意外'。"黃柏松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我到太平間時，發現他們頭上都有補槍的痕跡。佘霞把小正死死護在身下，那孩子全程閉著眼，一聲不吭。"
"後來整整兩年，他沒說過一句話。醫生查不出原因，我們以為...他是嚇傻了，或者失憶了。"
霍燁眼神銳利："兇手是誰？"
"震天集團的殺手。雖然主犯天哥落網，但部分餘黨逃去了M國。"
"我要看當年的案卷，包括臥底行動的全部資料。"
"明天下午來我辦公室。"
......
回到辦公室時，夜色已深。
霍燁站在窗前，煙灰缸裏堆滿了煙蒂。突然"啪"的一聲，刺目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你這是抽了多少？"嚴謹皺眉扇著煙霧，"再抽下去，煙霧報警器都要響了。"
霍燁揉了揉太陽穴，嗓音沙啞："有發現嗎？"
"一無所獲。"嚴謹搖頭，"現場太幹凈了。"
"去幫老趙吧，"霍燁揉了揉太陽穴，"他審了一天了。"
嚴謹點頭："那八個人都到了？我這就去。"
霍燁沒有回應，起身徑直朝法醫解剖室走去。
周宏正在裏面專註地進行屍檢，陶桃站在門外，見到霍燁，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我從未如此希望師父能發現我遺漏的細節。”
霍燁沒有接話，目光透過玻璃，靜靜註視著裏面的周宏。
這一夜，市局裏法醫室的燈、審訊室的燈，還有黃柏松辦公室的燈，都亮到了天明。
霍燁在法醫室外守了一整夜，直到周宏推門而出，發現他仍站在門口。
周宏將報告遞給他，簡短說道：“小桃的屍檢結果沒有問題。”
霍燁心中一沈，緊接著聽到周宏補充道：“周聞依左手食指的指甲有斷裂，斷裂處較為整齊，陶桃當時沒有發現。”
“我做了檢驗，斷裂位置的細胞生長期與死者的死亡時間吻合，說明指甲斷裂的時間與死亡時間非常接近。你們再去現場仔細找找，看能否找到那截斷裂的指甲。”
霍燁聞言，轉身就要跑，但因站了一夜，雙腿發麻，剛邁出一步便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周宏回到辦公室，他很清楚，如果在現場找不到第三個人存在的痕跡，這個鍋佘正背定了。
不管真正跟周聞依發生關系的是誰，佘正永遠都擺脫不了強奸犯殺人兇手的標簽。
霍燁帶著嚴謹和王狀再次來到案發現場。
三人直奔臥室，霍燁沈聲道："重點找斷掉的指甲，別放過任何角落。"
霍燁和嚴謹分立床鋪兩側。
按照推理，指甲是周聞依反抗時斷裂的，應該就在床周區域。
他們先仔細檢查了床單，一無所獲後將其疊好放置一旁。
接著檢查老式席夢思床墊——沒有拉鏈，只能反覆摸索正反兩面。
最後連床板都擡到客廳仔細檢查，依然毫無發現。
"會不會被兇手帶走了？"嚴謹皺眉道。
霍燁目光銳利："如果沒有第三人呢？指甲還能長翅膀飛了？"
"說不定真'飛'了。"嚴謹突然擡頭，"我們一直在下面找，也許該看看上面。"
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梳妝臺、書櫃和床頭櫃。
分頭搜尋許久後，王狀抹了把汗："裏裏外外四遍了，斷甲可能真被人撿走了。"
"大狀，聯系痕檢確認那邊有沒有見到斷甲。"嚴謹吩咐道。
待王狀出去打電話，霍燁仍在固執地重覆檢查。
王狀很快回來，對嚴謹搖頭示意。
嚴謹拉住準備第五次檢查的霍燁："走吧，有的話早該找到了。"
霍燁捂著胃部直起身，臉色蒼白："撤吧。"
嚴謹皺眉："從昨天就沒吃飯？胃疼成這樣？"
三人正要離開，樓道裏傳來對話聲：
"花才蔫了一點，還能養幾天呢。"
"晦氣！隔壁那姑娘送的..."
霍燁瞳孔驟然收縮，轉身沖回臥室——角落裏那瓶微微發蔫的黃玫瑰！
"老嚴，"他聲音發緊，"花瓶原本放哪兒？"
嚴謹翻看現場照片："床頭櫃上。可能是勘驗時挪開的。"
霍燁沒空追究，戴上手套蹲在花瓶前。
他逐瓣檢查玫瑰，在第九朵花的花瓣夾縫中，一枚斷裂的指甲赫然顯現。
嚴謹立即遞來證物袋，三人不約而同長舒一口氣。
警車呼嘯返回市局，斷甲被火速送往法醫室。
霍燁胃疼得直不起腰，被嚴謹架回辦公室。
"吃藥！"嚴謹翻出胃藥，"我去買......"
話音未落，陶桃拎著熱粥推門而入："趁熱吃。"她將粥重重擱在桌上，"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霍燁勉強扯出個笑容："多謝。"
"吃完睡會兒。"陶桃轉身時補了句，"結果出來馬上通知你。"
門關上後，霍燁盯著天花板。胃藥在掌心攥成了粉末。他心裏一直憋著一股怒氣，他不知道該怎麽發洩。
他恨佘正的隱瞞，恨兇手的殘忍，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趙石磐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開霍燁辦公室的門，將一疊文件放在桌上："霍隊，審訊記錄。"
霍燁沒伸手，擡眼道："直接說重點。"
"徐兆磊有問題。"趙石磐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聚會是他臨時組的，周五上午佘正剛答應參加，他下午就開始聯系人。而且..."
他翻開記事本："據其他同學反映，徐兆磊高中時就跟佘正不對付。這人畢業後混社會，染上賭癮欠了不少債。但兩周前，他賬戶突然多了20萬，海外轉賬，查不到來源。"
霍燁手指輕叩桌面："不在場證明？"
"衡山小區地下賭場，監控顯示他整晚都在，早上八點才離開。"趙石磐頓了頓，"其他人我都放了，就他還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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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柏松掐滅煙頭，聲音低沈："他父母確實是臥底。當年已經掌握了震天集團的犯罪證據，警方才能一舉搗毀那個犯罪集團。"他頓了頓，"本來下個月就能恢覆身份了..."
"去老師家的路上出了'意外'。"黃柏松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我到太平間時，發現他們頭上都有補槍的痕跡。佘霞把小正死死護在身下，那孩子全程閉著眼，一聲不吭。"
"後來整整兩年，他沒說過一句話。醫生查不出原因，我們以為...他是嚇傻了，或者失憶了。"
霍燁眼神銳利："兇手是誰？"
"震天集團的殺手。雖然主犯天哥落網，但部分餘黨逃去了M國。"
"我要看當年的案卷，包括臥底行動的全部資料。"
"明天下午來我辦公室。"
......
回到辦公室時，夜色已深。
霍燁站在窗前，煙灰缸裏堆滿了煙蒂。突然"啪"的一聲，刺目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你這是抽了多少？"嚴謹皺眉扇著煙霧，"再抽下去，煙霧報警器都要響了。"
霍燁揉了揉太陽穴，嗓音沙啞："有發現嗎？"
"一無所獲。"嚴謹搖頭，"現場太幹凈了。"
"去幫老趙吧，"霍燁揉了揉太陽穴，"他審了一天了。"
嚴謹點頭："那八個人都到了？我這就去。"
霍燁沒有回應，起身徑直朝法醫解剖室走去。
周宏正在裏面專註地進行屍檢，陶桃站在門外，見到霍燁，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我從未如此希望師父能發現我遺漏的細節。”
霍燁沒有接話，目光透過玻璃，靜靜註視著裏面的周宏。
這一夜，市局裏法醫室的燈、審訊室的燈，還有黃柏松辦公室的燈，都亮到了天明。
霍燁在法醫室外守了一整夜，直到周宏推門而出，發現他仍站在門口。
周宏將報告遞給他，簡短說道：“小桃的屍檢結果沒有問題。”
霍燁心中一沈，緊接著聽到周宏補充道：“周聞依左手食指的指甲有斷裂，斷裂處較為整齊，陶桃當時沒有發現。”
“我做了檢驗，斷裂位置的細胞生長期與死者的死亡時間吻合，說明指甲斷裂的時間與死亡時間非常接近。你們再去現場仔細找找，看能否找到那截斷裂的指甲。”
霍燁聞言，轉身就要跑，但因站了一夜，雙腿發麻，剛邁出一步便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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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真正跟周聞依發生關系的是誰，佘正永遠都擺脫不了強奸犯殺人兇手的標簽。
霍燁帶著嚴謹和王狀再次來到案發現場。
三人直奔臥室，霍燁沈聲道："重點找斷掉的指甲，別放過任何角落。"
霍燁和嚴謹分立床鋪兩側。
按照推理，指甲是周聞依反抗時斷裂的，應該就在床周區域。
他們先仔細檢查了床單，一無所獲後將其疊好放置一旁。
接著檢查老式席夢思床墊——沒有拉鏈，只能反覆摸索正反兩面。
最後連床板都擡到客廳仔細檢查，依然毫無發現。
"會不會被兇手帶走了？"嚴謹皺眉道。
霍燁目光銳利："如果沒有第三人呢？指甲還能長翅膀飛了？"
"說不定真'飛'了。"嚴謹突然擡頭，"我們一直在下面找，也許該看看上面。"
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梳妝臺、書櫃和床頭櫃。
分頭搜尋許久後，王狀抹了把汗："裏裏外外四遍了，斷甲可能真被人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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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王狀出去打電話，霍燁仍在固執地重覆檢查。
王狀很快回來，對嚴謹搖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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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燁捂著胃部直起身，臉色蒼白："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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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要離開，樓道裏傳來對話聲：
"花才蔫了一點，還能養幾天呢。"
"晦氣！隔壁那姑娘送的..."
霍燁瞳孔驟然收縮，轉身沖回臥室——角落裏那瓶微微發蔫的黃玫瑰！
"老嚴，"他聲音發緊，"花瓶原本放哪兒？"
嚴謹翻看現場照片："床頭櫃上。可能是勘驗時挪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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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逐瓣檢查玫瑰，在第九朵花的花瓣夾縫中，一枚斷裂的指甲赫然顯現。
嚴謹立即遞來證物袋，三人不約而同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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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燁胃疼得直不起腰，被嚴謹架回辦公室。
"吃藥！"嚴謹翻出胃藥，"我去買......"
話音未落，陶桃拎著熱粥推門而入："趁熱吃。"她將粥重重擱在桌上，"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霍燁勉強扯出個笑容："多謝。"
"吃完睡會兒。"陶桃轉身時補了句，"結果出來馬上通知你。"
門關上後，霍燁盯著天花板。胃藥在掌心攥成了粉末。他心裏一直憋著一股怒氣，他不知道該怎麽發洩。
他恨佘正的隱瞞，恨兇手的殘忍，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趙石磐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開霍燁辦公室的門，將一疊文件放在桌上："霍隊，審訊記錄。"
霍燁沒伸手，擡眼道："直接說重點。"
"徐兆磊有問題。"趙石磐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聚會是他臨時組的，周五上午佘正剛答應參加，他下午就開始聯系人。而且..."
他翻開記事本："據其他同學反映，徐兆磊高中時就跟佘正不對付。這人畢業後混社會，染上賭癮欠了不少債。但兩周前，他賬戶突然多了20萬，海外轉賬，查不到來源。"
霍燁手指輕叩桌面："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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