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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 第二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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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第二百二十六章

◎隊長,你抱我到那去◎

“左思思不肯說, 你也不用跟她耗這麽久。”奚禾在沙發上,放下手裏的最新調查進展,擡眸看向另一個沙發上窩成一團的月拂。

“對嫌疑人不能太掉以輕心, ”月拂右手摳著指甲,懶懶說:“當初我就是信了徐競,才被他給擺了一道。”

“你感冒好像更嚴重了?”奚禾關心道:“要不去睡會?”

“不用,感冒而已還能要命不成。”月拂挺身從沙發上起來, 四下一望, “這地方條件太簡陋了, 連個咖啡機也沒有。”

“我們在這停不了幾天。”奚禾拿出手機, “我給你點, 還是之前的品牌嗎?”

“不了,樓下有個便利店, 下去兩分鐘的事。”月拂問她:“你要嗎?”

奚禾微微一笑, “和你一樣。”

一大隊所有人點燈熬油在看事發現場的周邊監控, 左思思的手機除了外賣電話呼入,其餘通訊一切正常, 蔣厲的手機自出事後, 來電一律拒接,現場找到的手機不是陸允在攔截段有娣現場撥過去的那個號碼,蔣厲有多少個手機號都不稀奇,要是一人一專號聯絡,雙卡雙待的手機他褲兜也要裝得下才是。

然而現場翻個底朝天, 只找到蔣厲用於聯絡客戶的一部手機。

陸允也點燈熬油跟著熬,她不想停下來, 停下來月拂就會在她腦子裏打轉, 驅不散。

“26號晚上八點零九分, 雙份漢堡套餐,外賣員沒有遲到,進去一分零三秒後出來,”管博拿過左思思的手機,翻看通話記錄,“八點十分的通訊無異常,是外賣無疑。”

通話記錄查完了,監控也看完了,戚小虎說:“有人想吃漢堡嗎?”

管博抄起本子丟過去,“吃吃吃就知道,嫌疑人還在羈押室撂著呢。”

左思思是淩晨十一點二十五分報的警,夏至的屍檢報告中蔣厲的死亡時間在派出所趕過去的時間段內,從報警,接警到最近的民警趕過去,期間一共花了三十五分鐘,這段時間的監控也沒拍到可疑人員出現在周圍。

陸允把車鑰匙扔給戚小虎,“跟我重堪現場。”

戚小虎不滿道:“你們一個兩個都拿東西扔我,等我飯搭子回來,好吃的不帶你們。”

管博笑道:“那你可快點讓月拂回來吧,看看是隊長面子大還是你的臉大。”

“走了。”陸允冷淡的跟冰山似的。

戚小虎琢磨著領導的心情,飯搭子回來估計還要好長一段時間,不然隊長不該是一副被工作折磨的生無可戀的樣子。

市局距離案發小區開車過去要一個小時,陸允為了防止司機太聒噪,閉眼小睡了一會,戚小虎一停車,她立馬就醒了。

車停在小區外,陸允習慣把車停在距離現場有段距離的位置,一是方便觀察地形,二是熟悉周圍監控,昨晚過來天太黑了不方便觀察,白天過來是另一幅光景。

陸允擡頭,天上下起了蒙蒙細雨,月拂離開後天氣一直沒好過。戚小虎在後備箱拿了把傘,恭恭敬敬給領導打傘,“隊長,這小區老歸老還是挺幹凈的。”

他們從距離案發樓層最近的門口進來,陸允留意著有多少監控死角,小區確實幹凈,老年人多的小區會比年輕人多的小區要幹凈,住的越久對小區越有情感,鄰裏之間也會自發維護衛生,老年人多的小區,八卦閑話也多,既然周圍走訪沒有結果,說明他們確實是躲在房子裏,鮮少出來走動。

陸允頭頂上一空,戚小虎舉著傘看見新大陸一樣興奮道:“月拂,你也來啦!”

被晾在雨下的陸允:“......”

月拂站在傘下,旁邊是撐著黑傘一身漆黑的奚禾,她戴著黑色口罩,只留了雙眼睛在外面,“你同事?”

“嗯,隊裏同事。”月拂淺淺一笑,“小虎哥,好巧。”她對戚小虎說話,眼睛看的是他後面。

——嗯,好巧。

“月拂,吃了嗎?”戚小虎看見飯搭子就來了食欲,“最近有新出的漢堡口味,要不試試。”

月拂現在基本靠咖啡養活,對吃的提不起興趣,“下次吧,你們也來勘察現場?”

“走,咱一道上去。”戚小虎才想起被遺忘的領導,忙走回去給陸允打傘。

四人一前一後,戚小虎壓低聲音問道:“隊長,月拂旁邊是誰?看著挺兇的,話也不多講一句。”

“月拂以前的領導。”陸允冷聲說:“你最好註意點。”

戚小虎了然,月拂以前的領導,那是很大的官了吧!可,她怎麽給月拂打傘啊?沒什麽領導架子,自己領導還不打傘呢。

案發現場被貼了封條封鎖,發生在房子裏的兇案一般不需要人員在現場值守,在門窗貼上封條留好標記就行。

陸允用鑰匙轉開鎖芯,豬肝紅合金大門哢噠兩下應聲而開,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月拂被臭腥氣熏得差點反胃。

幾人套上鞋套進入兇案現場,蔣厲倒下的位置被標上線,月拂站在沙發邊,擡手比了下沙發和茶幾的距離,說:“蔣厲是迎面被左思思劃了一刀,血噴到了她臉上,從沙發和地上血液痕跡來看,蔣厲中這一刀時兩人確實一上一下。”

月拂站到沙發後邊,伸直手臂,抻了抻手指,“除非她當時騰出了半個身子,才能夠到距離沙發六十厘米放在茶幾上的水果刀。”

陸允說:“她殺死蔣厲是故意無疑,還原過程自然會錯漏百出。”

月拂四下逡巡亂糟糟的現場,“沒有人進來過嗎?”

陸允回道:“沒有,痕檢沒在現場發現第三個人的新鮮足跡。”

奚禾用手機手電筒朝電視後面一照,“不一定要進來。也不一定會有第三個人,左思思不是不聰明的人。”

月拂的腦子最近確實遲鈍了一點,有奚禾的提醒,也跟著翻找起來。

他們不是盲目翻找,兇案現場現勘物證取證會翻一遍,他們只要檢查房子裏有沒有暗格,或者不經意被遺漏的無人註意角落。

陸允從主臥找到洗手間,主臥地板,洗手間地磚,每一塊都踩過了,房子雖然老,用料裝修倒是很紮實,沒有松動,不可能藏在腳下。

月拂出現在衛生間門口,同樣一無所獲的她說:“隊長,你要不看下天花板。”

多數家庭衛生間為了通風換氣保溫保暖,在中間用板子隔出來一塊,傅為知的房子也不例外,陸允一米七幾的身高,擡起胳膊手指伸直,指尖只輕輕擦過板子,還是差一點。

月拂見狀,一腳踩上馬桶蓋,沾滿灰塵的手套懟了懟拼合的塑料板子,能動。

她撬開其中一塊,立馬就有灰塵迷進了她的眼睛,閉眼差點沒站穩,好在陸允時刻留意著扶住了她,月拂瞇著眼聽到陸允說:“小心點。”

灰塵迷得她眼淚都要出來了,月拂用手腕揉了揉,快速眨了幾下,不適感消散,繼續推上面的板子。

洗手間沒開燈,老房子光照一般,一股濕漉漉的潮氣凝結在上面,月拂半個腦袋埋沒在黑暗裏,她朝陸允伸手,“隊長,用你手機打個燈。”

陸允把開了手電筒的手機塞到她手裏。

月拂用燈一照,果然在距離她三塊板子的位置有個會反光的物體,是手機。

她興奮道:“找到了。”她踮起腳要伸手去夠,踩到馬桶邊邊上也沒夠著。

“隊長,你抱我到那去。”月拂臉上沾了灰,臟兮兮的手套給她一指。

陸允就抱著她的腿,月拂指揮她,“再往前一點,左,再左一點,停。”

陸允從下往上的角度,能看到月拂消瘦擡高的下頜,不用觸摸就能知道肌膚有多涼,骨骼有多硬。

月拂低下頭,對上陸允的眼睛,“隊長,你別擡頭,小心灰塵掉你眼睛裏。”

陸允識趣低下頭,用雙臂去感受月拂的重量,她好輕,還沒有負重訓練的沙包結實,這幾天她有按時吃飯嗎?

板子被月拂推開,另一角有重物滑動,為了不破壞證物上的痕跡,月拂朝外喊,“小虎哥,給我一個證物袋。”

戚小虎送上證物袋,見領導不嫌臟單手托著月拂的鞋底,另一手緊緊攬住月拂的大腿,“隊長,以後這種活還是我來吧。”

奚禾站在洗手間外,來了句風涼話:“搬個凳子不行?”

陸允:“......”一個兩個不知道沈默是金?

月拂上半身幾乎沒入天花板,借著瀉進來的光,小心地將手機入證物袋。

陸允把她放下來,黑外套臟的不能再臟,厚重灰塵在外套上切割出大塊大塊的斑白,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問奚禾:“能開機嗎?”

“在開。”

戚小虎:“手機是誰藏的,左思思胳膊沒這麽長吧。”

“應該是左思思藏的,上面積灰的部分有一條很長的痕跡,是用東西把手機推遠留下的痕跡。”月拂揉著眼,“我剛才拍下來了,隊長你記得回去翻相冊導出來,交給技偵。”

怎麽還差使起人來了,陸允問她:“灰塵迷眼了?”

“嗯。”

陸允靠近,“我給你吹吹。”

月拂一欠身錯開,“揉一下就好。”

陸允自覺自作多情,不多做表示,對奚禾說:“手機我們要帶回去。”

手機界面顯示輸入密碼,奚禾說:“恐怕不行,手機是月拂找到的,我們有理由帶回去。”

“左思思肯定知道密碼。”陸允看著奚禾,“你們要舍近求遠?”

陸允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左思思知道密碼,與其等著技術破譯,還不如直接問知道密碼的嫌疑人。

戚小虎莫名感到兩領導不對付,老大一個男人弱弱地說:“左思思知道,未必肯說吧。”

陸允挖了一眼沒眼力見的大塊頭下屬。

“勝算在我們手裏,她不得不說。”月拂迷了灰塵的眼,眼尾被她揉的發紅,睫毛濕漉漉一片,她看向奚禾,“我同意去找左思思要密碼。”

奚禾不能去方陵市局,月拂自然要隨陸允的車回去,陸允在車前猶豫了一會,最終上了副駕,她還是對月拂的抗拒心存芥蒂,戚小虎照常當司機,疑惑道:“隊長,你怎麽不坐後面?”

副駕和後排的人被問的皆是一楞,月拂倒是主動解圍,“我想在後面補個覺。”

月拂攏緊衣服一倒,還真就開始補覺,陸允甚至擔心她頭上的發簪戳到自己,對戚小虎說:“開穩點。”

兩輛車一前一後離開,沒人註意到不遠處的角落有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邊走路邊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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