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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 第二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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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第二百二十四章

◎要不一起躺會?◎

左思思的描述錯漏百出, 只要稍微推導就能從中發現錯漏,她一個甘願和蔣厲一起逃亡的女人,在蔣厲要和她發生關系時, 才如夢方醒要反抗,一反抗就把人給捅死。

左思思還是沒回答。

“左思思,你不傻,故意殺人和過失殺人你拎得清, 我們也不是一群酒囊飯袋, 不是你裝可憐掉兩滴眼淚就能糊弄過去。”月拂盯著她, “回答我的問題, 你為什麽要殺蔣厲?”

“我說過了, 我是正當防衛,我不是故意要殺他。”左思思眼底含著眼淚, “我不知道會有那麽快, 我只是想在他身上割一道口子, 我想制止他,沒想到不小心劃開他的脖子。”

月拂有種被聰明人當傻子對待的不快, 對面是個裝傻的明白人, 左思思堅持反抗時過失殺人,背後自然有她要掩藏的目的。

“不是你說過失就是過失,專業人員會還原你們纏鬥過程的每一處細節,小到地上一滴墜落的血,能通過形態得出當時你們的站位, 蔣厲的狀態。你一味堅持過失沒有意義,等到技術報告出來, 你再想要坦白就晚了, 給你機會要珍惜。”

左思思表示:“我說的都是實話, 信不信隨你們。”

月拂被她這無所謂的態度氣得胸悶,左思思看著瘦小硬卻是骨頭一個,她不松口,又不能使用強硬手段,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讓文朔把人帶走。碰一鼻子灰的月拂從審訊室出來,準備再過一遍左思思的材料,八小時審訊時長還早著呢。

“你是把睡眠從你的需求拿掉了是嗎?”陸允與她一道回辦公室。

“隊長你不也是嗎?”月拂同樣道。

論嘴上功夫,陸允從沒在月拂這打過勝仗,只能無奈的問:“我還是你隊長嗎?”

“我不是只借調嗎?”月拂停下腳步,轉身直視陸允的眼睛。

陸允望著她眼底的倔強,“只是借調?”

月拂陳述:“只是借調。”

陸允沒話可說,也沒問題可問,月拂走在她後面跟著回了辦公室,其他人也被陸允喊過來加班,不過不在辦公室,枕戈待旦出去跑監控去了,就連姚睿也被陸允差使去技術室催屍檢報告。

眼下只有她們兩人在進辦公室,月拂熟練地開電腦,奚禾把材料發她郵箱,和本人過招之後,她需要再次研究左思思的信息,不至於兩眼摸瞎。

陸允直接進她自己辦公室,沒關門,月拂開始工作,焦慮的小動作就不會出現,看上去正常無比地在積極調查,和吃了藥昏沈躺床上難叫醒的狀態判若兩人。

——這不是什麽好現象。

“借調什麽時候能結束?”陸允冷不丁出現在後面。

月拂正全神貫註分析信息,被陸允嚇一跳,心臟突突跳著,她松下一口氣,“隊長,你走路能有點聲音嗎?”

“有聲音,你沒註意。”陸允看她拍著心口,“心臟不舒服?”

“被你嚇的。”月拂盯著電腦,“我要是心臟出了毛病,百分之八十是你嚇出來的。”

“剩下百分之二十是加班加的?”陸允說。

“嗯。”月拂眼睛看著電腦,側過四分之一臉,“你剛才說什麽?”

“問你借調什麽時候能結束。”陸允找了借口,“下個月我好排班。”

“不知道,看調查進度吧。現在沒進展,要是能攻克左思思,說不定這個月能結束。”

這個月,陸允開始數數,好像沒多少日子了。於是她退回辦公室,靜候佳音。

沒一會,月拂過來敲門,沒進去,倚在門框上,“隊長,左思思從雲升花園離開,在和蔣厲匯合之前有段空白,我很在意。”

“你怎麽知道左思思的行蹤?”陸允擡頭看著過去,欣長挺拔的身影斜倚著,幾根沒被攏好的碎發垂蕩在耳邊,月拂什麽時候會用簪子盤發了?

“奚禾給的,他們還原了左思思離開後的完整的行程,在第二天和蔣厲見面之前,她有一整晚的行徑不知去向。”

“你認為這是突破口?”

“對,左思思不覆雜,她和蔣厲在一起也無非是對方能給她提供足夠的金錢而已,她獲得男人好感,提供情緒價值,每任前男友對她的評價都不錯,在感情方面,蔣厲完全臣服與她,否則不可能在被通緝的情況下還帶上她。”

陸允仰著頭,對她說:“你要不進來坐下說。”

“不用。”月拂這段時間天天坐著,腰都坐麻了,“我在想她是不是去見了什麽人?”

陸允幹脆也站起來,她不習慣仰頭看著月拂,“應該說是誰想要蔣厲死。左思思肯定不可能,她還指望蔣厲東山再起,繼續供養她奢靡的生活。”

月拂嗯了一聲,說:“我們懷疑的那個人,沒有動。”

陸允眉毛微挑,“段法榮?”

“你也查到他了?”月拂則是蹙眉,一大隊動作也不慢。

陸允則說:“他不認識蔣厲,蔣厲和段有娣之間確實有合作,段法榮並不知情,所以他的嫌疑被排除了。而且他一個民營企業家,沒必要為了這麽點錢犯罪。”

“你們什麽時候見的面?”

“兩天前。”

豬隊友啊!X小組從沒在段法榮面前露過面,連調查都是私底下,陸允直接到人面前貼臉開大,不警覺才怪,月拂盤算著是不是該讓文朔把左思思弄走,她問道:“你們見面聊什麽”

“段法榮給吳穹投過一筆錢,我過去問了他們兩家公司的合作起源。”見月拂一臉失望,“我的調查不對?”

月拂扶額揉著太陽穴,心說:對的,對的不能再對了,還成功打草驚蛇。

陸允看到她的小動作,自己大概是打亂了月拂的節奏,“你沒告訴我,你也在查他。”

現在的局面是蔣厲已死,左思思又堅持過失殺人,真正獲得好處的人隱身在後面,關鍵是警方查不到他們之間的聯系。左思思要是不松口,他們很難查到蔣厲被殺的真正原因,這招釜底抽薪用的絕妙。

月拂不敢掉鏈子,她把情況告訴了奚禾,奚禾那邊的回覆是再次派人去還原左思思離開當天的行程,但沒讓月拂把希望放在這上面,審訊是關鍵。

“你要不去睡會?”陸允勸道:“睡眠不好會導致狀態不佳,左思思的審訊很重要,你應該打起十萬分的精神去審訊。快六點了,要是拉鋸戰的話,時間不夠,你熬太久了。”

說的不是沒道理,陸允見她猶豫,“你要是覺得回去睡太麻煩,宿舍還沒退。”

最後熬到快天亮的月拂去了陸允的宿舍,她用鑰匙打開陸允的宿舍,第一次來這是她借調回來正式上班第一天,陸允送她過來的,當時宿舍的擺設和現在並無二致,如今她一個人過來,物還是一樣,人卻與從前不同,她們是上下級,後來是情侶,現在回歸原來的狀態,人卻又不是當初的人。

當初是簡陋的陌生,如今是簡陋的荒涼。月拂可以毫無心理壓力躺在陸允睡過的床上,枕她枕過的枕頭,蓋著陸允蓋過的被子。熟悉的味道盈滿,她才發覺很貪戀陸允身上的味道,習慣和記憶會令人上癮,戒也戒不掉的癮。借調結束該怎麽辦?

陸允展開小辦公室的折疊床,合衣蓋著毯子,睡不著。宿舍空調制熱壞了,冬被又輕飄飄,月拂睡那不會感冒吧?簡易折疊穿吱呀吱呀響,陸允換了好幾個姿勢仍然毫無睡意。

幹脆不躺了,她抱著毯子去宿舍。

月拂困,也是睡不著,腦子裏的思緒停不下下來,一會想案子一會想陸允,思緒在腦子裏打架,紛擾不休。當敲門聲響起,她還以為是自己幻聽。咚咚咚又是三聲,她從床上坐起來,沒開燈,借著外面一點稀薄晨光去開門。

陸允抱著毯子,用盡量正常語調來掩飾自己不自然的關心,“空調前幾天壞了,我忘了報修,給你送床毯子。”

月拂楞楞地接過,陸允辦公室的小毯子,她當然認得,“那你蓋什麽?”

“我還有件外套。”

兩年輕人日子過得跟苦行僧似的,一個抱著毯子,一個門神般站在門外。陸允沒急著走,也不舍得走,月拂又沒開口留。

尷尬了幾秒,月拂說:“要不一起躺會?”

她用的是躺,精準避開了暧昧不清的動詞,如同精準的手術刀隔開她們此刻不明晰的邊緣。

“還是算了吧,影響你休息。”陸允腦子一抽矜持了一句,把手插進上衣口袋裏。

陸允一拒絕,月拂更沒有理由再開口,她抱著毯子問:“睡醒了毯子是送回辦公室還是放宿舍?”

“......”陸允原以為月拂會留一下,不自覺冷下聲音:“抓緊時間睡吧。”

門被關上,月拂站在黑暗的空間裏,身周冷透了,陸允甚至不想和自己躺一起,她在短短幾天裏迅速劃清了界限,借調結束回來,她們要同現在一樣尷尬地共處嗎?

陸允獨自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樓道裏呼呼而來的冷風吹得她心裏涼颼颼的,月拂對自己的界限從來沒像今天一樣清晰,站在門後的她甚至都不願多開一點門縫,好歹是自己宿舍,送個毯子還要被攔在門外,小沒良心。現在她們之間的相處模式還不如剛認識那會,月拂剛來時可不現在熱情多了。

現在好了毯子沒了,躺也躺不了,回去趴桌上吧。白走一遭,毯子送出去,人被遣回來,陸允渾身大寫的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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