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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 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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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第一百三十八章

◎隊長給我的就夠了◎

吳穹這張銀行卡被註銷了, 在買完手表之後不久,有種亡羊補牢的倉促。

“按購買時間來看的話,吳穹買下這塊手表的時候, 吳默在和張鑫不清不楚。”莊霖說:“吳默很可能是在那段時間,沾上了事前吃藥助興的惡習,久而久之身體被搞垮,成了被最後一根稻草壓死的駱駝。”

陸允說:“當年的屍檢報告確實說明了是藥物服用過量, 他的身體長期服用藥物, 形成抗藥性, 死前超量服用, 這才猝死在床上。”

“他們家很有錢嗎?”月拂問。

“挺有錢的, 吳氏鋼材在當年也算是行業翹楚,吳穹接手後改革涉足多個產業, 比起他爸, 他更有商業嗅覺和商業頭腦。”陸允看月拂在筆記上胡亂地點著圓珠筆, 問道:“他的動機還不夠?”

“不是動機不夠,是時機不對。”月拂分析道:“雖然吳默死後, 吳穹成功當上了總經理, 怪就怪在這裏,當時他爹還活著,沒從位置上退下了,吳穹和吳默兩個人沒有任何可比較的懸殊,誰更適合當總經理不明擺著?”

“假設私生子被偏愛, 但作為在混跡商海的董事長,就算要搞世襲制, 怎麽著也輪不到吳默頭上。與其爭總經理的位置, 不如討好親爹, 在遺囑裏給自己多寫一點。”月拂托腮看向陸允,“吳默沒蠢到這種地步吧?”

陸允見她看著自己,想起昨晚月拂也這樣望著自己,註意力不可控地翩躚了起來,長長嗯了一聲。

“嗯什麽!隊長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月拂端坐好,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哪裏不合時宜。

莊霖:“......”你倆開始公開打情罵俏了是吧。

胡詠:“......”月拂可真勇。

“在聽。”陸允強行拉回註意力,正色道:“我們在晏城去問過吳默親媽應伊人,新聞是她找人寫的,一是為了讓大眾註意到她兒子死的不明白,二是為了惡心吳穹母子,第三嘛,肯定是為了她自己。”

“也就是說,吳默從來沒有想過當總經理。”

“吳默從小沒好好學習過,他那點腦子全用來研究怎麽享樂人生,對自己能力的定位還算清晰。”

“那就怪了,”莊霖搓著手裏的筆,“這家大業大的,是擔心被私生子弟弟敗光家產,才借刀殺人?”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月拂再次開口,“為了商業形象。”

月拂劃拉著平板,“吳穹今年四十三歲,沒有太上皇掣肘,轉型讓吳氏鋼鐵改頭換面,他的眼光很好,可以說是年輕有為的青年企業家,這麽好的形象,有個花天酒地違法亂紀的私生子弟弟,應該挺不好看的吧。”

陸允也學著月拂一樣,用筆尖在筆記本上點著,確實是這麽個道理,當一個人開始有名,哪怕自己沒有汙點,只要身邊存在汙點,就成了他的不堪。別人討論的不是他光鮮的履歷,出眾的能力,第一時間總是先想到亂搞男女關系,名聲腐爛的同父異母私生子弟弟。

“可是,我們只有一個手表而已,”胡詠插話:“就算吳穹有嫌疑,也不夠立案,連配合調查的傳喚都不夠充分。”

胡詠說完辦公室陷入沈默,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空談。

“晏城那邊丁巖還沒松口。”陸允又加上一擊悶錘,這下好了更安靜了。

啪的一聲,是月拂放倒手裏的筆,她說:“張鑫的包裏有準備好的護照。”

“對,足以以假亂真的程度,出關不成問題。”

“我們知道張鑫逃的臨時,身上沒有帶很多東西,除非他隨時揣著那本假護照準備逃跑。問題是他沒有立刻出境,反而跑去晏城山裏住了幾天。”月拂的眼神無焦距蕩在桌面上,“然後丁巖去見他。”

“他在那等人。”陸允接上話茬,“山頂民宿沒有打鬥痕跡,張鑫開門讓丁巖進去,現場沒有找到張鑫用於聯絡的手機,可能被丁巖帶走,也可能被銷毀。”

為什麽是丁巖去見他?張鑫等的人是丁巖?張鑫拋棄了張旺張潤兩個同村兄弟,徐競也被拋棄了,偏偏大老遠去晏城,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在那逗留,等來取他性命的丁巖,他在逃亡之前有必須要見丁巖的理由?

陸允眉毛擰的能夾死蒼蠅,月拂看見了,“隊長,我想去見見徐競。”

陸允一晃神,松開眉頭,“見徐競做什麽?”

月拂說:“總要告訴他張鑫死亡的消息,看看他還能不能提供點有用的線索。”

“老莊你跟月拂一道過去。”陸允沒有拒絕,現在黔驢技窮,管什麽招,先試一遍。

陸允會後聯系了晏城,管博戚小虎被丁巖熬了一宿,丁巖還真是人到末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破罐子破摔只說了一句:“你們警察這麽有本事,自己查去。”

面對連花生米都毫無畏懼的嫌疑人,管博唱了紅臉唱白臉,戚小虎原話說:“那傻逼,豬油悶了心。”

陸允想起來,丁巖父母住的房子還有點問題沒鬧明白,於是出來問胡詠,“丁巖說是租的房子,核實的怎麽樣?”

胡詠回答:“可以確認房子是他買的,交易走的私人,房子還掛在姓白的房東名下。”

“也就是說,房東兒子可以把房子收回去?”陸允有個不太君子的想法。

胡詠說:“丁巖要是拿不出什麽協議的話,房東兒子是可以把房子收回去的。”

“你聯系下房東兒子,讓他翻一翻家裏有沒有什麽協議之類的,”陸允又問道:“他家財務情況怎麽樣?”

“普通小康家庭,夫妻倆正經上班族。”

“房子呢?”

“房子?”胡詠還有些犯懵,“小夫妻就一套結婚時買的婚房,女方父母那邊我就不太清楚了,我確認下。”

“不用了。”陸允少見地開起玩笑,“天上掉下一套房子,換你撿不撿?”

“別說房子了,”胡詠難得領導跟他開玩笑,樂呵道:“掉套煎餅果子我都撿。”

“出息!”

快到中午的時候,月拂才回辦公室,卡著飯點,於是一大隊在食堂端著盤子排排站,月拂看到經過的同事盤子裏有黃豆燉豬蹄,輕輕蹭了下陸允鞋後跟,“隊長,豬蹄換西蘭花嗎?”

陸允側過身,還沒開始吃就挑食了,沒慣著,“不換,挑食長不高。”

“切,”月拂不滿撅起嘴,嘟囔著:“要是不挑食還能長個,我肯定比竄天猴還高。”

陸允不想計較這只猴是誰,正餐必須葷素搭配吃。迫於領導威儀,莊霖胡詠沒一個敢跟月拂換。

他們幾個剛好占一桌,月拂坐在陸允旁邊,對面是莊霖,飯還沒吃兩口,陸允電話響了,是林煦打過來的,對面爽朗道:“陸隊,幹嘛呢?”

“吃飯。”

對面誇張道:“這才幾點,你踩點吃飯啊。”

“嗯。”陸允不理解,是不是當副支隊長的廢話都這麽多。

“......”林煦也是很久沒碰到這麽簡潔的風格了,簡直能和自家小寶貝剛認識的時候有得一比,她只好找個正經話題,“方陵有什麽側面線索能讓我們去會見吳穹嗎?”

陸允停下筷子,“你們有新線索了?”

“不算什麽線索,扒了吳穹的通訊記錄而已。”林煦自滿道:“一點點小進展吧。”

“有可疑?”陸允繼續言簡意賅地往外蹦問題。

“丁巖借司機手機呼出的一個號碼剛好在吳穹辦公室附近。”林煦話多,廢話當然不會少,“老天保佑,你說巧不巧?”

巧個屁,陸允不著痕跡假裝沒看到月拂往莊霖盤子扔豬蹄的動作。

“只是位置重合?”

“我天,跟你打電話會要我命,”林煦心想這人是不是回去和老婆鬧矛盾了,這麽不耐煩,工作怨氣這麽大,她切回正題繼續說:“遠不止,他公司的監控剛好拍到吳穹接電話的過程,根據通話時間顯示,丁巖呼出那通電話時,吳穹接了個電話。你說巧不巧?”

“所以吳穹的通話記錄裏沒有這通電話?”陸允終於問了個長句子。

林煦聽著舒爽,“誒,確實如此,他兩個手機號都對不上這個接通的記錄,聰明人聊天就是痛快。”

剛還說會要人命,陸允敢確定林煦肯定是在家會滑跪向老婆道歉的戀愛腦,分分鐘記不得前一秒說的什麽。

“你們怎麽拿到監控的?”陸允只關心取證過程是否合法。

“沒拿到,我是作為原始股東的隨行下屬來參觀吳氏鋼鐵的總部,丟了老大一顆鉆戒,可心疼死我了。”林煦並不很心疼地說:“為了破你這案子我可是下血本了,回頭記得請我吃飯。”

末了,陸允把張鑫出租屋的奢侈品手表作為線索交給了林煦,這位副支隊長的效率實在高得可怕,丁巖昨天落網,今天她就去了吳氏鋼鐵總部,好像晏城是她家開的一樣,路子廣到沒邊。

陸允掛了電話,月拂盤子裏的豬蹄也分完了,還沒忘記給她兩塊,盤子裏零星剩下幾顆黃豆。陸允只好把西蘭花分一半過去,看她挺喜歡黃豆,又把豆子挑出來澆到米飯上。

月拂不愛吃幹巴巴的米飯,她把米飯用勺子挪到黃豆豬蹄的醬汁裏,挪完了用筷子拌開,陸允拿過她手裏的勺子也把自己盤底的醬汁舀過去。

莊霖悶頭吃飯,只恨自己不是不存在,胡詠推了下眼睛,像只呆頭鵝問道:“月拂,這還有黃豆要不要?”

桌底,莊霖拐了他一腳。胡詠透過眼鏡片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副隊,只聽見月拂說:“不用了,隊長給我的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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