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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 第一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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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第一百二十八章

◎挺好的,滿十八了,可以蹲監獄◎

“什麽玩意?”

戚小虎明顯不如在座任何一位成熟穩重, 拔高的分貝把其他人的目光也吸納了過來,“啥時候的事?”

莫湯湯提示他看電腦屏幕,幾人圍在屏幕周圍, 新聞是幾年前的,裏面的圖片失效,只剩下一個裂開的圖標。

【某男子酒店約會,藥物過量, 身死溫柔鄉...】

新聞標題沒有標明該男子是誰, 林煦看了眼時間, “湯湯, 那會你還在讀初中吧, 這種八卦你也知道?”

“我是工作之後才知道的,”莫湯湯說:“誰讓你平時不八卦, 當時這事鬧得沸沸揚揚。”

“鋼廠老板年紀大了要從位置上退下了, 公司董事裏有人不同意他把位置傳給親兒子, 使了個陰招,說是吳默的死是同父異母的吳穹所為, 就這事還報了警。”

陸允問道:“最後怎麽解決的?”

“最後吳默親媽得了三套別墅, 現金若幹,這事才平息。”

林煦問:“你連這都知道?”

莫湯湯:“網上是這樣傳的。”

林煦無奈地看了眼自己下屬,管教無方啊,“道聽途說,小滿半個月都不會給你點奶茶了。”

莫湯湯很無辜, 試圖挽救下自己的奶茶,“你們現在查, 也能查到當時網上的議論, 有錢人家的小道消息, 不一定是空穴來風。”

林煦無視莫湯湯的抗議,帶陸允他們進了自己辦公室。

“上午失蹤案件的對比結果有了,”林煦把對比結果交給陸允,“另外,我們排查兇手的行蹤路線也有了初步結果。”

“兇手是步行進的村,少說走了有兩個小時,足跡是在鄰村公路旁邊一條山道上被發現的,做完案之後走的是反方向,我們的圖偵小組已經在排查公路過往車輛了。”

林副支隊看似效率不高,甚至有閑情逸致回家午休,調查進展是一點沒落,陸允準備表達感謝,林煦又說:“張鑫開門讓兇手進房間,說明兩人關系不錯,陸隊有懷疑的人選嗎?”

既然是聯合調查,陸允沒有藏著掖著的道理,把丁巖的情況告訴了林煦。

“你懷疑黑吃黑?”林煦聽完問。

“也可能是殺人滅口。”

“你們這案子夠大的,”林煦豁然起身,“那就迎難而上吧,各位,新的挑戰,新的升職機會呢。”

這位副支隊貌似有點中二病在身上。

剛中二完,林煦手機響了,是一段語音,她旁若無人地點開,聲音清靈冷淡帶著點嬌嗔,“不行,殺雞用牛刀,得虧你想的出來。”

明明被拒絕,林副支隊卻笑得蜜糖化開一樣,她說:“陸隊,不是我不幫你們聯系,主要是吳默這種小角色,不需要外掛。”

看來第三支隊經常習慣性使用外掛,沒有外掛加持,他們也要出外勤任務,下午三點陸允帶著人又出外勤去了,目的地是吳默親媽在郊外的別墅。

方陵大本營辦公室,月拂幾經輾轉終於聯系上了丁巖的前同事,據他回憶,當時丁巖和他女朋友在同一條生產線上,兩人談了好幾個月,後面一起離職,說是要回家結婚,此後就沒了聯系。

回家結婚,顯然是騙人的幌子,月拂廢了好一會功夫才確認丁巖女朋友的身份,弘珠。

弘珠是外地人,來方陵打工,和丁巖談戀愛的時候才23歲,她家裏有四個姐妹,她排行老三。月拂趁著時間還早,給弘珠的家裏人打電話,先打給弘珠父母,對方可能耳朵不太好,月拂自報家門好幾遍,對方一直餵餵餵,好不容易不餵了,啪地掛了她的電話,留下死騙子的鄉音。

月拂:“......”

胡詠經常聯系家屬,經驗老道,話術熟練,挨個聯系完弘珠的姐妹們,他們得到一個結果,弘珠消失了。

弘珠家裏人反對她嫁給一個連彩禮都拿不出來的窮小子,大吵一架之後再也沒回過家,從此斷了聯系。

胡詠說:“咱不能這麽倒黴吧,弘珠總不能也被丁巖賣到海外去了吧。”

月拂參與過完整的解救計劃,胡詠的猜測並非不可能,當時被賣到海外的年輕女性,登記受害人身份的時候遇到了難題,其中不乏長期遭受壓迫精神錯亂的受害人,她們無法正常理解問題,又因為沒有家屬報案,到現在還有人瘋癲在精神病院裏。

月拂懶得自己查,她把弘珠的照片截取下來,找謝堯去了,同樣是參與調查的人,可不能讓他閑著。

“這照片太年輕了。”謝堯把桌上的水杯蓋上蓋,還是不保險,於是挪到了月拂夠不著的位置。

“身份證是十六歲拍的,也就差了十四歲吧。”月拂不動聲色瞟了眼被挪走的杯子。

“十四年足夠長成另一幅模樣了,”謝堯看了眼月拂,杯子離老遠給的勇氣,他嘴欠道:“你倒是沒怎麽變,十八歲進入候選名單時也跟現在一樣高。”

“......”攻擊我不長個是吧!月拂從來不吃虧,“是啊,你都老成這副樣子。”

謝堯難得能和月拂開上兩句玩笑,於是乎攬下了這活。

等月拂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到了下班點,胡詠見她進來,“月拂,你電話剛才響了好久,給替你接了,你媽說在樓下等你。”

月拂兩個手機,一個工作,一個私人,收到電話的工作手機號,她盯著通話記錄,一股無名之火冒了上來,她抄起手機直奔樓上。

“小顧出外勤去了,”經偵內勤看她氣沖沖的,便問道:“咋了月拂,他惹你不高興了?等他回來我讓他去找你?”

月拂鎩羽而歸,拿著包打了聲招呼就下樓了。

柳盈果然在市局外等她,現在是下班時間,好幾個同事下班跟她打招呼,柳盈聽見了,朝著月拂揮動手臂,“小拂,這裏。”

這個場景勾起月拂小時候為數不多對她的美好記憶,在父母沒離婚以前,她來學校接自己放學,柳盈不高,紮在家長堆裏,月拂看不到,她也是高高舉起手喊自己的名字,同學看見了會羨慕地說:你媽媽好漂亮。

柳盈年輕時長相嬌美,如今臉上多添歲月的痕跡,多了些從容。

恍惚間月拂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柳盈笑的時候眼角堆起明顯的溝壑,她打量著月拂:“長高了,是大孩子了。”

“還沒吃飯吧,”柳盈自顧自說:“走,媽媽帶你去吃飯。”

月拂不動,這聲媽媽將她凍在原地,霜天寒地開了口:“你大費周章找我,只是吃頓飯這麽簡單?”

柳盈臉上可見地難堪了起來,“我來找你確實有事,”她左右望了望,“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上我的車,我帶你去吃飯,咱邊吃邊說,車就停在對面。”柳盈指向對面馬路邊一輛白色寶馬。

月拂自然不會上柳盈的車,走在前面帶她去了市局旁邊的飯店。

“這裏不太好吧。”柳盈看不上一樓堂食的座位。“這麽多人,鬧哄哄的。”

“兩個人沒必要開包廂。”月拂隨便找了個位置,率先落座。

柳盈只能在對面坐下,她張望著四周,而後低聲對月拂說:“這裏沒你同事吧?”

月拂並不打算確認,問她:“你找我,見不得光?”

“不是不是,”柳盈擺手笑笑說:“一點小事。”

服務員送上菜單,柳盈接過菜單遞給月拂,“看看有什麽想吃的,我買單。”

“我沒什麽胃口,你點吧。”月拂對服務員說:“麻煩給我一瓶水。”

柳盈點過菜,月拂喝了三分之一的水,眼見沒有開口的意思,柳盈客套道:“沒想到你現在當上警察了,還是市局重案支隊的刑警,小時候白培養你上那麽多興趣班了。”

月拂聞言一笑,開口就是貶低數落,果然一點沒變,柳盈還是柳盈。

“興趣班不是我要上的。”月拂說:“是你要把我培養成靠男人的金絲雀,實在抱歉,沒如你所願,被我送進去的男人,大概比一個興趣班的人還多。”

柳盈自知說錯了話,拿過桌上包好的消毒碗筷,以此來消解尷尬,幹巴巴尋了個由頭,說:“你弟弟今年二十三了。”

“他被關進去了?”月拂問。

柳盈悶悶地一點頭,正要訴苦,就聽見月拂說:“挺好的,滿十八了,可以蹲監獄。”

“什麽?”柳盈直覺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來找我就為這個?”月拂笑著問。

柳盈皺起眉頭,看向月拂,幽怨道:“我也是沒辦法,該找的關系都找了,律師說他最少都要判五年以上,你弟弟真要是坐了牢,他這輩子就毀了。”

月拂無視柳盈倒過來的苦水,譏諷說:“五年怎麽了,蹲了監獄不能給你當兒子?”

月拂對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沒什麽好感,會爬開始,那小子就薅她頭發,大一點了撕她作業本,咿呀學語時嘴裏說的是姐姐壞,孩子是父母教育的投射,她那弟弟能被關進去,還真是謝天謝地。

這何嘗不是柳盈見面給自己的一個好消息呢!月拂想著是不是該慶祝下。

柳盈沈默了一會,拿過自己的包,月拂沒見過的牌子,按她對柳盈的了解,日子想必過的不太順,十幾年前開的是寶馬,現在還是寶馬。

“你初中之後不在方陵,沒機會給你準備生日禮物,”柳盈拿出來一個白色紮銀絲帶的小禮盒,“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隨便給你買了個小東西。”

圖窮匕見,接下來才是正題,柳盈說:“你有空,能去趟看守所見見你弟弟嗎?”

“去看守所要手續,我以什麽名義去見他。”月拂盯著盒子,只覺得一陣惡寒。

柳盈大概是認為月拂看著禮物的面子上同意幫忙,說:“他是你弟弟。”

“怎麽證明他是我弟弟。”月拂要笑不笑道:“從法律層面上說,我既不是你女兒,更不可能是他的姐姐。”

柳盈不敢吭聲,僵硬地坐在對面。

“你忘了嗎?當年爸爸給了你的五十萬,我早不是你女兒了。”

月拂盯著她,“怎麽,錢花完就忘了?還是覺得我會念在養育之恩的份上,幫你把人撈出來?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沒到健忘的年紀。”

“你那無所不能揚言要讓爸爸在方陵活不下去的老公,是死了嗎?讓你跑我面前來丟 人。”

柳盈大概是不知道回什麽好,垂下目光:“他有事走不開。”

“你來見我,除了要我幫忙,沒什麽話要和我說的嗎?”月拂沈著道。

“我想看看你過的怎麽樣,”柳盈說:“這麽多年我也沒關心過你,你爸爸去世之後,我去找過你奶奶,她不讓我見你,我也聯系不到你。”

柳盈把桌上的小盒子往前推了推,“算我這些年給你的補償,是我的一份心意。”

【作者有話說】

今天又晚了,老板在後面死活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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