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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 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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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第一百零二章

◎以貌取人,雖然不對,但分人!◎

月拂被她的醫生帶回病房, 她是賀禎收治過最忙,最閑不住的病人,恨不得直接把人綁在病床上, 體溫槍上的數字明顯讓這位教養良好的醫生崩壞氣憤,“我是有底線的人,你再這樣下去,你姐真要過來了。”

月拂自知理虧, 解釋說:“我下去的時候, 剛好受害人情緒失控。”

“情緒失控你還上趕著, 真不拿自己的安全當回事是吧!”賀禎被她氣得要是有胡子, 多半是吹胡子瞪眼的模樣。

“她需要我, 而且我認為我能處理好她的情緒失控,就沒想太多...”說到後面, 月拂的聲音小的賀禎站她面前快要聽不見了。

“我們還需要你完好無損健健康康呢。”賀禎心知肚明又無可奈何, “你怎麽不可憐可憐本該回家睡覺的我, 在這跑上跑下的。”

月拂試圖去拉賀禎的外套,賀醫生往後一退, 鐵了心不吃這套, 她說:“趕緊把午飯吃了,我不回去補覺了,下午在這看著你,你要是再跑,可別怪我無情。”

賀醫生看著確實是能無情的樣子, 月拂只好乖乖照做。做歸做腦子是停不下來的,豐芝慧無意中聽到徐競說的蛇頭被端, 這讓月拂很是在意, 畢竟在方陵的上游, 所謂蛇頭多半是在國內。

難道他們又卷土重來了?

方陵多山,除市區作為經濟開發核心地帶,周圍村鎮多數依山而建,人一旦紮進茫茫大山確實難找,更別說像豐芝慧這類瘦弱的女孩子,哪怕是逃了,為了躲避追蹤,很容易迷失在不見天日的密林中。

然而王麗麗!月拂差點把她給忘了,王麗麗的逃生技巧,實在不像是一位單親媽媽該有的機敏,加上她對警察那反常的排斥,實在令人對她起疑...

賀醫生嘖了一聲打斷月拂的思緒。

“怎麽了?”月拂呆楞楞問她。

賀禎抽了幾張紙巾,擦拭被食物醬汁弄濕的病號服,“還怎麽了?衣服濕了你感覺不到?你是在吃飯還是在吃自己的腦子!”

月拂低頭看了一眼被茄汁大蝦搞上顏色的條紋上衣,沒所謂說:“臟就臟了吧。”

“你說你養個傷還思慮重重的,知道什麽是真正的休息嗎?”賀禎把紙巾投進了垃圾桶。

月拂發覺賀禎這兩天對她沒什麽耐心,總是逮著機會數落她,可能自己確實不是個合格的病人,於是說:“我在休息啊,下午我哪都不去,保證躺床上一動不動。”

賀禎:一動不動?信你才是真有鬼!

月拂有沒有鬼好好休息一大隊不知道,真有鬼的徐競倒還真讓一大隊頭疼,聽完陸允從受害者豐芝慧那了解到的情況後,管博牙疼似的吸了一口涼氣,“要不咱上點手段吧,嫌疑人不吐也不是辦法。”

戚小虎抱著盒飯大快朵頤,“要我看,徐競能和蛇頭接洽,肯定不是什麽小角色,上手段未必有用。”

“那咱也不能幹耗著吧?”胡詠說。

陸允也是頭大,一時想不出應對徐競的招數,於是轉了個方向,問起莊霖:“張金保交代了嗎?”

“交代了,他承認是自己‘失手’,導致金桂受傷不治而亡,”莊霖氣不打一處來來,“別看張金保沒什麽文化,在逃脫罪責方面不是完全的法盲,避重就輕說是失手,感覺他沒少在網上看普法視頻。”

“失手?”管博忍不住地冷嘲熱諷:“失手能左右顱骨各一個窟窿,一邊是失手我勉強能信,兩邊都失手,動作電影都未必能設計出來,這老東西跟他那狡猾兒子有的一比,正不愧是父子。”

張金保的具體裁決主要是看證據和屍體上留下的痕跡,這些工作自然會由技偵出具相應的合理報告。兩次對金桂死亡的審訊,他一次說是金桂從山上滾下來,這一次說是失手,就這樣的認罪態度,他哪怕背了整本刑法都兜不住他。

“對於兒子張鑫,張金保有交代什麽嗎?”陸允問道。

莊霖回答:“還是沒有,張金保說兒子上了大學之後不怎麽回家,除了偶爾打個電話,轉點生活費,他連兒子在外面做什麽都不清楚。”

“隊長,我們的重點不應該在張旺身上嗎?”戚小虎虎著臉問:“你怎麽對張鑫這麽關註?”

陸允看了一眼往腦子裏扒米飯的棒槌下屬,戚小虎長著一張虎臉有優秀的格鬥表現作陪才進入一大隊,他也有心細的時候,只不過沒點在破案上,陸允反思了一下自己,這種因外在選人是要付出相應代價的,當初不就是因為月拂長得漂亮, 被自己狹隘的偏見歸類花瓶,哪曉得人家是漂亮萬花筒,一轉就有驚喜,反觀戚小虎,他現在胖的轉都轉不動了。

——以貌取人,雖然不對,但分人!

“昨天顧家宇送過來的材料你沒看?”陸允板著臉問自己的虎臉下屬。

“看了啊!”戚小虎茫然不知,“張鑫的財產情況沒有異常。”

“沒有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管博點撥道:“張潤交代過,張旺和張鑫的合作更密切,結果張鑫的財務狀況規規矩矩。他要是分文不取,那他可真是張旺的大恩人。”

戚小虎恍然大悟長長哦了一下,“確實,豐芝慧還是他騙過來的,分文不取不現實。可問題是我們上哪找他的贓款,他那破出租屋,我們翻了個底朝天,一毛錢也沒找著。”

“他的出租屋很破?”陸允覺察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些細節。

“是啊,還是合租房,”戚小虎說:“他在老小區整租的一個三居室,另外兩個房間被他租出去了,自己當二房東,他一人力資源總監,犯得著跟人合租麽。要說他節儉吧,他又開了個寶馬,早餐是咖啡三明治,打底消費要二十塊,說他消費大手大腳也沒有,他自己住的是個小房間,一個月六百塊,衣櫃裏除了兩條帶logo的皮帶,幾件說得上品牌的西裝外套,剩下的東西要多湊合有多湊合,整一人格分裂似的。”

“張鑫出租屋的寬帶訪問記錄結果分析出來了嗎?”陸允問。

莊霖回答:“還沒,他們幾個人共用一個寬帶,訪問記錄有成千上萬條,技偵還在分析。”

陸允吩咐胡詠:“老胡,你聯系張鑫的大學同學,最好能問到他的大學室友,張鑫包裝的太厲害,他同事提供的描述不具備參考價值。”

胡詠記下任務。

姚睿問道:“隊長,徐競下午還審嗎?”

“先不急,我們掌握的信息太少,審訊很被動。”陸允指腹有一下沒一下搓著手裏的筆,不經意問:“張旺父母那沒任何動靜?”

“沒有,盯梢的同事說,張旺他媽今早還是正常去菜市場買菜,瞧不出異常。”管博補充說:“他也沒給家裏打過電話。”

“不正常。”陸允的目光定在辦公桌對面信息繁雜的白板上,她說:“張旺是張乾嘴裏的大孝子,他全款買房把父母接到城裏,確實是孝子行為。”

陸允分析道:“大孝子出事到現在有一個禮拜,哪位父母一禮拜聯系不上兒子還能淡定出門買菜。”

“他父母有心臟類的疾病嗎?”陸允沒頭沒尾的問了這麽一句。

管博帶人去過張旺父母那,情況他最了解,“我看是沒有的,除了他爹躺床上要人伺候,他媽看著還是挺能張羅的一個小老太太。”

“那把他媽帶局裏來。”這招有點損,調查走到這一步,也不得不兵行險招,陸允補充:“多開兩輛車過去,高調點。”

管博不太能理解領導的操作,猶豫道:“隊長,這不好吧,我們把老太太帶過來,那攤床上的人誰管?張旺可沒給家裏請護工。”

“正好,我倒要看看張旺這個大孝子能憋多久。”陸允繼續吩咐:“周圍的警戒不要放松,繼續原地蹲守。”

會議結束,陸允站在樓上看著三輛警車前後從市局院裏駛出,她給月拂發了個信息過去:【我讓管博去張旺家抓人了。】

月拂此刻在病床上躺著,她想睡,腦子裏思緒不停導致她想睡也睡不著,為了避免吵醒旁邊補覺的賀禎,她的手機調成了振動模式。

【張旺出現了?】

陸允看信息回覆這麽快,隨手一個電話撥過去,月拂那邊直接給她掛了。

“???”

月拂:【賀醫生在旁邊補覺】

陸允想起中午本來打算陪月拂吃個飯,結果被賀醫生一記眼刀給她整退縮了,楞是一句話不敢講,馬不停蹄掉頭回來上班。

陸允:【不聽話的病人確實需要一個嚴格的監工。】

月拂伸手輕輕把蓋在賀禎身上滑下來的薄毯往上拉了拉,回覆:【監工確實辛苦,我也該當個聽話的病人】

陸允:【孺子可教也。】

月拂嘴角微微翹起,問:【所以,張旺有下落了?】

陸允:【沒有,他媽一如往常去了一個禮拜的菜市場買菜】

月拂聰明通透,立馬明白了陸允的用意,表揚陸允:【你這招用的很好,跟我一樣聰明】

陸允正眉毛飛起沾沾自喜,月拂的消息又彈過來了,【但是讓一個癱瘓在床的人獨自留在家,還應當保持警惕,防止意外】

眉頭倏然落下,月拂考慮確實比自己全面,陸允直接給管博打電話。

管博問:“隊長,有什麽指示?”

陸允說:“你們把人帶回來之後,悄悄留兩個人在張旺家,記住是悄悄,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掛了電話,陸允盯著月拂的信息,不禁好奇,這種超越年齡處事的穩重是怎麽養成的?陸允首先排除是月照影響的,她姐能急吼吼打飛的把女兒送月拂這,既不像穩重的媽媽,也不像是穩重的姐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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