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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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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第九十七章

◎妄圖用美色安撫人,可太混賬了!◎

顧家宇一聽差點被一大隊的茶水給嗆死。

這位號稱是月拂女兒的桃子小朋友, 看著也就五六歲的樣子,用粉色的卡通桃子皮筋紮著高馬尾,該說不說眉眼和月拂確實有點像, 校服上還繡著京西幼小的字眼,按月拂的年紀,有個這麽大的孩子也挺正常。

莊霖妻子在備孕,天天手機上刷各種漂亮可愛的小女孩, 說是以後要讓自己女兒也長這樣, 桃子就是網上女兒奴們天天炫耀的那種長相。大眼睛長睫毛, 肉嘟嘟的小臉蛋。

一群大男人對月拂死兩任前夫的事情深信不疑, 這小姑娘和月拂長得確實有點像, 會也不開了一窩蜂的湧上來。

“你今年幾歲?”

“一個人坐飛機過來的啊,好厲害!”

“現在讀幾年級啊?”

莊霖手機響了, 一看是月拂打過來的。

被月照通知接駕的月拂, 緊趕慢趕打車到了市局外, 為了防止自己偷偷從醫院溜號被某人發現,她先打電話探聽情報, “隊長在辦公室嗎?”

“不在, 她開會去了。”莊霖問道:“隊裏來了個小朋友,說是你女兒?”

“......”作勢下車的月拂冷不丁碰到了傷口,差點給她疼的喊出聲,小桃子和親媽一樣擅長給人添堵。

桃子大名月耀,是女強人親媽月照, 在別人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生下來的,用她的話說, 老娘年紀輕輕有錢有孩子, 成家?笑話!

因為月耀這個名字太大, 孩子外婆擔心壓不住,又起了個小名,月拂在京州的時候一休息必定是帶小桃子出去玩,比起安心放養掙大錢的親媽,桃子對小姨更依賴,會說話就小姨長小姨短。再大一點,月拂要是有不想去又拒絕不掉的相親,帶上小桃子,喊一聲媽,能勸退大多數。

月耀今年六歲,剛好是能理解小姨讓她喊‘媽’打掩護的年紀,對著一屋子不怎麽優質的男性,是個幫小姨掃除麻煩的小衛士。

月拂緩慢從車上下來,對莊霖說:“我馬上上來,你們別告訴她我受傷住院的事。”

莊霖自行腦補單親媽媽獨自將孩子拉扯長大,受傷住院還不敢讓孩子知道的苦情戲碼,心說月拂也太不容易了,為了防止另外幾個嘴上沒把住門,他把桃子小朋友安置在月拂的工位上,熱情又和藹夾著嗓子說:“你媽媽馬上來了,坐著等一會,要不要喝水,餓不餓?”

“謝謝叔叔。”桃子和月拂一脈相承的有禮貌,“我不渴也不餓。”

哎呀太可愛了!莊霖此刻也想要個女兒的渴望拉到最滿。

人家小姑娘在辦公室等媽媽,他們肯定不好開會,反正一會也就來了,戚小虎拿著手機走過來,“桃子小同學,你想吃蛋糕嗎?”

六歲的小朋友禮貌歸禮貌,面對蛋糕的誘惑是擋不住的,“我想吃。”

戚小虎更高興上了,真不愧是月拂的閨女,外賣搭子的女兒也很對胃口,他把手機放在桌上,“你想吃什麽隨便點,叔叔請你吃。”

這邊桃子小朋友讓整個辦公司淪陷在結婚一定要生個女兒的理想中,那邊陸允剛從支隊辦公室出來,迎面碰上了過來送報告的夏至,經過夏法醫孜孜不倦的努力,在屍骨兩側顱骨造成開放性骨折的兇器確定下來了,是一把柴刀,夏至上午又二勘了張金保的家,中午帶著在廚房柴跺找到的一把生銹柴刀回局裏。

去一大隊辦公室的途中,夏至得意洋洋說:“你運氣好,柴刀放在廚房幹燥避光又是低溫環境,雖然陳舊血跡中的DNA降解程度受到了影響,但光譜分析結果顯示刀背確實敲過人,我想這個結果也夠讓那老東西蹲的久一點。”

夏至說是陸允運氣好,其實等於變相誇自己,陸允也不是冷漠無情,她只是有時嘴比較損,對於這個好消息,陸隊長準備撿兩句好聽的,開沒開口,電梯門叮一聲在她們旁邊打開。

即將接受誇誇的夏至見陸允停下來,一回頭,某人一動不動盯著電梯裏應該在醫院養傷的傷病號。

月拂下意識要關電梯門,陸允擡手點了下行按鈕,電梯門在兩人的動作下大剌剌敞開,陸允不松手大有在我眼皮子底下你還想跑的架勢,兩人對視靜默僵持著。

夏法醫恨不能當場從人小情侶劍拔弩張的現場原地消失,而且你倆有事說話,霍霍公家電梯幹什麽!

“出來。”陸允凍著臉。

背著女朋友偷偷不幹人事,還倒黴到女朋友跟前的月拂,自知理虧從電梯裏視死如歸地挪出來,月拂想說自己沒有溜號,和醫院護士打過招呼了。

“是不是要我把你拷病床上才不會亂跑!”陸允盯著走到跟前不敢擡頭的月拂,都跑出來了,心虛有屁用。

夏至提取關鍵字,拷?拷床上?臥槽這是我能聽的內容?你倆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啦!?姓陸的平日裏臉上看著八風不動清心寡欲的模樣,關起門來玩這麽花?

——嘖嘖嘖,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陸允掃了一眼臉上變幻莫測的夏至,炸毛電燈泡一點自覺也沒有,冷聲說:“報告給我。”

話外音就是你可以圓潤地退下了。

夏至會意,報告往陸允手裏一拍,腳底摸油,圓潤地溜之大吉,走前還說:“月拂下次約奶茶哈。”

夏至留下的話音消失,陸允沈著臉,“跟我過來。”月拂亦步亦趨跟上。

陸允帶著月拂沒往辦公室去,反而去了洗手間,這一整層是重案支隊的辦公場所,本來女刑警就沒幾個,重案支隊不到三十號人,只有她倆是女的,所以這層的女士洗手間使用的頻率相當低。

洗手間的門被大力關上反鎖,月拂靠在水池旁解釋說:“姐姐不知道我受傷住院的事,以為我在單位,沒和我打招呼,飛機把女兒送過來了,還直接送市局,我才過來,沒想到...”

“沒想到碰見了我。”陸允說話的語氣像是剛從雪地裏刨出來的活屍,冷冰冰,邊說話邊往外掉冰渣子。她聽完更生氣了,這麽小的事情,打個電話過來,順手就給解決了,某人倒好非要從醫院過來一趟,過來就算了,還準備避開自己。

月拂低著頭,小聲說:“對不起。”

“你們姐妹還真是...”陸允認為背後曲曲月拂姐姐不太好,於是當面批評自己女朋友,“你比你姐還任性妄為,賀醫生就不該替你瞞著她。”

月拂伸手拉住陸允襯衫的一小塊面料,打著商量:“我把桃子送奶奶家,馬上回醫院躺著。”

陸允沒了辦法,她總能在月拂的一些小動作下消氣,“我送你。”

“我打車吧,”月拂想也沒想拒絕,“打車很方便。”

“我送你有什麽不方便嗎?”陸允霜著臉剛下去的火又要冒起來。沒在一起之前使喚她當司機不挺自然,怎麽確認關系了還生分起來了。

月拂不用看她的臉,光是聽語氣也知道這人在想什麽,她只是不想在工作時間,尤其是有案子的時候麻煩陸允而已,她擡頭一彎眼睛,“我是怕你沒空,要是有時間那最好,網約車確實臭臭的。”

陸允臉色也不見有多好看,她要是好哄,某人蹬鼻子上臉,以後肯定能幹出更反了天的事。

“你還生氣?”月拂見她不答,拽著陸允的衣服往下拉,“你太高了,低一點。”

陸允微微彎腰,月拂冰涼的指尖放在她常年緊繃的下顎,緩緩湊過去,在唇角留下一個很淡很淺的吻。

“還生氣嗎?”月拂深而黑的眸子蠱惑道。

陸允唇邊是月拂留下的輕柔溫熱的觸感,像被小貓咪柔軟的肉墊從身上經過,恨不得把小貓抱起來狠狠親一大口。

——妄圖用美色安撫人,可太混賬了!

陸允分分秒秒也忍不了,傾身托住月拂後腦,更深更沈地吻了上去。

洗手間內只有呼吸纏綿交錯的細小響動,一吻結束。陸允好笑地看著一臉窘迫的月拂,“要讓我消氣,應該是這種程度的親吻。”

被熨燙平整的陸允沒了脾氣才帶著月拂回辦公室,她走在前面的步伐頗有點君子坦蕩蕩的架勢和把人抵在洗手池前面的混賬東西判若兩人。

月拂想著,這就是年齡上的鴻溝嗎?對方居然可以如此熟練?

兩人一前一後進來,桃子小朋友看到心心念念的小姨,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小小一個跑起來□□一樣要過來抱月拂。

陸允哪敢讓她沖撞上來,長手一撈把桃子抱自己懷裏。

小桃子:“......”

陸允左右看了看小姑娘,說:“你這外甥女跟你長得還挺像。”

眾人:“外甥女?不是閨女嗎?”

小桃子見面就不喜歡這個唐突的大人,小短腿一陣晃悠掙紮要下來,向她最親近的人求救:“小姨~”

陸允把小姑娘放下,小桃子雙腳剛落地,沒輕沒重上去就摟著月拂的腰,腦袋還使勁往月拂的外套裏頭在鉆,奶身奶氣撒著嬌:“小姨我好想你啊,今天想了一萬次。”

月拂疼得差點沒站穩,好在陸允扶了一下,她輕輕捏著桃子肉嘟嘟手感超好的臉蛋,慘白著一張臉替桃子解釋,“這是我姐的孩子,比較黏我,偶爾管我叫媽。”

除了陸允,其他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就是嘛!月拂哪裏看著像有這麽大一個孩子的媽媽,一個嘴碎被打死,一個腦子不行被騙,兩任前夫未必有這麽伶俐的基因,虛驚一場。

陸允把桃子從月拂懷裏拔出來,惹得小姑娘一臉的不高興。

還別說,不高興的樣子簡直跟月拂一模一樣,小嘴微微撅著,大眼睛往旁邊一瞥。

月拂用手摸了摸桃子涼絲絲的小臉,緩緩彎下腰,笑著對她說:“桃子,小姨要上班,送你去太奶奶那好不好,剛好新花園你還沒去過,有新裝的秋千哦。”

小孩子的粘人程度大概和牛皮糖沒差,桃子作勢又要往月拂懷裏鉆,陸允給她拉住,一臉嚴肅說:“這位小朋友說話就好好說話,不要動不動就抱你小姨。”

月拂:“......”

許是她看上去太嚴肅,桃子小朋友自小是個討喜的孩子,還沒有哪位第一次見面的大人像陸允這麽兇。她巴巴的眼神向月拂求助,聲音長長拖著:“小姨~”

“好啦好啦,”月拂把桃子拉過來,溫柔道:“小朋友是該站著好好說話,小姨今天的衣服不幹凈,就不抱啦。”

桃子改牽著月拂的手,一手握著一根手指,擡頭望著大人,說:“小姨,我能留下來等一會嗎?大虎叔叔買了小蛋糕,我很想吃。”

陸允眼神刀一樣甩了戚小虎滿臉。

“???”感到莫名其妙的戚小虎很冤,他只是單純的請月拂外甥女吃個蛋糕而已,隊長怎麽兇巴巴的!

最後月拂把桃子安頓進了陸允的小辦公室,這家口碑很好的蛋糕店,距離市局也有很好的一段距離,配送至少要一個小時,月拂把自己的手機給桃子,泰然自若在會議桌前坐下,其他人伸著脖子送上關心。

最積極的要屬顧家宇,他問:“月拂,你傷的不重吧?”

他這廢話招來一桌白眼,要是嚴重,人還能好好坐這,屬於沒話找話的多餘關心。

月拂則禮貌笑道:“不嚴重,再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陸允給月拂接了杯溫水,在她面前放下,“兩天?哪個醫生說的?”

月拂把杯子抱在手心,“外科方醫生,我今天去找過她了,她說傷口恢覆的還不錯,過兩天就能出院。”

月拂說的過兩天是方醫生給的一個最短時間,對於在醫院已經閑得要散架的人來說,一段時間區間,當然選最短。

陸允心裏明鏡似的,方醫生說的,不是賀醫生說的,要是去問賀禎,下禮拜都未必能出院。

戚小虎高興道:“好啊,我們從窯水鄉帶了兩壇酒釀回來,等你出院了慶祝一下。”

“酒釀你自己吃。”陸允又出來掃人興致,“醫生說康覆期,忌煙忌酒。”

戚小虎臉上的樂呵勁瞬間被陸允給凍下去,月拂難免為陸允感到捉急,也不知道她這脾性是怎麽當上領導的,月拂主動替女朋友挽尊,“酒釀不能吃,聚餐可不能少。”

月拂像一個征求領導同意的下屬,“隊長,等我出院,可以去北門飯店擺一桌嗎?”

陸允看她在同事面前賣力的表演,只有配合的份,板著臉同意:“可以。”

顧家宇舉手找存在感,問道:“月拂,我能去嗎?咱以前是同學,現在還是同事呢。”

月拂婉拒道:“你去的話,我們不好悄悄說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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