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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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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第八十章

◎吃你的,別看!◎

醫療救援到位, 帶著口罩的救護人員用擔架把人從裏面擡出來,鄉鎮沒有法醫,只能向上級部門申請, 為了溝通方便,他們還最終選擇了讓夏法醫到場,夏至帶著法醫助理開車直接上高速,盤過了山路十八彎, 才姍姍來遲, 彼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你的小跟班呢?”夏法醫拎著她的吃飯家夥, 終於從山下爬上來了, 累的大喘氣。

陸允站在山路上等她, 說:“月拂跟著大部隊找山路上的線索去了。”

夏至吐槽道:“誒,不是我說, 你人高馬大一個, 就不能下來迎我一下, 你知道這箱子有多沈嗎?”

“你提高□□能就不會覺得箱子沈了,這是難得的鍛煉機會。”陸允轉身無情拒絕。

夏至氣得咬牙切齒, 對蘇輝說:“活該這沒人情味的家夥寡一輩子, 她要是能找到對象,對方肯定是瞎了眼。”

“夏法醫你小點聲,當心陸隊聽見。”蘇輝在後面小聲提醒。

“怕個球,我又不是她的下屬,難不成她能給我小鞋穿。”夏至不以為然。

因為山洞內有活人, 一切以生還者為先,山洞內的足跡被破壞的差不多, 現場痕檢只對山洞外的足跡拍照固定, 穿著全套勘查服的夏至在見到探照燈照亮的山洞內部情況時, 忍不住爆粗口,“姓陸的你個球,你們怎麽找這地方來的。”

此刻卡在山壁鐵門上的頭骨靜靜瞪視著來了又走走了又來的活人。

“失蹤案查過來的。”陸允在他們後面幽幽道。

“失蹤現在變人命案?”夏至走到屍骨跟前,近距離觀察卡在鐵門外的頭顱,“這得死了有一年多了,在濕度這麽高的山洞裏腐爛成白骨,山洞不是完全密封。”

陸允說:“在你們來之前,還有個被關了很久的活人,送醫院去了。”

夏至沒嘴貧,只說:“等人醒了安排心理醫生看看吧,和一具骷髏相處這麽久,一般人估計都瘋了。”

剛才隨行醫生看過了,幸存者的情況不太好,能不能撐到看心理醫生的流程,也只能聽天意了。陸允沒搭腔,問道:“需要我幫忙嗎?比如把鐵門卸下來?”

夏至繞著頭顱裏外看了一圈,“我先把頭顱取下來,蘇輝過來拍照。”

陸允幫法醫把鐵門給拆了,留下來也沒她什麽事,她只需要等鑒定報告就行,她又從山洞出來,謝堯在和鄉鎮派出所所長交流些什麽。

謝堯招手叫她過去。

“謝副支。”陸允認識月拂久了,私底下也大呼其名,當人面該恭敬還是該恭敬的。

謝堯頷首,示意派出所所長先去忙,他對陸允說:“派出所人手有限,山裏太大,我向局裏申請了治安支隊過來協助,村委副主任已經被控制,至於村主任張乾和張旺,等支援過來了對周圍展開地毯式搜索。”

他們來到張旺家外面,視線越過蒼綠連綿大山不見半點現代城市的影子,謝堯嚴肅道:“現在最危險的是王麗麗,她二號被帶回來後去向不明,月拂推測她在被帶上山的過程中逃脫。要是真逃了,一天一夜過去了,情況未必會很好,況且逃進山裏的還有另外兩個...”

下午開始西斜的太陽終於籠罩到了被陰處的房子上,灑在衣服上有點輕薄的暖意,陸允沒怎麽和謝堯相處過,多是討論案子,此刻站在連綿不絕的青山面前他那雙笑瞇瞇的眼睛沒有半點笑意,也是,眼前棘手的情況換誰也笑不出來。

陸允問:“警犬大隊的搜救犬什麽時候能到?”

謝堯回道:“剛出發,金橋社區的民警也剛去王麗麗家取氣味樣本。”

有領導下場鎮守,陸允自然不能幹等,她向來是行動的實幹派,“我去找月拂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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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拂和莊霖戚小虎一群人此刻停在山上某處芒草倒伏還算平整的地面上,他們追尋的足跡和植被折斷痕跡在這裏消失,頭頂上是遮天蔽日的松林。

莊霖看了一圈芒草倒伏的範圍,上面還有塑料袋幾個礦泉水瓶,“這裏應該是村民上山砍柴臨時歇腳的地方,我們散開在周圍找找可疑痕跡。”

他們四散開往周圍尋找,不多時,在上山的方向,有偵查員喊道:“快過來,這裏有發現。”

一塊帶血的尖石頭躺在山草中,旁邊草葉上還有滴落狀血跡,看顏色屬於近兩天的新鮮血跡。

他們沿著血跡走,月拂漸漸反應過來,他們在下山,於是她問戚小虎:“小虎哥,剛才你在車裏有發現新鮮血跡嗎?”

“血跡?那倒沒發現,”戚小虎說:“張金保的車太臟了,車墊都碎沒型了,坐墊也是臟兮兮的。要是有滴落血跡,應該不難被發現。”

月拂繼續跟著他們下來,一直到山腳下,眼前是一戶燃起炊煙的人家,跟蹤血跡的偵查員說:“這裏幾滴落在一起的血,受傷的人在這停過。”

再往前他們就找不到血跡了。

眾人疑惑之際,月拂先他們一步朝起炊煙的農戶靠近,莊霖讓戚小虎跟過去,院子裏的竹竿上晾著衣服,月拂來到大門前敲門。沒一會從昏暗的廚房走出來位上了年紀的婦人。

她看看到門口站著的陌生男女,戚小虎穿著警察的制式襯衫,月拂還是昨天下班的行頭,她山路走熱了,穿著單薄的圓領上衣,手臂上掛著夾克外套。

大概是看出老婦人有些躊躇,月拂先開了口,站在門外大聲說:“奶奶您好,我們來問問您昨天家裏有沒有丟過東西。”

上年紀的老人家應該是沒聽太清,戚小虎的警察制服她在電視上看過,知道不是壞人,放心地走了過來,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姑娘我耳背,你再說一遍”,她還指了指耳朵。

月拂懂了,一字一句大聲重覆自己的問題:“奶奶,您昨天家裏有沒有丟東西?”

老太太聽懂了,蹣跚的步子從堂屋一張竹凳上取下兩個空衣架,說:“毛巾,我曬外面的兩條毛巾不見了,也不知道是誰家這麽缺德,我老頭的擦腳毛巾也要,昨天收衣服的時候發現的,就給我剩兩個衣架在外面。”

了解完情況,月拂向莊霖匯報:“莊副,我認為受傷的不是王麗麗,第一,下山兩組足跡明顯沒有王麗麗的,其次,如果是王麗麗受傷,張旺他們沒必要帶著她下山,我更傾向於受傷的是徐競,張旺的家裏沒有發現血跡和繃帶以及醫療用品,由此我認為王麗麗用石頭打傷了徐競,張旺帶著他下山找附近的醫院去了。”

莊霖向陸允匯報,又找到村委副主任了解了情況,村委副主任又給鄰村的診所打電話,田水村沒有診所,村民要看病需要去另外一個人口較多的村裏,鄰村診所在前天下午確實有接診一個年輕人,帶他過去的人說是他不小心磕到石頭上。

村診所平時處理頭疼腦熱,跌打損傷還可以,像徐競所謂的磕傷,村醫不敢接,徐競磕到了眼睛和眉骨周圍,出血嚴重,還傷到了眼球玻璃體,村醫讓他們趕緊上縣醫院。縣醫院也確實收治了一位眼睛受傷的傷患,等他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醫院也在找這個人。

陸允站在田埂上,頭疼,張旺通風報信,徐競也跑了,她捏著電話向謝堯匯報情況,“徐競上午八點二十從縣醫院離開,頭上還包著紗布,特征很明顯,可以向縣裏發協查通告,讓他們留意可疑人員。”

謝堯在那邊說:“我來協調,你們繼續尋找王麗麗的去向。”

掛斷電話陸允給月拂送過去一瓶水,“先喝點水,馬上天就要黑了,天黑山上不安全,我們今晚大概率要留在這。”

月拂接過水仰頭灌了兩口,說:“我還想去發現血跡的位置確認下,我要確認王麗麗距離往哪個方向逃了。”

“可以,我和你一起過去,現在天還沒開始黑,時間上來得及。”

她們走原路返回,回到那處芒草倒伏的平緩位置,染血的石頭還在原處,折斷的山草植被證明這裏有過掙紮,同夥被掄傷了眼睛,張旺第一時間查看情況,王麗麗趁機逃脫,她知道不能往下走,因為對方很大概率也是要下山,她只能往上逃。

確實是往上逃的,月拂在距離染血石頭幾十米遠的位置發現了一只白色高跟鞋,再往前走幾十米,又撿到一只,她直起腰,盯著近在咫尺的山路思考。

“她上山了?”陸允實訓作戰時,也會留下點迷惑敵軍的線索,所以她對王麗麗選擇上山的行為,存疑。

山路上沒有可供追蹤的倒伏痕跡,月拂拎著兩只鞋,轉身望向下面燃起幾縷炊煙的村落,王麗麗是母親,她的女兒才兩歲半被獨自留在家中,王麗麗或許也哀求過,到了田水村,她知道回去的希望渺茫,於是奮勇逃脫,拼命搏殺,她給自己掙來了一線生機。

月拂想起她堆在次臥的糧油米面,以及家裏到處備著的尿不濕,一位會給自己留後路的母親,她不會像無頭蒼蠅一樣紮進大山裏。她肯定也站在這個位置回頭看向有活人的村落。

天黑了,她們從山上下來,山腳下,鄉裏來了負責人,搜救組就位,六條警犬待命準備出發,搜尋方案以矩陣覆蓋,三個小組,分別搜尋不同的目標人物,月拂終於得以坐下,她坐在陸允後車廂歇腳,村委被設立為臨時指揮點,院裏是過來幫忙的鄉裏同志燒水伺候他們的晚飯,泡面。

月拂叼著管博從車裏找出來的草莓味餅幹,換做平時她肯定不吃,草莓味餅幹是鬧饑荒才吃的東西,對於從早上到現在只吃了一個面包,整天沒停下的月拂來說,此刻她的五臟廟正處於鬧饑荒的時刻。

一大隊其他人人手捧著一桶泡面或站或蹲在田埂上,陸允到月拂旁邊坐下,“真的不來點?”

月拂搖頭,她討厭吃泡面,在X小組她加班頓頓都是泡面,到後來聞到泡面味就反胃。她又往嘴裏塞了塊餅幹,幹巴巴的,味同嚼蠟。

陸允在旁邊像是故意勾引她,吸溜一大口,吃得噴香。

沒有油水的食物根本吃不飽,月拂眼睜睜望著領導又是吸溜一大口,心裏不由得狐疑:泡面有這麽好吃?

她放下餅幹,問陸允,“好吃嗎?”

“我認為比博士的草莓味幹好吃。”陸允從湯裏撈出一叉子泡面,說完又呼嚕呼嚕起來。

月拂掰著領導右手,“我想嘗一口。”

陸允在心裏暗笑,這才對嘛,辛苦一天怎麽能一點油水不吃。

戚小虎在田埂上瞄到隊長親自給月拂餵泡面,兩人親密無間,尤其是隊長,那眼神趴在月拂身上,拉都拉不開。

莊霖用腳勾了他一下,“吃你的,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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