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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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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五十二章

◎隊長,加油,你最帥!◎

“我不想睡你家了。”月拂在副駕, 沒睡夠的怨氣值拉滿,“明明八點半上班,為什麽六點把我拉起來。”

“工作要勞逸結合才能保持穩定的狀態, 你這一天到晚不是肚子餓就是犯困的,我帶你去訓練場放松放松。”陸允還是充當金龜子的司機載著月拂去上班。

“哪有人把訓練當放松的。”月拂非常不滿,“隊長,你不能把你的生活方式強加到別人身上。”

領導不語, 一味堅持自己的決定。

月拂悶悶不樂說:“我要喝咖啡。”

“不行。”

“......”月拂轉頭盯著領導的側臉, 沒頭沒腦說:“隊長, 你一定沒談過戀愛。”

“你想說什麽?”

“你的這種獨裁行為...註...孤...生”

為了防止註孤生, 陸允特意在市局外停車, 帶著月拂進了便利店,對收銀員說:“一杯咖啡, 正常糖。”

月拂拿過來一個三明治, 陸允也一起給付了。

“隊長, 你不吃嗎?”月拂發現領導啥也沒給自己買。

“我吃食堂。”

市局後面有大片訓練場,作為集訓用, 平時是日常拉練的操場, 比如陸允,綁著鉛塊跑操,月拂才不要跑,她端著咖啡往跑道旁邊的凳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享受領導給她買的早餐。今早天氣不錯, 有微風天空很幹凈,太陽也不熱, 曬太陽也能補鈣, 有助骨裂愈合。

如果沒有某個掃興的男人的話, 月拂一整天的心情會很不錯。

“手怎麽受的傷?”謝堯出現在後面,灰色體恤大褲衩,脖子上還掛條擦汗毛巾。

月拂遙望陸允跑步時飛揚跳躍的發梢,很蓬勃的生命力,收起嘴角翹起的弧度,冷著臉,“與你無關。”

謝堯沒眼力見往旁邊一屁股坐下,“陸隊很關照你。”

“你沒別的事了?”月拂厭惡的往旁邊挪了挪,“一天到晚盯著我,你們捂的這樣嚴實,是怕我真找到點什麽?”

謝堯說:“你誤會了,我只是單純認為,以你的能力,進檔案室,實在是浪費人才。”

“等一大隊手上的案子了了,你來找我,你要的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謝堯直視前方,“我知道攔不住你。”

月拂皺眉看著他,很是不解,這男人要整什麽幺蛾子?

陸允跑到跟前踱步,對謝堯發出邀請:“謝副,一起?”

謝堯拉著脖子上的毛巾起身跟過去,陸允跑了兩圈,速度保持在正常水平,邊跑邊問:“謝副,你該不會是要從我手底下挖人吧?”

“我可挖不走,況且一大隊本來也沒幾個人,我聽蘇教導說了,蓋峰想轉崗。”謝堯腳步輕快,和陸允保持同步,“蓋峰年紀大了,重案支隊的工作量也實在熬人。”

陸允知道蓋峰想要轉崗的事,她先前找過蘇教導,拜托幫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崗位安排。蓋峰是在804專案破獲之後想要轉崗的,他說現在年輕人腦子活絡,傳統破案方式逐漸落於下風。蓋峰一輩子最驕傲的事是當警察破案,最虧欠的是家庭,老婆孩子總指望不上他,今年他妻子步入更年期需要陪伴,女兒又在外地讀書,這時候如果他還一門心思工作,這個家會為他遷就到分崩離析。

聽謝堯的意思,他是把蓋峰轉崗的事給安排好了,陸允又屬於被通知,這個謝副支隊總是喜歡先斬後奏。

陸允暗自跟他較勁,加快速度,一圈,又一圈,謝堯依舊和她保持在相同的水平上,第三圈的時候,陸允負重三公斤逐漸有些吃力,謝堯慢慢超過了她,月拂在跑道另一頭,雙手攏成喇叭狀大聲喊道:“隊長,加油,你最帥!”

整個訓練場上的人都聽見了,緊接著陸允跟裝了發條似的,莽著勁超過了前面的謝堯,一鼓作氣跑到了月拂面前。

謝堯:“......”

陸允沖了澡,換好衣服又去食堂拿了早餐,慢悠悠去辦公室。她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煥發,路過夏至的時候,夏法醫被打了聲招呼。

夏至嘴裏叼著半根油條,“哎呦呵,今天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後面的法醫助理蘇輝不解道:“不就陸隊路過了一下,很奇怪嗎?”

“你沒聽見啊,她跟我打招呼呢,還說早。”夏至看著遠去的輕快步伐,對蘇輝說:“你來的晚不了解,陸大隊長的性格啊,她手裏要是有案子沒破,兩條眉毛夾一起能把路過的蒼蠅夾死,臉臭的八百米開外都能聞見。”

“沒有吧,”蘇輝說:“我看陸隊,臉不臭啊。”

夏至鼻腔發出一聲悶笑:“現在看當然不臭了,她呀,老孔雀懷春,正炫耀自己屁股呢。”

“夏法醫,只有雄孔雀才開屏。”蘇輝糾正道。

夏至說:“跟性別沒有關系,反正都是一副得瑟樣。”

當眾被誇帥的陸允,心花怒放到了辦公室,其他人還沒來,月拂在工位上看昨晚的問詢筆錄,翻了有一大半,她打石膏的右手壓著材料,左手拿著鉛筆在筆錄上圈點,陸允深呼吸過去,正常到沒有任何波瀾的口吻,問:“有新發現嗎?”

“有,”月拂翻動幾頁筆錄,點到一段對話上。

姚睿問:和方菲發生過關系嗎?

陳棟梁答:沒有。

姚睿問:你殺死方菲的時候,她反抗了嗎?

陳棟梁答:有。

姚瑞問:方菲怎麽反抗的?

陳棟梁答:她抓著我的手臂,腿在浴缸裏撲騰,沒一會就不動了。

“他們之間沒有發生過關系,是方菲主動邀請陳棟梁去別墅,陳棟梁 到了之後,兩人看了會電影,然後方菲去洗澡,讓陳棟梁進去送浴巾。”陸允咂摸著雙方誰更主動,“應該是方菲打算發生關系吧。”

“隊長,你忘了香檳。”月拂提醒她。

事發前提到的香檳,現場連瓶子碎片也沒找到。

“在我看來陳棟梁挺木納的,最重要的是,他對方菲沒有很強烈的恨意。”月拂盯著筆錄,“他沒有殺死方菲的必要。”

陸允問:“陳棟梁還是堅持是方菲不願意配合把趙家有騙回別墅才殺她?”

月拂點頭。

“陳棟梁沒說實話,如果方菲不配合,趙家有不會接到電話後帶著二十萬現金過去,他想掩飾什麽?”

“不清楚,他說和方菲聊天的‘庫斯’是他本人,具體的聊天內容也記得很清楚。”

陸允看了眼時間,“嫌疑人淩晨兩點回的羈押室,十點半再審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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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允主審第三次審訊,管博記錄,月拂在外面旁聽。

“把這上面的對話念一下。”陸允遞過去一張紙,上面是月拂挑出來的‘庫斯’和方菲的聊天記錄。

陳棟梁接過來,看到文字,猶豫了一會,在陸允的註視下,開口念了出來:“寶寶,吃飯飯了嗎?乖乖,想你!寶貝,晚安麽麽噠!寶寶早安,親親...”

戚小虎在月拂旁邊齜牙咧嘴吸氣搓著胳膊,“哎呀媽呀,給我惡心的雞皮疙瘩掉一地。”

姚睿問道:“為啥讓他讀這個?”

月拂盯著審訊室陳棟梁的表現,他捏住紙張的指關節發白,還是硬著頭皮讀了下去。月拂說:“我只是想確認陳棟梁在日常中有沒有疊詞的口癖。”

“我認為沒有,哪個大男人會用疊詞。”戚小虎說:“這不娘炮嘛!”

姚睿接話:“未必,有些地方方言就有使用疊詞的習慣,你總不能說那一片的男性都是娘炮吧。”

戚小虎:“首先排除陳棟梁是說疊詞那一片的。”

審訊室裏是陳棟梁沒有任何情緒的朗讀聲,生硬毫無情感,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出他字與字之前難堪的停頓。

“可以了。”陸允讓陳棟梁停止朗讀。

陳棟梁放下紙張,垂著頭,不敢和陸允發生眼神上的交流。

陸允擺著她那張嚴肅到過於冷漠的臉,眉宇間是不可直視的淩厲,“你昨天說殺死方菲時沒什麽感覺,當時她反手抓著你的手臂掙紮,她抓的是左手還是右手?還是兩只手都有?”

“都有。”陳棟梁回答。

“都有?你確定?”陸允蹬了他一眼。

陳棟梁點頭。

“回答確定還是不確定。”

“我確定。”

陸允問:“那天你穿的什麽上衣?殺完人之後你是怎麽處理的。”

“物業發的制服,燒了,扔路邊垃圾桶了。”

審訊室安靜了幾秒。

“陳棟梁,我們念在你認罪態度良好,給你機會坦白,”陸允甩出昨天送羈押室之前拍的照片,冷聲道:“你昨天被抓,距離案發十天不到,能解釋下為什麽當時穿短袖的你手臂上沒有留下方菲掙紮過的任何痕跡?”

陳棟梁掃了眼不見任何損傷的手臂,緊張到發根冒出細細冷汗。

陸允耐心問道:“再給你一次機會,方菲是不是你殺的?”

審訊室安靜了半晌,陳棟梁牙關緩緩擠出一個是。

“靠。”莊霖忍不住罵道:“這小子耍我們呢!”

陸允一拍桌子,呵斥道:“方菲當時掙紮了沒有?”

陳棟梁嚇得腦子一懵,說:“沒有。”

“她為什麽沒有掙紮?還是她不能掙紮?她當時是什麽狀態?”陸允三連問。

“她不能掙紮,暈過去了,她...她動不了。”陳棟梁小聲說著:“所以我手上才沒有痕跡。”

“她怎麽暈過去的說清楚。”

“我...我把她打暈的。”

“打的哪裏?用的什麽工具?”

“頭,後腦勺。”

“工具呢?”

“工具...”陳棟梁雙手止不住的抖,在陸允的逼問下,緊張到無處遁形,“工具...”

陸允冷笑道:“你自己殺的人,用的什麽工具要想半天?”

月拂同樣冷笑,錯漏百出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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