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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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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五十章

◎真兇落網◎

社區辦公室裏, 嗷嗷待哺的隊員,大快朵頤吃上了,辦公室還是轄區派出所所長臨時協調出來的。

“月拂你咋還提前扮上了?”戚小虎擼著串開玩笑。

“你當人人都跟你一樣,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警察。”陸允在旁邊看物業調出來的監控還不忘無情諷刺下屬。

“隊長攻擊我...”戚小虎也學起月拂裝可憐的那一套。

管博飛起一腳,“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塊頭,別在這倒胃口。”

戚小虎側身一閃,奪過隊友攻擊, 順勢拿走羊肉串, 借花獻佛送到月拂面前, 笑嘻嘻問:“月拂, 來點?”

“我吃過了。”月拂正和陸允頭挨著頭看監控, 眼睛也不帶眨的。

監控畫面中突然出現一張熟悉面孔,她倆幾乎是同時點暫停, 陸允的手指碰到月拂的手背, 涼涼的滑滑的, 月拂沒有註意到這短暫的肢體接觸,盯著暫停畫面微微瞇起眼, 羽扇般的睫毛遮蔽她烏黑眸子, 濃黑一片。

陸允很少見到她如此嚴肅的模樣,問:“怎麽了?”

“他在看監控。”

陳棟梁確實在看監控,還特意停在了監控正中央,擡頭望著監控探頭,生怕監控拍不到他似的。很反常, 一般殺人潛逃的兇手,會往人跡罕至的地方逃竄, 即便選擇藏在城市也會盡量避開有監控的地方, 陳棟梁反其道而行之, 他不僅選擇了人口稠密的社區,還特意在監控下停留。

陸允正不解的時候,蓋峰和莊霖問完線人回來了。

戚小虎送過去一把羊肉串,“莊副,給你留的羊肉串。”

莊霖拍了下戚小虎肩膀,“謝了。”

蓋峰說:“根據線人提供的線索,陳棟梁從二房東那租了群租房的次臥,他說自己是剛畢業的學生,出來找工作,本來押一付二一個月六百的房租,他九百短租一個月付的現金,免押金。跟他同租的有四個人,一個快遞員,兩個公司小職員,還有個跑外賣的,全是男的,年紀也都不大。”

“小虎哥,你們追蹤到現在,有記錄陳棟梁的支出嗎?”月拂問。

“有,莊副讓我記了,”戚小虎從包裏拿出一個小本子遞給月拂。

陳棟梁在案發後的第三天取出了銀行卡所有的整錢三千五,在附近晃蕩了很久,一個人早飯吃了六十多,午飯在一家小餐館一個人點了二百多的菜,吃不完也沒打包,晚上花九百租了房,又在小區附近餐館給自己點了一頓豪華晚餐。

“他的錢快花完了吧。”月拂大概算了算,陳棟梁取的現金應該還剩下七百不到,當保安的工資又還沒發,“他不打算等到發工資了。”

“打算什麽?”陸允問道。

“打算自首。”月拂補充說:“他打算把錢花完就自首。”

戚小虎疑惑道:“啥玩意?自首?他咋不第一時間投案自首,非得把錢花完。”

“大概是他沒過過什麽好日子吧。”月拂看著監控中年輕的臉,他還很年輕,才22歲,穿著松弛的白色短袖,黑色長褲,肩膀挺得很直。

“隊長,嫌疑人半小時前回出租屋了,我們現在行動嗎?”姚睿過來問道。

“行動吧,人已經找到了。”

二房東送來了房子鑰匙,還把陳棟梁房間的備用鑰匙一並拿來了,此刻一大隊的人在大門外嚴陣以待,為了防止嫌疑人跳樓逃跑,單元樓下還打開了氣墊網,一切部署完畢莊霖用鑰匙打開了出租屋的大門,陸允下意識把月拂往身後藏。

月拂小聲說:“隊長,不用緊張,陳棟梁不會反抗的。”

陳棟梁的次臥房門開著,洗手間亮著燈,至於他的室友,已經被警方攔在了樓下,逼仄的隔斷房只有狹窄過道作為公共空間,窄到連兩個人都容不下,過道盡頭的洗手間傳來水龍頭放水的聲音。

氣氛難免緊張和壓抑,只有月拂輕松的像是看熱鬧的人一樣,陸允不讓她上來,非要跟過來。執拗的跟電視劇裏拖人後腿的煞筆女主角一樣。

嫌疑人在洗手間的情況下,抓捕人員只能在門外屏氣凝神等人從裏面出來。

嘩啦啦等了有差不多半分鐘,水流聲突然停了,洗手間的門朝內打開,管博一下撲了進去,緊接著戚小虎也擠了進去,脆弱門板咣當撞墻上,被莊霖一手按住,嫌疑人被摁在鏡子上,陳棟梁沒有反抗,只有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被撞歪了。結果確如月拂所料,嫌疑人沒有任何反抗動作,從房子裏出來時,月拂還看了眼他的雙手。

嫌疑人被押上警車,周圍有群眾聚集,陸允站在不引人註意的墻角見管博關上了車門,微微側身問身後的月拂:“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反抗?”

月拂說:“他知道警察找到他了,房門開著,在洗手間也沒有洗手,他也在等被拷上手銬的這一刻。”

市局審訊室的審訊第一時間展開,姚睿和管博第一輪審訊開始。

“姓名?”

“陳棟梁。”

“年齡?”

“22歲”

“學歷?”

“本科。”

“知道為什麽抓你嗎?”

“知道,”陳棟梁垂著頭,“我殺了人,殺了兩個,一男一女。”

“為什麽殺人?”

“因為他們該死。”陳棟梁惡狠狠道。

姚睿問:“誰該死,是男的還是女的?”

陳棟梁想了下,說:“男的吧。本來方菲可以不用死,但是她不願意把那男的叫回來,沒辦法我只能先送她上路。”

“那男的,是趙家有?”

“是。”

“你殺他,是為了給孫新科報仇?”

“是。”

“詳細交代你的作案計劃。”

“我跟蹤過趙家有,知道他在綠墅養了個小情人,因為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正好看到別墅招保安,所以我就去了,入職後我趁著工作之便,經常在11棟附近走動,認識了方菲,有時還會幫她遛狗。久而久之她對我示好,時不時往宿舍點外賣,我也給她買過東西作為回禮。接近方菲是計劃第一步,接近她就能接近趙家有。”

“和方菲聊天的‘庫斯’是你嗎?”

“是,我買的小號,之後這個賬號被我刪了。”

“作案當天,你是怎麽進入小區裏面的?”

“鉆管道,綠墅的雨水管道連著外面護城河,我下去研究過,19棟後面有一個最大的雨水井蓋從那裏下去,可以直接爬到外面,我老家的房子就修在河邊我水性很好,管道出口事先釘好了繩子,六點天黑沒人的時候,我游到管道下面,拉著繩子鉆進管道,在豎井裏有我提前放在那的整套行裝,我換好衣服趁著天黑到了11棟的後面,方菲給我開的門。”

“進屋裏之後,我們聊了一會,看了大概半個小時的電影,方菲說要去洗澡,讓我先等著,不一會又喊我進去給她送浴巾,進去的時候,她正泡在浴缸裏玩手機,時機剛好,我向她攤牌,讓她把趙家有叫回來,哪知道她居然會袒護她的老男人,死活不同意。她知道我的計劃,又不願意幫我執行,我就把她摁進了浴缸裏,沒撲騰幾下就不動了。她養的狗太吵了,我就去廚房抽了把刀把狗脖子抹了,扔在沙發邊等趙家有回來。”

“你怎麽把趙家有騙回來的?”

“我有錄音,方菲床上的錄音。”

“趙家有果然回來了,我在窗戶邊看見他停好車,開門進了別墅,我在二樓主臥埋伏他。進來的時候一刀砍在他手臂上,他要跑,這胖子怎麽可能跑的過我,然後他開始求饒,讓我放過他,要多少錢都可以。我計劃了那麽久怎麽可能放過他,孫哥求他退錢的時候,他怎麽不想想給別人留條後路等於給自己留一條。”

“孫哥請他吃飯給他送錢,讓他把項目委托給公司的時候,他說會回去考慮考慮,次次都是這樣,次次落空。我一刀一刀慢慢剁在他身上,聽著他叫不出聲的哀嚎,等趙家有完全咽了氣,我按原來的路線返回,我想,”陳棟梁把目光擡到天花板,像是在告慰遠去的逝者,“孫哥一家人也能安息了吧。”

月拂滿臉疲憊地揉著太陽穴,“我看他認罪態度良好,還以為是真的認罪伏法,沒想到居然是過來背誦小課文的。”

陳棟梁交代的內容破綻實在太多,就比如,殺害方菲,他只簡單說是摁浴缸裏淹死,掙紮過程很短暫,對於殺死方菲的動機卻非常生硬,他明明有能把趙家有騙過來的錄音,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告訴方菲自己的計劃,這種殺人的事情,難道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方菲作為需要金主餵養的金絲雀,怎麽可能配合他把趙家有騙回來,除非方菲對他愛到不可自拔的地步,或者陳棟梁非常自信,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相信方菲會站在自己這邊。

陸允問她:“他哪些是真話?”

“殺人動機和鉆管道吧,至於其它,姑且有幾個標點符號能信。”月拂一臉不屑:“拙劣的表演。”

戚小虎在旁邊一臉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很費勁才能聽懂的表情,“這麽說兇手不是他?”

陸允看他像是扶不上墻腦子被摔壞的阿鬥,當初就不該讓這有個子沒腦子的下屬進隊裏,月拂絕對是老天看不過戚小虎捉急的智商給一大隊的補償,說:“兇手是他,至於他想要掩飾什麽,還需要進一步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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