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 ? 第九章

關燈
9   第九章

◎領導今天誇我咯◎

化裝偵查一直進行到午夜,月拂實在打眼,尤其是午夜場喝多的人逐漸多了起來,酒蒙子墻角蹲了一排在那醒著,月拂負責的第一個監視點探不進去,陸允只好把那位很兇的大姐交給鐘渺,抄起自己放車上的襯衫跟莊霖打了聲招呼,“我去把月拂換下來。”

兩人在蘭海街中段相遇,陸允把月拂拉進巷子,“今晚的任務先到這,二號監視點出現的可疑男子已經讓視偵同事排監控去了,你第一次參加任務,完成的很好。”

月拂在暗巷裏眨巴著通透的眸子:“隊長,你是在誇我嗎?”

“不然呢?”陸允把衣服塞給她:“穿上,你今天先回去,明天上班不要遲到。”

月拂拿起衣服湊鼻子邊,聞了聞,嫌棄說:“這衣服八百年沒洗了吧?”

“......”陸允一把奪過襯衫,往肩膀上一蓋,兩袖子隨意綁上,遮住方領裙子前後露出的雪白肌膚:“有的穿就不錯了,還嫌棄。”

“你車停哪了?我送你過去。”

“在街尾那家KTV前面,”月拂轉而調笑說:“隊長是要當護花使者嗎?”

陸允腦子裏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昨晚那飛起的一腳,人雖然長得好看,論身手那可不是需要保護的嬌花,陸允一臉 淡定:“對,霸王花。”

霸王花?好霸道的形容。月拂也沒計較,跟著陸允的腳步離開了巷子。

“二號偵查點出現的男人,有可能是嫌疑人嗎?”陸允帶月拂走的不是主街,屬於街道後面的胡同,時不時會有流浪貓從她們眼前掠過。

“這我可說不好,隊長你們摸排半個月都沒什麽進展,我才第一天怎麽可能這麽巧碰見了呢。”月拂謙虛道。

這話在陸允耳朵裏就變成,隊長你們都不行。

“你為什麽會從情報轉偵查?”陸允聊起月拂的專業:“據我的了解,學情報的女生在這個專業裏,得是鳳毛麟角了吧。”

“鳳毛麟角不至於,情報專業那麽多學生,一百裏面有十個也是不少了。”月拂避重就輕。

問題被輕描淡寫蓋過去,陸允沒有見好就收,停下腳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麽從情報轉偵查?”

陸允嚴肅起來,加上她一貫不茍言笑的臉,銳利的五官帶點咄咄逼人的氣勢。

月拂也停下來,直視陸允淩厲的目光,完全不怵,反而笑了笑:“隊長,我不是你的犯人,不想回答的問題我可以選擇不回答。”

陸允冷笑,繼續沿著胡同走:“你倒是直白。”

月拂擡腳跟上領導的步伐:“在隊長面前撒謊沒好處。”

之後兩人無話,不多時,她們到了偵查車附近,月拂準備拿了東西就走,結果謝堯也在。

“你要進檔案室?”謝堯問。

月拂諷刺道:“你現在才來問我,不覺得奇怪嗎?”

“回方陵做什麽?”

“回來養老,原定的養老計劃還被你打亂了。”月拂看著不遠處的偵查車,謝堯這人是真的腦子有病,非要在隊友面前單開私聊,神經病一個。

謝堯說:“你變了,你剛加入小組的時候,比現在真誠多了。”

“謝副你倒是沒變,幾年過去了,還穩居副位。”月拂盯著他的眼睛:“是不敢挑大梁嗎?”

謝堯笑了:“是的,挑大梁太累了,還是應該讓個高的人頂著。”

月拂倏然間冷下臉:“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先走了。”

---

這一夜五號偵查點無異常,月拂沒有回自己住的天景花園,找了個管早飯的地方借宿去了。

烏黛真不愧是當代精致都市女強人的楷模,五點半起來做瑜伽,準備早飯。月拂起來的時候,開放式餐廳正在煎三文魚。

“你還有十五分鐘。”烏黛指了指餐桌上的早餐。

月拂洗漱完,還是困,看著把頭發挽在頭頂精神飽滿的烏黛,著實羨慕,想當年自己年輕那會也有用不完的能量,果然是老了:“鳥律師,你都幹到律所合夥人了,就不能過兩天松快日子?”

“我怎麽不松快了,早起運動準備早飯也是享受生活的一種方式。”烏黛端上煎好的三文魚:“而且我還只是律所合夥人,距離實現財富自由還差一大截,當然要保證身心健康和活力。”

月拂把盤子裏的煎蛋,團吧團吧一整個塞進嘴裏,這就是職業女強人的終極目標嗎?要掙多少才能實現財富自由啊?

“你吃慢一點,大不了你帶辦公室去吃。”烏黛看她被蛋黃噎到伸脖子,推過去一杯咖啡。

月拂順著咖啡才緩解過來:“不行,新領導不讓在辦公室吃東西。”

烏黛用餐刀切魚排:“你那個領導我接觸過,太正經了。”

“有多正經?”月拂包了一嘴甜玉米含糊不清問道。

“做事一板一眼,不世故不圓滑。”烏黛劃拉開魚排,一半放到月拂盤子裏:“這種人太難搞。”

難搞?這個詞用得怪怪的。一想到烏黛那穿花蝴蝶八面玲瓏的風格,估計是在陸允那碰過壁。

月拂時間寶貴,沒時間打聽別人的事情,吃完早餐嘴巴一抹就走了,烏黛扔了她一個食盒:“司機的早餐。”

司機不是別人,月拂的發小,在京州讀完五加三的醫學外科博士賀禎,現在是市醫院的外科主治醫師。一出小區,一輛黑色奧迪A6響了兩下喇叭,月拂輕車熟路上了副駕。

“烏黛給你做的早飯。”

“新工作怎麽樣?”賀禎帶著一副無框眼睛,白襯衫,典型的知識分子打扮。

“就那樣吧,忙起來沒日沒夜。”

“成績還沒出來那會,你姐讓我勸你回京州給她打下手,”賀禎笑著說:“我還沒空開口,轉眼你被借調走了。”

賀禎問:“把你借調過去的是以前的同事?”

“不是,我是被推薦過去的,至於是誰,懶得計較了,反正也是破案。”

賀禎右拐看了一眼月拂:“你和之前真的不一樣的了,換幾年前,不問出個子醜寅卯不會罷休。”

“不是你說的嘛,計較太多只會把自己繞進去,專註眼前,活在當下。”

賀禎在市局門口停車,市一院離市局也就幾公裏,她從家裏出發捎個人相當方便。月拂向門衛收發室報了自己的名字,她昨天買的裝備到了,挑了個較重的顯示屏抱辦公室去了。

七點五十一,沒遲到。

莊霖還沒到,月拂只好讓戚小虎幫忙搬設備,一臺主機,一臺掃描儀,兩塊顯示屏,陸允進來的時候,月拂正鉆在桌子底下排線。

陸允站在月拂工位前,她不是科技迷,看那全透明的玻璃機箱也知道不會便宜到哪去:“你這電腦?”

月拂從桌子底下鉆出個腦袋,差使起領導來了:“隊長,幫我把顯示屏的電源線放下來。”

陸允找到兩個顯示屏的電源線,從桌面預留的孔放下去,聽見月拂說:“隊長,你看下屏幕亮沒亮?”

“亮了。”

戚小虎拿著排插進來,一看隊長站那,下意識把手藏背後去了,月拂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小虎哥,你那排插是壞的。”

月拂拍了拍手上的灰:“現在可以了。”

“原先的設備不夠你用?”陸允問她。

“當然不夠,這種8G的老古董,我高中那會就淘汰了。”月拂想也沒想回道:“而且,屏幕分辨率也不行,加了內存條也沒多大用處。”

兩塊屏幕已經快把桌面占滿了,陸允不怎麽依賴科技,不過現在警校畢業生掌握的技術一年強過一年,也就沒多說什麽:“你用著方便就行。”

“對了,隊長,我能在辦公室擺綠植嗎?”月拂蹬鼻子上臉。

“你擺吧,不影響工作就行。”

戚小虎看隊長進了辦公室才敢走過來:“月拂,隊長居然同意你在辦公室擺工作無關的東西,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都能擺綠植,我的手辦應該也不遠了。”

804專案第十三次專案會在支隊大辦公室召開,昨晚視偵部門枕戈達旦篩視頻,根據桑迎說的可疑男子特征,被偵查員的火眼金睛在人群中剝了出來。

視偵部門的老大祁望,是個胡子拉碴挺著啤酒肚三十來歲的警察,看得出來他熬很久了:“昨晚我們第一時間篩查了陸隊描述的人物特征,五號偵查點編號82的監控探頭確實拍到過一個帶鴨舌帽穿卡其色上衣的男人。”

“我們把該男子的基本特征錄入系統,調整算法進行圖像對比,然後...”祈望一臉興奮:“兄弟姐妹們,我看到這案子勝利的曙光。”

“根據算法識別,目標男子分別在拋屍地的前幾天出現在監控探頭下,而且有不同程度的偽裝,因為我們之前沒有掌握具體特征,沒有特征描述再高級的算法也沒法從海量的視頻裏篩出這家夥。”

“這人只在拋屍地出現,沒在受害者失蹤的區域冒頭?”陸允問他。

“是的,我們只在拋屍的四個偵查點有識別到他。”

“能進一步確認身份嗎?”黃逸斌問道。

“監控只能確認是有這麽個人出現在拋屍地,至於身份以及他在拋屍地行動路線需要進一步完善,我們已經加緊在篩了。”

陸允沒聽到具體時間:“他出現的時間是白天還是晚上?”

“白天晚上都有,時間非常不固定,估計是自由職業者或者無業人員。”

“受害者的情況現在查得怎麽樣了?”謝堯問二大隊的隊長趙峰。

趙峰匯報說:“昨天確定三號死者的具體身份,鄭文娜,30歲,飛揚酒吧的一個外圍。”

“我們在受害者生前的工作場所做了大面積摸排,監控是沒希望了,現在跟之前不一樣,現在流行在會所掛名自己找客戶,有同城附近人功能,各種交易方式層出不窮。根據鄭文娜同居室友的描述,她失聯當天確實有個男人在手機上聯系了她。”

姚睿分析道:“要這麽說的話,兇手是通過社交平臺尋找目標,然後把人約到某個位置再實施的犯罪。”

月拂小聲對陸允說:“隊長,我能看下三號死者室友的筆錄嗎?”

陸允傳給她一沓文件,其他人討論還在繼續,月拂草草翻了翻。

鄭文娜的室友說鄭文娜是吃過晚飯才出門的,五天後出現的屍體胃是空的,還有一定的脫水跡象,由於屍體被冷凍過,法醫無法給出具體的死亡時間,從失聯到屍體被發現,中間這幾天死者沒有受到侵|犯,屍表也沒有遭受虐待的痕跡。兇手的行為實在難以捉摸,他只把軀體部分拋棄,四肢呢?

月拂往後翻,一張自拍滑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