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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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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靖王府的地牢陰冷潮濕,沈婉清被鐵鏈鎖在石壁上,單薄的衣衫早已被血汙浸透。

蕭玄戾站在她面前,玄色長袍拖過地面,帶著凜冽的寒意。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眼底是翻湧的怒意與屈辱:“說,你和那個奴才,到底做了什麽?”

沈婉清咬著唇,嘴角滲出血絲,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不說?”蕭玄戾加重了力道,看著她痛得蹙眉,心中那股被背叛的怒火更盛,“本王告訴你,沈婉清,你是本王的王妃,從頭到腳,連一根頭發絲都是本王的!只有本王能碰你,那個卑賤的暗衛,也配?”

“不準你罵他!”沈婉清猛地掙紮起來,鐵鏈勒得手腕生疼,“暗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他不會像你這樣,把人當成物件!”

“好?”蕭玄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松開手,沈婉清被他甩得撞在石壁上,咳出一口血。“一個奴才,也配和本王比?”

他看著她明明虛弱不堪,卻依舊倔強地護著那個暗衛的樣子,心頭的怒火突然扭曲成一種詭異的占有欲。她越是反抗,越是維護別人,他就越要撕碎她的驕傲,讓她記清楚自己是誰的人。

“看來,本王是太久沒教你規矩了。”蕭玄戾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危險的氣息,一步步逼近。

沈婉清看著他眼中翻湧的獸性,終於感到了恐懼,連連後退,卻被鐵鏈死死拽住。“你要幹什麽?”

蕭玄戾沒有回答,只是粗暴地扯開她的衣襟,冰冷的手指撫過她滲血的肌膚。沈婉清的掙紮和哭喊,在他聽來,竟成了最刺激的催化劑。

“記住了,”他俯在她耳邊,聲音狠戾,“你是本王的女人,這輩子都別想逃。那個奴才給你的,本王會加倍討回來——用你最痛的方式。”

地牢裏只剩下沈婉清壓抑的哭泣和鐵鏈碰撞的聲響。石壁上的血痕觸目驚心,映著蕭玄戾扭曲的側臉,像一場無聲的淩遲。而她拼死護住的那個名字,此刻卻成了刺向她最鋒利的刀。

地牢的陰冷尚未散盡,沈婉清已被帶回曾經的寢殿。

蕭玄戾坐在床邊,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唇上的血跡尚未擦凈,那雙總是帶著倔強的眼眸此刻只剩空洞。他指尖劃過她的臉頰,感受到那細膩肌膚下的輕顫,心底竟升起一種扭曲的快感——看,就算她再怎麽反抗,終究還是逃不出他的掌控。

“傳宮裏的太醫來王府。”他頭也不擡,聲音冷硬。

太醫很快趕來,診脈、敷藥,動作小心翼翼。沈婉清全程閉著眼,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旁人擺布。蕭玄戾看著太醫為她處理傷口,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圈被鐵鏈磨出的紅痕,眼底閃過一絲覆雜,卻很快被戾氣覆蓋。

藥熬好了,漆黑的一碗,帶著苦澀的氣味。蕭玄戾端起碗,舀了一勺,遞到她唇邊:“喝了。”

沈婉清偏過頭,不肯張嘴。

他也不逼,只是拿著勺子,耐心地等。直到她嘴唇幹裂,才再次開口,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威脅:“你想讓暗死得更快些,就繼續犟。”

沈婉清的身子猛地一顫,終究是張開了嘴,將那苦澀的藥汁一口口咽下去,眼淚卻無聲地滑落,混著藥味,苦得穿心。

從那天起,蕭玄戾幾乎夜夜都宿在她的寢殿。

他不再動刑,卻用另一種方式折磨著她。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掠奪的意味,粗暴而冰冷。沈婉清閉著眼,咬著唇,把自己縮成一團,任由他予取予求,像一具失去知覺的軀殼。

他看著她眼底的死寂,有時會暴怒,掐著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沈婉清,看著我!你是本王的王妃!”

她卻只是睜著空洞的眼,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樣的反應,反而讓蕭玄戾更加瘋狂。他要她哭,要她笑,要她像以前那樣露出鮮活的情緒,哪怕是恨。可她偏不,只是沈默地承受著一切,像一株在狂風中瀕臨枯萎的花。

夜覆一夜,紅燭燃盡又換上,寢殿裏的氣息總是帶著藥味與揮之不去的壓抑。蕭玄戾以為這樣就能磨滅她的意志,卻不知那枚藏在她枕下的桃花玉佩,正被她的指尖反覆摩挲,刻下更深的執念。

唐門的藥廬裏,藥氣彌漫。暗躺在床榻上,胸口的繃帶滲著淡淡的血色,臉色卻比昏迷時好了許多。

唐厭離坐在一旁,看著他緩緩睜開眼,將一碗藥遞了過去:“醒了?你的傷不輕,多虧了唐門的藥。”

暗接過藥碗,指尖微顫,啞聲問:“綰綰……她怎麽樣了?”

唐厭離看著他眼中的急切,沈默片刻,終是說了實話:“她被無常索命帶回了靖王府。”他頓了頓,聲音低沈,“蕭玄戾震怒,聽說……把她關在府裏,日夜折磨。”

“日夜折磨……”暗喃喃重覆著這四個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能想象出她在王府裏會遭受怎樣的對待,那比剜他的肉、剔他的骨更讓他難受。

“哐當”一聲,藥碗摔在地上,碎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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