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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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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想要姐姐……◎

沿途的河灘上有不少人在休整, 吃東西的吃東西,搭帳篷的搭帳篷。

時蕊挽著媽媽的手繼續往上走,小聲商量;“待會兒我們也來這裏吧。”

“好呀, ”媽媽應著,她又轉頭去喊明青她們,詢問,“青青, 晚上我們來這邊玩, 好嗎?”

“阿姨們覺得可以我們就可以。”明青說完後容安和河淺淺也點了點頭, 繼續一路往上, 到了山頂, 山間的風景盡收眼底。

時蕊她們一上去就看見了那棵大樹,果然很大, 目測來看, 需要三個成年女性手牽手才能勉強抱住。

“我要在這裏拍照。”明青跑過去找了一個絕佳的拍照地點, 張開雙手高高舉起比耶,右腿往後曲起, 看上去活潑得像個小太陽。

時蕊趕緊拿出手機給她拍照, 順便看了一眼自己給洛曉發的消息,結果居然一條回覆都沒有。

她感到心臟抽著疼,但為了不掃大家的興,還是強打著精神樂呵呵地和大家一起玩。

“我也要我也要。”河淺淺小聲說著,等明青拍完後也走到那個位置上學著她的樣子擺了同款姿勢。

大家一一拍過照後準備再去其他地方再看看, 時蕊正在翻看手機裏的相冊,跟著往前走的時候一晃眼就瞟到了那個胖阿姨從另一條路爬了上來。

不知怎的, 她的腳步也自然地停了下來。

胖阿姨爬上來後擦了擦汗, 也顧不上歇口氣, 連忙跑過去圍著那顆巨大的楓樹轉悠,喜滋滋地介紹:“你們看,這就是那顆大楓樹。”

說完又跺了跺腳,在地上找著什麽,說:“這裏就是那條龍趴過的地方。”

聞言,時蕊急忙跑過去查看,也學著胖阿姨的樣子圍著樹轉了一圈,又仰頭望著,感慨地說:“真的好大,這得長很多很多年吧?”

“聽說是有好幾百年,可能還是個小幼苗的時候那條龍就守著它了。”胖阿姨對於這棵樹是那條龍的老婆這個傳說深信不疑 。

時蕊聽了,好奇地拍了拍粗糙的樹幹,看了看草地以後又仰頭看著參天的枝葉,迷惑地眨了眨眼。

她怎麽記得,這樹十幾年前還沒這麽大呢?為什麽長得這麽快?

“小蕊啊,”正想著呢,那頭傳來了媽媽的聲音,“過來咱們拍照。”

“哦,來了。”時蕊應了一聲,同胖阿姨道了別後依依不舍地離開了那棵樹,跑過去和媽媽們還有青青她們一起到處拍照去了。

夜晚的山林顯得愈發幽深,風裏帶著涼意,直往人骨頭縫裏鉆。

時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外套給媽媽們穿上,自己裹了個小披肩坐在一旁聽青青講鬼故事。

“最後啊,小紅處理完了一切,終於可以平安回家了,可等她精疲力盡地回到空蕩蕩的家裏,拿著衣裳準備去洗澡時,卻突然發現浴室的門自己就關上了,而且怎麽都打不開。緊接著鏡子裏那團模糊的霧氣慢慢凝成了一個可怖的人影,她貼在小紅耳邊咧著嘴笑,吐出來的氣是冷的,輕聲說著,‘等你好久了’。”

話音落,現場“啊”聲一片。

明青轉頭一看,時蕊那條披肩輕飄飄第落到了地上,再看對面,時媽咪懷裏正藏著一只瑟瑟發抖的兔子。

“壞了,嚇出原型了都。”容安擔心地看著,然後拍拍明青,勸著,“別講了,怪嚇人的。”

毛茸茸的小兔子從媽咪懷裏探出頭來,哭唧唧地說:“我今晚不要跟明青一起睡了,太害怕了。”

原本說好的兩人一個帳篷,時蕊和明青正好一個帳篷,但是現在她被嚇壞了,無論如何也不同意和明青睡一起。

時媽咪溫柔地安慰著:“好,今晚和媽咪一起睡。”

“那我呢?”楚媽媽指了指自己。

她是Alpha,這裏沒有人能和她一起睡的。

見狀,容安主動提出來,“小蕊和淺淺一起睡吧,我去和青青睡。”

“你不怕嗎?”明青齜著牙問,又嚇唬著,“我晚上可是要在被窩裏講鬼故事的哦。”

容安聽了縮了縮脖子,如實地回答:“有點怕的。”

看起來慫慫的。

“我不怕。”角落裏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音,河淺淺舉著手,笑得一臉的燦爛,“我和青青睡。”

明青頓時感動得淚眼汪汪,一把摟住了河淺淺蹭了蹭,然後感激地說著:“淺淺還是你好,青青淺淺好一輩子。”

“好了,時間不早了,還是早點休息吧。”時媽咪招呼著,大家簡單洗漱過後也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帳篷。

時蕊拉著容安的手,跟在她屁股後面委屈巴巴地走。容安領著她進了帳篷,先是拉著她坐下,然後給她脫掉外套,又把睡衣遞給她,等她換好以後便坐在後面幫她解開發繩梳頭發,把小兔哄得乖乖躺下睡覺。

而另一邊,明青站在河淺淺面前直接脫了衣裳換睡衣,還不確定問:“你真的不怕嗎?”

河淺淺乖乖地坐在被窩裏搖了搖腦袋,笑得甜蜜蜜的,說:“不怕。”

說完以後啪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然後朝明青伸出手,“拉手睡覺。”

明青踩進被窩裏躺下,很是大氣地將手放在她頭頂,河淺淺便自覺地擡起腦袋靠上去,依偎在她懷裏睡著,然後又去抓她的手,小聲嘀咕著:“拉手睡覺。”

“拉吧拉吧。”明青寵溺地回著,心想還說不害怕呢,連睡覺都要拉手了。

終於拉到手的河淺淺這才安靜地閉上眼睛睡覺,她感覺窩在明青懷裏很舒服。

睡到半夜,總做噩夢的時蕊翻來覆去的睡得不太舒服,她坐起來揉了揉腦袋,沒想清楚自己要幹什麽,又撲通一聲倒下了。

於此同時,旁邊的帳篷裏傳出來河淺淺的尖叫聲,“啊啊啊,好害怕好恐怖。”

聲音裏還隱隱帶著哭腔。

河淺淺起身就想跑,被明青一個掃腿攔了下來,又摟在懷裏緊緊抱著,然後貼著她的臉蹭了蹭,用力親了一口,閉著眼睛含含糊糊地說:“寶貝兒,你說了不害怕的。”

河淺淺在她懷裏瑟瑟發抖,眼睛哭成了蛋花,雙手捏成拳頭無措地放在胸前,一動也不敢動,只能輕聲辯解,“你,你講鬼故事那會兒,我,我還沒反應過來。”

時蕊豎起耳朵仔細聽那聲音,像是河淺淺的,便搖了搖睡在身旁的容安,想叫她和自己一起出去看看。

但容安已經睡著了,她不忍心叫醒,便自己一個人穿好衣服出去查看。

這個時候外面黑漆漆的,林子裏也時不時地傳出來叫聲,她有些害怕,便先探出一個腦袋去觀察,見外面似乎沒什麽問題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去,然後站在隔壁帳篷前彎著腰小聲喊著:“青青,淺淺。”

沒人回應。

正準備再喊第二聲,身後突然傳來沙沙聲,時蕊渾身的汗毛頓時都豎起來了,僵硬在原地不敢轉身,直到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小兔,這麽晚了為什麽還不睡覺?”

時蕊楞了一下,隨後立馬轉過身去,定定地望著面前的人,眼圈兒一點一點地紅了。

“姐姐。”她撇了撇嘴,委屈地喊著。

洛曉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疲憊,嗯了一聲後上前一步伸出手,“過來抱抱。”

時蕊毫不猶豫地撲進她懷裏,還將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結果卻發覺姐姐的手冰涼,她連忙把另一只手也搭在姐姐手上,心疼地幫她搓著。

“你怎麽來了呀?”時蕊仰頭看她,雖然笑著,但怎麽看都覺得沒有之前那麽開心,好像出來玩了一趟反而多了許多憂愁。

“睡不著,出來隨便走走。”洛曉簡單的回答之後牽著時蕊往河邊走去。

白天叮叮當當的流水聲在夜晚都慢了下來,對岸的草叢裏傳來呱呱的叫聲,是夏天送給初秋的禮物。

時蕊剛跟著洛曉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坐下,肩膀上就落下一件帶著熟悉體溫的外套。

“你怎麽還沒睡覺?”洛曉低頭看著她。

時蕊抓緊了外套,稍稍往她那邊靠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後可憐地說著:“睡不著,害怕,我做噩夢了。”

洛曉自然地摟著她,讓她靠在自己肩上,然後悄悄親吻了一下她的頭發,哄著:“夢都是假的,別怕。”

“可是我夢見的時候感覺很真實。”時蕊伸出雙手圈住她的脖子,軟軟地掛在她身上。

洛曉這會兒只穿了一件圓領短袖,小兔子那細膩溫熱的皮膚剛一貼上來她便呼吸沈重了幾分,眨了眨眼睛後強裝鎮定地說著:“沒事,過兩天我請朏朏來陪你。”

朏朏,長得像狐貍的小神獸,專門負責排憂解難的。

時蕊聽了卻用力搖了搖頭,咕噥著:“不要朏朏。”

“那要什麽?”洛曉語氣裏帶著不解。

時蕊往她懷裏拱了拱,紅著臉小聲說:“要姐姐。”

嘴唇無意間擦過她胸口的位置,燎起一片火來,偏她一臉青澀地埋怨愛人:“你好忙,我都見不到你,消息也不回。”

洛曉搭在她肩上的手漸漸收緊,嘶啞著聲音道:“我錯了。”

後面的話沒回,但時蕊誤以為一句“我錯了”包含了愧疚與承諾,便滿心歡喜地與她貼貼,毛茸茸的耳朵在她臉上掃來掃去,“原諒你了。”

月亮落入水面擁抱了它的倒影,時蕊靠在姐姐懷裏睡得香甜,再無噩夢。

帳篷裏傳來輕微的動靜,楚媽媽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一眼便看見了坐在河邊的背影,消瘦挺拔,她僅憑背影就認了出來,臉色瞬間大變。

洛曉滿臉溫柔,輕輕拍著懷裏的小兔子哄她睡覺,扭頭看見了站在旁邊的人,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將食指比在唇邊做出噤聲的動作,然後小心翼翼地抱起懷裏的小兔子往帳篷走去。

楚媽媽半路接過女兒,抱著她走進帳篷好生放在了自己老婆身邊,給兩人蓋好被子以後這才重新走出去。

洛曉一直站在外面等她,長發被風微微吹起,即將消失的月光正在盡全力照亮著她。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楚也,語氣淡淡地說著:“我知道你想見我。”

楚也語氣不善,冷冰冰地質問:“你當年答應過我什麽?”

“答應你,在她十八歲之前我絕不會出現。”洛曉勾唇一笑,“事實上我做到了。”

“這件事我不想和你多說什麽,但是現在她才剛滿十八歲你就找過來了,還讓她又喜歡上了你,不覺得這很過分嗎?”楚也心疼女兒,語氣也更沖了。

兩個Alpha相視而立,各自都占據著自己的地盤不肯退讓一步。

洛曉環抱著雙手,胸有成竹地回:“我和她遲早要見面的,十八歲見不到,十九歲也會再見。”

只要見到了就一定會相愛,這是小兔給她的承諾,永遠不變。

楚也臉黑得如鍋底,她其實也曾幻想過,小蕊十八年沒見過洛曉,說不定那段感情真的會淡去,結果沒想到只是來這裏上了不到一個月的學,兩個人竟然又在一起了。

她沈默半天,內心無數次掙紮,女兒的身影一次次閃過,最後還是冷著臉反問了洛曉一句,“你也不想她再死一次吧?”

話音落,洛曉臉上出現慌亂與無措,她的手漸漸垂放在身側,看上去有些落敗。

楚也乘勝追擊,“離我女兒遠一點好不好,我希望她這輩子能快快樂樂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我不希望她再為了別人丟失性命。”

被攻擊到軟肋的洛曉簡直潰不成軍,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很是不甘心,卻不得不往後退了兩步,妥協地回著:“好。”

然後轉身離去。

沒了洛曉的懷抱,時蕊睡得很不舒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帳篷裏,她開始回憶昨晚難道是在做夢?

但直覺告訴她不是的,姐姐一定來過。

她顧不得許多,掀開被子走出了帳篷,眼睛很快就適應了外面灰白的天氣,卻看見了姐姐決然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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