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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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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是誰死了老婆?◎

時蕊走下車,夜裏的風大,吹得身上發涼,她不動聲色地抱住了胳膊,擡頭望向面前的酒店,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去哪兒啊?”

她發出疑問。

洛曉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而是轉身打開後排車門從裏面拿出來一條披肩,然後給她披上。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皮膚,轉瞬即逝。

時蕊低頭看去,那雙潔白如玉的手瞬間收回,只留下一條粉色的披肩規規矩矩地搭在她身上。

“走吧,別看了。”

洛曉在一旁站在催促,時蕊嗯了一聲,埋著腦袋就要往前沖,結果突然被人抓住胳膊往回帶。

她瞬間感覺到天旋地轉,一個轉身的功夫自己整個人就不知為何跌進了洛曉的懷裏。

細長的手指輕輕捏著她的胳膊,涼涼的,可以讓人瞬間清醒。

“走這邊。”洛曉低頭看她,手上使了點力,語氣有些沈,然後摟著她往另一邊的地下通道入口走去,輕聲解釋,“對面有個公園。”

時蕊感覺此刻腦子很混亂,仰頭看著她,迷迷糊糊地跟著她走。

公園?

去公園幹什麽?

這會兒的公園還很熱鬧,入口處就有人擺著音響唱歌,不過大多都是些中老年人在那裏拿著話筒深情演唱上個世紀的歌曲,所以聽的人很少。

對面有個風亭,洛曉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摟著時蕊往前走,到了風亭才停下,然後坐在一旁。

“嗯?”時蕊依舊站著,不解地歪了歪腦袋。

洛曉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溫聲回:“不是說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嗎?”

時蕊低頭不語,大眼睛滴溜溜地轉,接著便裹著披肩坐到了洛曉身邊。

風亭裏除了她們兩個沒有別人,公園旁邊有一條河,這裏的風比剛才在馬路邊更大。

她低頭看了看洛曉的齊胸裙,又看了看自己的披肩,忍不住挪了挪屁股靠過去,卻沒控制好量,不小心撞到了人家的肩膀。

洛曉看過來,她便擡起下巴瞇著眼嘿嘿笑了兩聲,徹底放下戒備用肩膀去蹭蹭她,輕言細語地說:“姐姐,你冷不冷?”

說著已經展開一條手臂,把披肩高高舉起。

洛曉想說不冷,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肯定,然後主動靠了過去。

時蕊與她共用一條披肩取暖,在看不見的地方肩挨著肩,手碰著手,卻不敢有再進一步的舉動,只笑著同她說話。

“姐姐,我們來這裏幹什麽呀?”

“聽她們唱歌。”

一本正經地撒謊。

時蕊信以為真,哦了一聲後乖乖坐好,忽然手機響了兩下,她伸手去拿,卻因為靠得太近不小心碰到了洛曉的胳膊。

“不好意思,姐姐。”她趕緊往旁邊挪,沒想到卻被洛曉給抓住了,“沒關系。”

時蕊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是明青發來的消息:【親上了沒?】

看見消息的一瞬間小兔子從頭紅到底,整個人立馬變得滾燙起來,手指慌忙地打字:【沒有呢,別,別亂說。】

【哦,進度真慢,那總該牽上手了吧?】明青持續追問進度。

時蕊臉紅得有些不知所措,正準備關了手機不再理會明青的時候,滾燙的手上突然出來冰涼的觸感。

“你臉好紅,怎麽了?”

洛曉自然地捏了捏她的手,關切地詢問。

“沒,沒事。”時蕊沒來得及回覆明青的消息,直接把手機摁熄揣進了兜裏,然後正襟危坐著,一動不敢動。

“真的沒事?”

洛曉的手指輕輕點在她的手背上,語調輕揚,“你看上去好緊張啊,小兔子。”

隨後又帶著一絲狠厲,追問:“誰給你發的消息?”

“是室友。”時蕊顫抖了一下,卻並沒有把手抽回來,而是乖巧回答。

洛曉微微挑眉,語氣降了下來,笑著說,“哦。”

手卻並沒有收回去。

時蕊僵硬地坐著一動不敢動,姐姐輕輕點在她手背上的兩根手指猶如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嗡嗡兩下,手機又響了,知道肯定是青青發來的消息,時蕊想看一下,還想問一下明老師應該怎麽牽手才自然,結果她剛動了一下,旁邊的人反應比她還迅速。

手掌被打開,冰涼的觸感瞬間擠進了她的指縫,十指掌心相對親密貼合著,中間好像擠壓了一顆正在劇烈跳動的心臟。

時蕊擡頭震驚地看著身邊的人,一時有些不明白是誰的心在跳,想了半天又覺得肯定是自己。

她學著去回應,用力牽緊了洛曉的手,臉紅得一塌糊塗,整個人都好像在冒熱氣。

“我們約會時間很短,可不可以不要讓別人來打擾?”洛曉側目望著她,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問。

時蕊被那語氣蠱惑得暈頭轉向,又聽見“約會”兩個字,更是欣喜得不行,點點頭後嗯了一聲,然後悄悄回味:是在約會誒。

洛曉除了說話時語氣有輕微的起伏以外一直沒什麽特別大的反應,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按著她的虎口處,跟著對面唱歌的人輕輕哼著記憶的旋律。

時蕊在媽媽的手機裏聽過那些歌,以前只覺得過時了,現在卻覺得有一種特別的吸引力在裏面,她忍不住地靠近,輕輕蹭了蹭洛曉的肩膀。

“姐姐。”

“嗯。”

“我們還要在這裏坐多久呀?”

不是說約會嗎,為什麽在這裏幹坐著?

洛曉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然後轉頭望著小兔子,莞爾一笑後用好聽的聲音說:“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都答對了我們就去約會,好不好?”

“好!”時蕊立馬回答,生怕晚一秒就沒了。

這鮮活生動的模樣讓洛曉心頭一顫,忍不住將肩膀往下一沈,輕輕靠過去挨著她的頭,開始提問:

“你知道龍族嗎?”

“知道!”時蕊像上學時的乖寶寶一樣老老實實把自己知道的知識全說了,“龍壽命很長,龍能上天下海……”

她一口氣說了許多,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洛曉聽得很認真,一下子就臉紅了,生怕自己哪裏說得不對,低著腦袋悄悄問:“姐姐,我說錯了嗎?”

“沒有,”洛曉依舊定定地望著她,“還有一個你沒說。”

“是什麽?”時蕊好奇地擡頭。

洛曉臉色變得更冷,淡淡地道:“龍族輕易不與外族結婚。”

龍的壽命太長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活得過她們。

沒有人願意在正當青春之時看著自己的愛人白發蒼蒼垂垂老矣,最後消逝在自己懷裏,所以從很古老的年代起,龍族就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輕易不與外族結婚。

聽了這話,方才還笑盈盈的時蕊一下子怔住,笑容凝在了臉上,過了一會兒艱難地開口:“姐姐,你……”

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的眼圈發紅,此刻只覺得兩人緊緊牽著的手瞬間冰涼不已。

之前明青科普的那些娛樂圈八卦這會兒也像瘋了一樣鉆進她的腦子裏,她知道的,有些明星會養小情人,不談感情不負責,只上床。

時蕊難過地眨了眨眼,晶瑩剔透的眼淚珠子瞬間滑落出來,啪嗒一下砸在手上,緊接著又被人給輕輕擦去。

“最後一個問題,你有沒有聽過一千年前有一個龍族死了老婆的故事?”洛曉溫柔地給她擦眼淚,語氣十分平靜,看不出一丁點兒的慌亂或是心疼。

時蕊搖搖頭,呆呆地楞住。

龍族還會死老婆?不可能吧!

反正有記載以來,龍族就沒人死過老婆,因為龍族的老婆也是龍,她們一個比一個活得長。

倒是聽說過不少和老婆離婚的,這個算嗎?

洛曉自嘲地笑笑,無奈又絕情地說:“沒有回答上來我的問題,小兔子,今晚不能約會了。”

說完起身,垂眸看著她,動了動手,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時蕊呆坐著不動,被洛曉輕輕拽了拽後才跟著起身,默默地在旁邊走著。

她們的手還緊緊牽著,不太明白今晚是什麽意思。

路過一家便利店,洛曉先停住腳步,隨後松開手走了進去。

時蕊還沒反應過來手心裏已經空蕩蕩了,擡頭去看便利店,洛曉正大大方方地站在收銀臺前結賬。

等一下!

時蕊頓時感到心驚,姐姐沒戴口罩,會被認出來的!

她立馬往裏沖,卻正好撞上買好東西出來的洛曉,一頭撞進了人家懷裏。

“怎麽了?要買什麽嗎?”洛曉扶著她問。

時蕊搖搖頭,抓住她的袖子緊張地解釋:“你剛剛沒戴口罩,你會被拍的。”

“沒關系的,不要緊。”

洛曉笑了笑,看上去很淡定,時蕊想了想,姐姐應該是有把握的,也就不著急了,悄悄地松了口氣。

可沒想到,隨後她便聽見了一句“反正已經被拍了”。

“那怎麽辦?”時蕊緊張到不行。

“沒事,不用管這些。”洛曉將買來的東西遞給她,還貼心地打開遞上了勺子,語氣有些 悶,“對不起,讓你哭了。”

手上捧著熱氣騰騰的紅薯,時蕊呆呆地看著她,眉頭緊皺,實在有些搞不懂今晚到底怎麽回事。

姐姐好奇怪啊。

洛曉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難看,把紅薯交給時蕊以後又主動且霸道地牽起了她的手。

“姐姐,”時蕊動了一下,小聲提醒,“這樣我不好吃。”

只有一只手,她沒辦法吃烤紅薯。

聽見這話,洛曉低頭看了一眼,明顯有些掙紮猶豫,但還是固執地把手牽得更緊,另一只手伸過去拎著裝紅薯的袋子的耳朵往上一提,輕輕松松地把紅薯拎在自己手裏。

“不吃了,回宿舍再吃吧。”

她的語氣聽上去很冷很強硬,時蕊也沒再說什麽,耳朵蔫蔫地點了點。

回宿舍的路上車子開得很快,只用了十分鐘不到就停在了O三宿舍樓下。

時蕊看著熟悉的宿舍樓嘆了口氣,心想雖然這個約會怪怪的,但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

她打開安全帶想下車,一雙更大的手卻忽然按住了她。

洛曉輕輕壓了過去去,強忍著各種沖動,抓起她的手把紅薯袋子掛了上去,聲音裏像摻了冰一樣。

“記住我問你的那個問題,好好找一下答案,期待我們下次約會能順利。”

說完便松了手。

時蕊一頭霧水,但還是點了點頭,笑著道了晚安以後才打開車門下去。

洛曉一直等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道裏以後才驅車離開,徑直駛向剛才時蕊準備走進去的那家酒店。

電梯上行,空蕩的轎廂裏只有洛曉一人,此刻她臉色陰沈得可怕。

小兔子的第一直覺沒有錯,她今天晚上並沒有打算去約會,她只想把小兔子叼回自己的窩裏。

若不是下車後看見了小兔子瑟瑟發抖卻還強裝鎮定的樣子,她此刻早已把人帶回來了。

洛曉反鎖上門,身形有些不穩,呼吸逐漸加重,但眼神還算清明。

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響了幾聲後對面接了,“餵,約會怎麽樣?”

這個點兒飛機還沒起飛,齊冉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洛曉深呼吸一口氣,開門見山地回:“我易感期到了,你下了飛機直接過來。”

說完將站在住的地址和房間號發給了她。

齊冉看了過後吃了一驚,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你怎麽住那裏去了?”

洛曉怕吵,到了S市後訂的酒店也離市區三十多公裏,怎麽今晚突然……

哦,對,要追老婆,三十多公裏是有點遠了。

“老婆追到沒,讓她幫你度過易感期呀。”

齊冉繼續說著,反正這會兒也沒轍,洛曉不可能在易感期內開車回去拿龍族特制抑制劑,而她也不可能瞬移到洛曉身邊,所以只能閑聊兩句打發時間了。

電話那頭沒回應,只是聽起來呼吸有些亂了。

“誒我說,你這易感期怎麽來得這麽突然,這之前你又不是沒和小兔子單獨相處過,怎麽偏偏今天晚上……”

“你閉嘴。”

洛曉難得有了情緒,背靠在沙發上,正努力忍耐著。

齊冉是個話多的,嘴巴又欠,聽了這話後嘖嘖兩聲,調侃著:“也是,我老婆要是死了一千年後再次出現,我直接當場易感期,你比我強,忍了這麽久,還是你厲害,等著啊,我還有四個小時就回去了。”

洛曉不想再聽她說話,煩躁地掛了電話。

空蕩的房間讓她感到更加煩悶,這裏離S大很近,住在S大裏面的那個人像是有妖術一樣抓撓著她的心,讓她無法安靜下來。

屋裏的燈一下子暗了,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劃過一道像流星一般的綠光,隨後便有一條青龍悄悄落在O三宿舍對面那棟樓的樓頂上,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團成團,腦袋耷拉在身體上,委屈巴巴地看著那個亮著光的窗口。

宿舍裏,洗漱過後的幾個小O正趴在桌子上頭挨著頭,認認真真地研究著什麽。

時蕊咬著筆,含糊不清地念著:“到底是哪條龍死了老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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