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聽到他的話，施華年渾身一僵。

“不！我不同意！”

賀聞竹害死了他的孩子，又怎麽配用他的血來治病！休想！

原晏清蹙眉道：“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動手！”

他命幾個力氣大的粗壯嬤嬤禁錮住施華年，讓大夫當場就地取心頭血。

施華年雖是將軍之子自幼習武，但剛小產不久身子還是虛弱無比，根本無法掙脫禁錮。

“原晏清，我寧願死都不會給這個殺害我兒的人心頭血！”

施華年悲慟神情中帶著一絲決絕，直接咬舌自盡。

看到他嘴角流出的血漬，原晏清瞳孔緊縮著迅速伸手掐住了他的下顎。

“施華年，你敢！”

他沒想到，這個人竟會以死相抵。

明明他欠琦兒一條命，給琦兒的弟弟一點心頭血又怎樣？

至於那個死去的孩子，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三日後，蘭苑。

施華年虛弱地躺在床榻上，神情空洞仿若心死。

原晏清還是強行取走了他的心頭血給到賀聞竹做藥引，甚至放下了狠話。

“你要再反抗，王府裏不介意有個啞巴王妃！”

啞巴，呵呵……

為了防止他咬舌自盡，所以要把他舌頭給割了嗎？

恍惚中，施華年看到父親偉岸的身影出現在房間的光影。

眼淚剎那間洶湧而出。

“父親，孩兒好想您……”

他顫抖的擡手想要觸碰父親的影子，卻一伸手一切都成了泡沫。

哪裏還有父親……

此刻只有一室的寂寥，承載著他淒涼的絕望。

回想起當年自己一意孤行要嫁給原晏清時，父親搖頭嘆氣的樣子，施華年就悔不當初。

是他錯了。

強扭的瓜不甜，不管他付出再多，那個男人的心中根本沒有他的位置。

不愛就是不愛，自己窮盡一生追隨他，都得不到他的半分憐惜。

反而，傷得一無所有……

“叮鈴”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

賀聞竹步履輕盈走了進來，肩上的細軟坎肩落滿晶瑩雪花，模樣看上去竟雌雄莫辨。

他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銀耳羹放到桌上，笑盈盈的看著施華年。

“多謝王妃的心頭血，讓我能這麽快恢覆身體，日夜陪在晏兄身邊……”

施華年坐在床榻上，不想搭理他。

現在的他被軟禁在了蘭苑，無法出去面見聖上洗清施家冤屈，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讓他根本沒心思還跟這個表裏不一的男人周旋。

“晏兄為了我，已將蘭苑的所有蘭花全都折光……你瞧瞧，當初他那麽疼愛我哥哥，現在又這麽呵護我，你為什麽要插在我們中間做多餘的一個人呢？”賀聞竹輕飄飄說著，道出的話卻莫名帶著一絲陰冷。

“我是多餘的？”施華年一陣冷笑，“我和原晏清的婚事是先皇禦賜，南國上下皆知我是原王府名正言順的王妃！就算賀聞琦和原晏清曾兩情相悅，現如今的你才是那多餘的一個！”

賀聞竹被他話中的真相戳了心，一時間惱羞成怒。

“哼，名正言順？施華年，你嫁進王府三年都沒讓晏兄正眼看你一回，還害得施府家破人亡，你不覺得你很下jian？”

施家的遭遇是施華年心底永遠的痛，被賀聞竹這般譏諷提及，他的心好似遭遇淩遲般劇痛。

看著面色蒼白的男人因自己說的話而悲痛欲絕，賀聞竹嘴角勾起一個冰涼嘲諷的弧度。

“實話告訴你，前幾日取你心頭血本是我的一出苦肉計，本想讓大夫在取血的時候一失手刺穿你的心臟，沒想到是晏兄親自動的手……”

他在床榻邊坐了下來，像看螻蟻一樣看著虛弱的施華年。

“小時候，你、我、我哥三人都是晏兄背後的跟屁蟲，整天叫著他小王爺然後一起玩蛐蛐……可他怎麽就偏偏喜歡我哥那個藥罐子，又娶了你這個只會舞槍弄劍不會琴棋書畫的粗人……我明明那麽努力，他怎麽就看不到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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