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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唯一疼痛之處,只有一顆跳動不止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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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唯一疼痛之處,只有一顆跳動不止的心臟

掌心的血已經順著手掌流了下來,滴在潔白的床榻之上,暈染出一朵朵艷麗的血花。

聲暮雪卻以血為媒,將其與自己的靈力融合,在掌心編織出一道血色靈光。

(嘎了)

但聲暮雪豈非常人!

無論多麽縱情聲色,他依舊能掙紮……

隨即迅速回身,將雲崢推倒在了床面之上,凝聚血靈的手掌狠狠按在了雲崢胸前!

噗嗤——

聲暮雪的五指插進了雲崢的心口。

兩人的血,混在了一起。

這是魔道三大禁術之一的血空掌,以血為媒威力巨大,若不是雲崢,聲暮雪甚至有把握能將對方一掌穿心。

但雲崢畢竟是雲崢。

挨了一掌也只是微微咳了口血,嘴角的血絲不斷蜿蜒而下。

他甚至還能冷靜的註視著聲暮雪的雙眸,一句話沒說,目光裏的情緒冷到結冰。

聲暮雪反客為主,此刻坐在雲崢身上,一掌還按在雲崢胸口,另一只手卻從身體裏抽出紫月骨鏈,鏈身纏在手腕,只是用握柄抵住雲崢的下巴。

嘴角慢慢揚起弧度,冷冷笑道:“雲崢,我原以為你有多厲害。”

“好像、也不過如此。”

雲崢無聲的覆上聲暮雪纏繞著骨鏈的手腕。

那力道不輕不重,可寬大的手掌卻能將聲暮雪整個纖細的手腕全部握住。

倘若他現在稍微用一絲靈力,聲暮雪的整只手,肯定就廢了。

但是,他沒有。

只是道:“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存著什麽心思?”

從聲暮雪偷偷修煉靈力開始,他就察覺了。

而聲暮雪修煉靈力的來源,竟是自己的金丹。

按理說,他不可能發現這枚金丹。

而且,他也用不了。

因為他沒有自己的靈核。

為了確認聲暮雪用的確實是自己的金丹,雲崢才將計就計,就算發現了聲暮雪的小動作,也不拆穿。

等的便是這一刻,想親眼看看,他能用自己的金丹,修到什麽地步。

而這一掌,也確實威力不淺。

若不是他自帶減傷氣運,恐怕心臟已經被聲暮雪穿透了。

聲暮雪,對自己、確確實實下了殺心。

雲崢倒也沒有多失落。

他早就知道,聲暮雪不是想自殺,就是想殺自己。

不計後果的下毒。

不顧一切的重傷。

都是他從未對自己動過一絲真情的證據。

面對雲崢的質問,聲暮雪的喉嚨裏突然迸發出一聲破碎的低笑。

“呵呵呵呵……”

他俯下身去,赤裸的身體牢牢的貼著同樣赤裸的雲崢,兩人的身體雖不是同一個寬度,但聲暮雪此刻的氣勢,卻比雲崢強大了太多。

他的薄唇停在雲崢鼻尖上方,目光陰鷙的看著對方,“你既然早就知道,還把我的本命法器還給我?”

“還是你篤定,我不敢對你動手?”

雲崢同樣與聲暮雪對視,語氣卻相當平淡:“你沒有,任何勝算。”

“那又怎樣?”

聲暮雪從來都不是肯認輸的人,他早就知道自己勝算不大,可還是要搏一搏,“你覺得我是怕死還是怕被你折磨?”

“最痛苦的冰牢之刑我都撐過來了,合歡蠱的啃噬也沒能讓我對你低頭,現在,被你侮辱侵犯我也不再會覺得難堪,你還有什麽能折磨我的法子,我倒想見識一下。”

雲崢沒有回話。

只是猛的用手按住聲暮雪的後頸,用力下壓,強迫他“主動”吻住了自己。

本來雲崢之前好幾次吻聲暮雪,都是想把金丹取回來,最後卻都只是吻了。

現在,也該收回了。

聲暮雪被雲崢強按後,氣的將全身靈壓攀升至最高,渾身紫光乍現,猶如一頭炸毛的野獸。

他的狐貍耳朵都豎了起來,眼中豎瞳裏流轉的盡是兇惡。

這次,是真生氣了。

纏繞在他腕間的紫月骨鏈驟然蘇醒,鏈身如同活物般扭曲游動,順著雲崢扣住他的手臂瘋狂攀爬。

雲崢瞳孔微縮,感受到滲入皮膚的靈力殺意驟漲!

那是聲暮雪將紫月骨鏈與血空掌靈力強行融合的結果,此刻每一縷紫光都裹挾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松開!”聲暮雪頸側青筋暴起,奮力怒吼一聲,“不然,手便別想要了。”

雲崢竟真的被聲暮雪散發出的強大靈壓給強行震開了。

但他並不打算示弱,反而翻身把聲暮雪壓在身下,甚至將其壓得更緊。

而聲暮雪自然是言出法隨,揮臂一甩,纏住手臂的骨鏈,當真要生生要將這唯一一條手臂撕扯下來。

但骨鏈也只是用了一息之力,紫光便黯淡了下去。

好像這骨鏈還和雲崢的手臂有點千絲萬縷的親密關系,舍不得扯碎對方?

聲暮雪只當是錯覺。

他轉換思路,擡起一腳踹在雲崢小腹,將他從身上踹開。

隨即迅速翻身下床,地上散落的衣物也在他下床之時,自動穿在了他的身上。

雲崢自然也是如法炮制,穿好衣物後,散著落地的金色長發,立於聲暮雪對面。

胸口的傷,也早已愈合。

唯有嘴角殘留的血跡,若隱若現。

兩人看似劍拔弩張,卻無一人主動開口。

聲暮雪已經賭上了自己全部的靈力,但雲崢卻連本命劍都沒出鞘的意思。

最後,還是雲崢先開口道:“就算你真能傷到我,九重天元陣,你也破不了。”

聲暮雪卻答非所問道:“雲崢,我的脾氣你是了解的。”

“沒有人能逼迫我做我不願做之事,而且說實話,我自認為,我現在已經不虧欠你了。”

“你若仍覺得我對不住你,那就趕緊想想有點新意的折磨法子,別總是抄襲我,忒沒意思。”

說著,擡手一鞭,朝著雲崢抽了過去。

雲崢早就經歷過太多被聲暮雪抽鞭子的殘酷刑罰,對這一鞭並無太大反應。

他沒躲。

任由這一鞭抽在身上。

傷口從鎖骨一直蔓延至小腹,血肉翻出,極長極深。

同樣的五月十八,同樣的送生辰禮。

同樣,都被打了。

雲崢沈默的垂眸,好似身上的傷沒有一點感覺。

唯一疼痛之處,只有一顆跳動不止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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