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聲暮雪是當真從未對他有過一絲感情(為榜一大哥提前20分鐘)

關燈
17 聲暮雪是當真從未對他有過一絲感情(為榜一大哥提前20分鐘)

合巹酒禮成之後,便是結發禮。

古人講究結發一說,認為結發才能永結同心、白頭偕老,而且只有一婚才能稱之為“結發夫妻”。

所謂結發,便是雙方剪下自己一小縷頭發,用紅繩纏在一起,裝進錦囊。

雲崢率先拽了自己一小撮頭發下來。

婚禮都進行到這個份上了,聲暮雪也沒什麽抵觸心理了。

雖然也揪掉了自己幾根狐貍毛,心裏念著的卻是:怎麽毒還不發作啊。

不會真的一點卵用都沒有吧?

說好的天下至毒呢?

聲暮雪總覺得好似又被系統坑了,於是怨念的瞥了一眼遠遠飄著的系統。

系統忽然脊背一涼,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但當聲暮雪再回頭看向雲崢時,卻發現他的神情變了。

他本欲給兩縷發絲打結的手,此刻正捂著心口的位置,痛苦的低喘出聲。

那還未打結的發絲,就這樣掉在地上。

金色和黑色纏在一起,散了一地。

聲暮雪本以為這毒不會讓雲崢太痛苦的。

卻見雲崢的胸口迅速被血色覆蓋,殷紅的血跡洇濕了一大片。

嗯,第一次見中毒還附帶流血buff的。

這時系統終於肯飄過來,提醒還站著不動的聲暮雪:“大哥楞什麽,快跑啊!”

聲暮雪本來還想問一下雲崢這傷究竟是怎麽回事,但念在逃跑的欲望占了上風,最後還是不顧一切的提起冗長的婚服,朝大殿門口跑去。

可剛跑到門口,整個雲宮成百上千的侍從便將他團團圍住。

聲暮雪只能後退半步,而後一躍而起,打算從這群人頭頂跳過去。

在騰空到人群正上方時,他朝每個人的後脖頸丟出了一塊從衣服上摳下來的紅瑪瑙和夜明珠,還有腰帶上的鉆石。

總之這群侍從人數再多,但也抵不住他的婚服夠華麗。

而那些中了招的侍從,立刻倒地不起。

聲暮雪也在眾人的倒地聲中,穩穩落地。

他昨晚就想到了,假如真的下毒的計劃成功,這群侍從肯定會按照雲崢的意志阻攔自己。

但傀儡術控制的又不是活人,聽話歸聽話,弱點也很明顯。

那便是他們的後脖頸處,和蛇的七寸差不多,擊之必倒。

落地後的聲暮雪不敢多停留,頭也不回的往雲宮外跑去。

雖然他不認路,但他十分相信自己的嗅覺。

本來他昨晚想到下毒逃跑的時候,還發愁下毒之後怎麽迅速跑出雲宮呢。

畢竟雲宮那麽大,一模一樣的宮殿也很多。

再不路癡,也很難辨得清東南西北。

誰料,正好送上門來了一個大冤種。

所以他才故意用沾了自己唾液的手,碰了司辰一下。

於是,司辰身上,就沾上了自己的味道。

就算他清掉了汙漬,也清不掉自己的味道。

所以,他只需要尋著那味道,就一定能找到出路。

*

聲暮雪走後許久,雲崢仍捂著淌血的胸口僵立原地。

剛才他的血只是把胸口的衣服洇濕了,此刻大片的血珠卻沿著衣服如斷弦之珠極速墜落。

落在地上那片還未打結的散發上,把兩人的頭發都染成了血色。

劇痛驟然攥緊心臟,雲崢踉蹌著彎下腰,最終半跪在地。

冷汗比血滴更洶湧地滲出,瞬間浸透了後背。

聲暮雪下的這毒,很難纏。

是天下第一毒——璽龍毒。

雖然這毒對他來說,本來不算什麽。

只是昨日夜裏,他剜心取血的地方被雪魄晶的至寒之氣凍傷了,凍傷還未來得及愈合。

而至寒的凍傷與這種毒相遇,竟如鬼魅般相生,毒性頃刻間暴增百倍。

因為,璽龍的毒屬至寒之毒,和雪魄晶最是相生相輔之引。

二者一旦融合,凍傷和毒性都是原來的百倍不止。

若是單獨的凍傷或者中毒,都不會對他的身體產生大的影響。

唯獨合在一起……

他還是低估了聲暮雪!

原想著抓他的時候已經搜過他的身,以為他身上早已空無一物,再加上九重天元陣,他就算想跑,也是插翅難飛。

卻沒想,他竟還能騙過自己的眼,私藏了毒藥。

這麽烈性的毒,他到底是藏在了哪,才讓自己沒有一絲察覺?

就連嘴裏,他昨日也故意借懲罰的由頭,撬開查過了。

況且這毒因為毒性太烈,一般不會有人貼著皮膚藏。

雲崢又想起昨日自己走後,聲暮雪便聽話的反常。

難道……是那之後,誰給他帶了毒?

昨日,只有司辰來過雲宮。

但雲崢並沒有草率的懷疑司辰,時間對不上不說,司辰也沒這個膽子。

被毒性侵蝕的靈脈傳來持續劇痛,可劇痛中又帶著麻痹,讓雲崢站不起身。

以至於跪在原處緩了好幾個時辰,一直拖到稍微恢覆了一絲力氣,他才終於能勉強站起來。

但痛感依舊劇烈。

如果不是他,這世上任何一人受此摧殘,早就死了。

——如淩遲般活活痛死。

聲暮雪、是當真從未對他有過一絲感情。

也是,那魔頭對自己能有什麽感情!

如果有,怎會把那些不堪入目的折磨、淩虐、侮辱、痛苦……盡數加在自己身上!

可自己竟還天真的以為,也許這一世,他會有所……

呵。

站起身後,雲崢踉蹌回到九霄宸殿。

露天大殿內從上而下灑下來的光影,將他染血的側臉切割成明暗碎片。

他拖著破碎的身體,上了臺階。

每走一步,都在雪白的玉階上,烙印下一片清晰可見的斑駁血跡。

往常他一瞬就能跨越的高臺,今日用了格外長的時間。

終於臉色蒼白的坐回鎏金神座時,他一手撐起側額,手指抵著自己的太陽穴,閉了眼。

額頭上的金色刻紋突然裂開一道狹長的縫隙,從中流淌出金光。

金光籠罩了他,治愈了他胸口的傷。

傷口雖不再流血,卻仍有冰錐般的刺痛順著經脈蔓延。

仿佛一把剜骨挖心的刀,在骨髓裏拉鋸。

毒性並未被壓制下去。

而此刻,雲崢的整件衣服,已經被完全染成了血紅色。

突然,他睜開眼,琉璃色的瞳孔溢滿肅殺。

“聲暮雪……我原想跟你,將前仇一筆勾銷。”

眼底的血色暗影,將那句未說完的話凝成冰碴,“奈何,你偏不要。”

“那就別怪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