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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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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春和,你怎麽在這裏啊?”劉乾的聲音讓祝春和無法忽略,他轉過身去對上人試探性的目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他還沒有跟其他人說過自己在跟韓亭談戀愛的事情,出來約會還被劉乾碰到這種小概率事件居然也會發生,讓他突然一下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去圓謊,只能低垂下眼睛。

劉乾的腦中精光一閃,篤定道:“你在約會。”

祝春和目光閃躲,雙手背在身後乖乖點頭。劉乾往他的左右兩邊看了看,“那你對象人呢,怎麽就你一個人站在這裏?”他的眸光犀利,正在認真尋找祝春和有被好好對待的證據。

“他去、去——”祝春和緊張地想要解釋韓亭去給自己買冰淇淋了,他指向前面的冰淇淋車,韓亭的身影夾雜在一群小孩子裏顯得格格不入。

劉乾抱起手臂站在祝春和身邊,“談多久了?怎麽一聲不吭就跟人談戀愛了,瞞著我,不把我當朋友。”

祝春和趕忙搖頭,“不是不是,我就是感覺剛談一個月還什麽都不穩定,想著到後面再告訴你們的。”

劉乾勉強信服他的話,哼笑一聲,“我說你今年暑假又推遲一個月回去,不只是想多打工賺點錢,原來還為了談戀愛啊。”既然如此,劉乾幹脆道:“過幾天我要開生日派對,你帶著你對象一起來唄。”

祝春和小聲“啊”了一句,“這不好吧,你那些朋友我都好多不認識。”

劉乾無所謂地擺擺手,“反正說是給我開的生日聚會,本質上就是一場商業酒會,為那些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之間的社交找個合適途徑罷了。”他說話時的語氣好似將自己排除在有錢人家的少爺的行列之外,祝春和猶豫地看著他眨一眨眼睛,還是不太想去參加,在他看來,生日就是用來跟親近的人一起度過的好日子,怎麽能浪費時間跟一些不相幹的人聯系呢?

“哎呀春和你就來吧,本來那些人跟我關系也就一般,類似的酒會我都懶得參加,他們也無所謂我參不參加,反正目標都是我姐。”劉乾擡手勾住祝春和的肩膀,壓低聲音同他分析這中間的彎彎繞繞,“但是春和你不一樣,你成績好,隆匯城很多商界名流的孩子都在首都星念大學,他們都想認識你,但是沒有途徑。如果你來參加這種酒會一定會有很多人願意向你示好的,等到大三大四你想出去找實習,畢業出來找工作,都能有更方便的途徑留下來,你知道嗎?”

劉乾的目光真摯,所講的事情對於祝春和而言幾乎是遙遠得觸不可及,留在隆匯城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和願望,可他也知道自己一個小縣城走出來的孤兒想要在畢業之後快速在大城市紮穩腳跟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他沈默一瞬,“你讓我再想想吧劉乾。”

“行,那你想好了給我答覆吧。”劉乾拍拍他的肩膀,眼見韓亭就要走回他倆身邊,他趕忙揮手同祝春和道別,不知為何劉乾總是不太想和這個alpha接觸。

祝春和目送劉乾離開,面頰被人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氣,驚得顫抖幾下,朝旁邊看果真是韓亭。“在看什麽呢?”韓亭將沾滿冷氣的手從他的臉頰挪開,詢問道。

“我室友,剛過來跟我打個招呼。”祝春和雙手捧住韓亭買回來的冰淇淋,挖起一口吞掉,冰涼甜蜜的滋味讓他舒服得瞇起眼。

韓亭慢慢撥弄了一下他額前的劉海,“那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祝春和挖起一塊冰淇淋遞到韓亭嘴邊,“不知道哎,可能是還有事吧。”韓亭小幅度擺頭拒絕他的投餵,小聲讓他自己多吃一點,祝春和遺憾地收回手,只好獨自享用冰淇淋。

“是給你送金墜子的那個室友嗎?”沒想到韓亭居然還在惦記這件事情,祝春和咬著勺子尖輕輕點頭,吞下冰淇淋後趕忙解釋:“我跟劉乾就是單純關系好,你不準再吃醋了。”

韓亭反倒笑起來,“好的,寶寶。”他順勢圈住祝春和的手腕,細細摩挲著那條始終存在於他手腕上的鏈條,祝春和被他摸得不好意思,幾次想要掙脫卻被更用力地抓緊。

路過手表專櫃的時候韓亭側過頭詢問祝春和:“想進去看看嗎?”祝春和下意識地搖頭拒絕,他從來沒有進過這種地方,只需要站在店門口就會被高檔香薰的味道團團包圍。他艱難地咽下口中用廉價香精制成的便宜冰淇淋,很認真地說:“這家店太貴了,韓亭。”

韓亭無奈地點一下他的眉心,“跟我在一起,不需要考慮這些東西。”

祝春和卻很有危機意識:“可萬一我們兩個分手呢?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韓亭擡手掐住他的臉頰肉,祝春和莫名睜大眼睛,嘴巴微微嘟起閉緊,“不準隨便說分手。”韓亭壓下眉眼,滿是不讚同地要他把這句話吞回去。

祝春和乖乖地點頭,把不吉利的話咽回去。

“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韓亭問道。

祝春和努力地思考這個問題,他的生活實在簡單,除了上課、打工,他的剩餘時間都集中在寢室和圖書館,已經在隆匯城讀了一年書,他卻對這個城市一無所知。此時面對韓亭,他給不出任何答案,只好垂下失落的眼睛朝韓亭搖頭。

韓亭輕撫他的腦袋,擡起腕表查看時間,“那你要先回去嗎?”

祝春和遲疑地問:“你要送我回學校?”就因為他想不出要去哪裏,韓亭就要送自己回學校嗎?他突然感覺有些委屈,明明出來之前還說好今天會陪他吃晚飯的,轉頭就變卦。他攪拌了一下快要融化的冰淇淋,猛地往自己嘴裏塞下一大口。

韓亭卻笑起來:“不,是回家。”

回家?祝春和突然意識到韓亭要帶自己回他的家。這一次韓亭沒有給祝春和考慮和選擇的時間,徑直將他帶到地下停車場塞進車裏。“準備出發了,春和。”韓亭伸手扣住祝春和的五指,輕輕晃動。

韓亭播放車載音樂,祝春和一邊踩著節拍,一邊跟著唱歌,他心裏還惦記那兩個字——回家、回家,他悄悄聳起肩膀,小心偷看韓亭的側臉,從現在開始他也有家了嗎?太好了,他也有家了。

“韓亭。”祝春和喊他,甜蜜得像是融化的冰淇淋。

韓亭扭過頭看他,“怎麽了?”

祝春和的腦袋像個小撥浪鼓似的搖動,“沒事沒事。”他就是想知道現在的一切究竟是不是自己在做夢呀。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過明顯,韓亭輕而易舉地看出他的小心情,輕聲道:“寶寶,你掐我一下。”

祝春和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韓亭的手,甚至沒能在他的皮膚上留下痕跡,“這樣嗎?”但韓亭很仔細地感受了一下,認真道:“嗯,很痛,不是在做夢。”祝春和這才反應過來,韓亭是在故意逗弄他。

好可惡的人,他決意撇開腦袋,不理他三分鐘,算了還是一分鐘吧。

後頸肉被人捏在手中,腺體被手掌心的溫度包裹,隱約有些發熱,祝春和“哇嗚”一聲縮起脖子避開韓亭的手,被觸摸到腺體心底產生一絲不安的惶惑。“易感期要到了嗎?”韓亭緩慢收回手,問道。

祝春和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韓亭沒再說話,只是再次提起車輛的速度。

時隔多日再次踏入韓亭的家,祝春和的心境與之前已經大不相同。他像只小狗一樣到處跑跑、嗅嗅,韓亭道:“001,跟著春和。”得到指示的001立刻跟上好奇小狗,順帶送來一杯韓亭泡的槐花蜜水。

祝春和笑瞇瞇地撫過001的腦袋,“好久不見啊小一。”他嘗了一口蜜水,淡淡的甜味在他的舌尖上打轉。

“好久不見,祝先生,你今天的氣色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畢竟上次在韓亭家裏地時候他還是一個可憐的病人,現在嘛——他目光轉向脫掉外套,挽起袖子走進廚房的韓亭。

等一下,廚房?祝春和滿是驚詫地放掉手裏的水杯,跑進廚房,看見韓亭熟練地切菜、備菜,男人寬闊的背脊將襯衫撐出流暢的弧度,祝春和躡手躡腳地靠近,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試圖掛在他的後背。韓亭向後仰靠,熟練地側頭親吻過祝春和的嘴角,“怎麽過來了?”

祝春和埋進他的肩膀,小聲撒嬌:“想看你做飯。”

“是嗎?”韓亭低沈的笑意鼓動祝春和的心臟,他突然意識感覺到頭腦正在發脹。不斷向下流淌的水濺落在水池中央,韓亭慢條斯理地在流理臺清出一片空地,單手圈住祝春和的腰將他從身後拉到自己身前,“那怎麽不擡頭看我?”

韓亭的氣息將他從頭到尾包裹,祝春和用力閉著眼睛不肯睜開,只剩睫毛在顫抖。他被人突然抱起,雙腳騰空的時候不知所措地抱緊韓亭的脖子,被放置在料理臺上,掛在腳上的拖鞋搖搖欲墜,韓亭兩手撐在他的身邊,將他圈進自己的領地之間,“關門。”廚房門應聲關閉,祝春和猛然間睜開雙眼,低頭與含笑的韓亭對上視線,慌亂地連忙擺手。

“那我不看了,不看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想要逃跑,可手腳有些發軟,身體的溫度節節攀升,易感期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然爆發。

“可我想要你看。”手指輕輕按住他的唇瓣,過電般的感覺激得祝春和面頰緋紅。他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溢出一股不屬於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來自於眼前的這個alpha,濃郁的烈火焚燒過泥土的味道,煙熏火燎的味道嗆得他眼眶通紅。狹窄的空間裏,韓亭的信息素將他層層包裹,他無處可逃,只能依靠身前的人,腺體向外滲出水,被勾出一縷信息素的香氣。

韓亭笑起來,擡手按在他的小腹上,湊近他的脖頸去捕捉快要融化在自己信息素的祝春和的味道。

祝春和緊緊扣住手指,唇齒間流出暧昧的氣息,信息素的味道變得越來越濃郁。韓亭被砸進一片幽靜的花田裏,清新的香氣縈繞在他的鼻尖,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牙齒有點癢,迫不及待地想要咬住祝春和的腺體,嘗一嘗這朵花的味道。

祝春和控制不住在發抖,被壓到墻上暴露出脆弱的腺體,他眼前霧蒙蒙的,韓亭的牙齒沒入那塊軟肉時,他突然繃緊足尖,拖鞋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克制不住的眼淚不停向下滑,從未有過的不安感將他迅速包圍,他必須要拼命拽住韓亭的手,依靠他的溫度來確認自己尚在人間。

兩股信息素共同侵入他的身體,祝春和的易感期提前到來,變成一灘軟綿綿的水,依靠在墻上低低地吐息。

韓亭伸手拽下他寬松的運動褲,祝春和後知後覺想要去遮擋。他幾乎要含淚懇求韓亭不要再看,不要再用那種眼神看他,韓亭拂去垂在祝春和腮邊的淚珠,“別怕。”他擡手圈住祝春和的脖子,摩挲他發紅腫脹的腺體。

祝春和的身體抖得更厲害,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更加糟糕的聲音。此刻,他的一切都由韓亭支配。他快要被燒透了,試圖躲避韓亭的手,卻被按住膝蓋強行分開大腿,透過濃重的霧氣去看韓亭那張臉,他正饒有興致地欣賞祝春和此刻脆弱的模樣。

他伸手想要遮擋韓亭的眼睛,韓亭將他的手輕輕扣住按下,“我想看著你,春和。”

韓亭在看著他,他羞恥地蜷起腳趾,滾燙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易感期的到來讓他無法控制地想要獲得更多,親吻、擁抱——即使是最簡單的肌膚相貼,都能止住他幹渴的喉嚨。他不安地拽緊韓亭的襯衫,布料被他揉成一團,韓亭安撫他的情緒,按住他的後頸與他接吻,舌頭在他的口腔裏掃蕩,兩個人的呼吸融在一起。要化掉了……好像要融化了……祝春和迷迷糊糊地想,喉頭哽咽,不停掉下眼淚砸在韓亭的臉上,“怎麽哭了呀。”韓亭嘬住他的舌尖,祝春和的大腦已經變成一團漿糊,無知無覺地吐出舌頭,勾住韓亭的再度纏上來的唇舌。

腦袋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不知名的念頭在啃咬他的靈魂。

他的雙眼包不住淚,濕漉漉地看著韓亭。

真乖啊……韓亭沒來由地感慨,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乖的alpha,手指一寸一寸地摸過他的臉頰,看他將通紅的臉埋進自己掌中,發絲間露出一雙羞紅的耳朵。韓亭擡手揉搓祝春和發紅的耳朵,慢慢俯下身去。

祝春和幾乎無力抵抗,手指緊緊纏住韓亭的頭發,支離破碎的聲音從他的口中溢出。就像這樣,叫著他的名字,被他所掌控,祝春和無法自持,滿臉紅暈。

“真乖啊。”

無力地偏過腦袋,不想看見韓亭此刻的模樣只好逃避似的閉緊眼睛。

韓亭抓住祝春和的發尾,撚起長發搔弄他的鼻尖。祝春和聳動鼻頭,塌下身體陷進韓亭的懷抱,男人周身信息素的味道漸漸散去,他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被韓亭抱起,雙手雙腳纏在他的身上,像是考拉一樣掛在他的身上。韓亭安撫地揉搓他漸漸褪去紅色的腺體,“還好嗎?”

“嗯。”祝春和懶懶地點頭,被韓亭抱著送進房間。

韓亭將他塞進床鋪,撩開他的額發輕輕落下一個吻,“先休息吧,我打個電話給慕醫生。”祝春和漸漸放開纏在韓亭身上的手,腦袋沾到枕頭眼皮就變得越來越沈重,很快就陷入睡夢。

慕長峰在接到韓亭電話以後帶著完備的工具趕到韓家,韓亭冷淡地朝他投去一個眼神,“正在易感期,你知道該怎麽做的,慕醫生。”醫生無言地戴好口罩和手套走進房間裏,向待宰的羔羊露出屠夫的手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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