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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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新的開始
時隔許久, 本丸的大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燭臺切照例提著菜籃子從門口路過，似有所感地向門口一望——
大門被一只手推開，門檻上飄進來一片青色的衣角。
燭臺切凝神屏息，這次記住了牢牢抓住籃子；如他所願, 門後邁進來一位黑發付喪神, 擡頭看見他時楞了楞, 隨後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好久不見, 燭臺切殿。”他道, 聲音輕而和雅。
燭臺切捏著籃子, 被這一笑震得說不出話。
這誰？
式出去一趟被奪舍了？
他剛剛笑了是吧？
式原來會笑的嗎？！
槽點太多, 燭臺切一時不知從何吐起。
兩人一個站在臺階上，一個站在門口, 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時間久到燭臺切發覺自己這個行為十分失禮。
他抹了一把臉, 將僵硬的面部表情抹平，重新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呀, 好久不見——”
兩人短暫地寒暄了幾句, 今劍從轉角冒出來，看見站在臺階下的式清江, 十分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噢！！！式先——”
式清江對著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噓——不要告訴鶴。”他壓低聲音囑托道, 邁上臺階的同時揉了揉今劍的頭。“好久不見, 今劍。”
三條家的小短刀捂著被揉的頭, 跟燭臺切大眼瞪小眼，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臉很紅。
“燭、燭臺切先生——”他磕磕巴巴道，“式先生這是……”
燭臺切看了一眼式清江走遠的背影。他的背影與步伐都相當平穩, 怎麽看都和以前不一樣。
一個可能性冒上心頭。燭臺切將籃子往上摟了摟, 彎了彎眼睛道：“今天或許有好事發生哦。”
*
回到本丸, 第一件事是要去拜見京反。
鈴間還等著被交還回去，回本丸的一路上吵吵嚷嚷，聒噪得他腦仁兒疼；式清江饒了進路，一路上了天守閣。
近日的近侍是一期一振。
水藍色短發的太刀前來應門，看見他的第一眼，神色十分驚喜。
“式先生，你回來了？”他說著側身讓開路，回身道，“主君，您看——”
一期一振側過身後，便露出了身後伏案書寫的人。
時隔許久，即使不是第一次看見他的面容，付喪神仍然感覺到一絲恍惚。
青年坐在桌後，擡頭看見杵在門口的人時微微一楞，和室裏一時竟然陷入了寂靜。一期一振見狀，向京反行了一禮，非常安靜地退了出去。
感覺像是很久……很久沒見了。
京反現在的身體比從前弱上太多，本丸今日的天氣是暖春，他仍然臉色蒼白；這蒼白的臉色讓他回想起雨中的情狀，呼吸微微一滯。
“……主殿……”他最終打破了沈默，一時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戳在門口，顯得有些局促。
他不過在門口杵了一會兒，鈴間又開始在腦海中鬧騰。
不過式清江這次沒理他，只屏息上前兩步，撩開衣擺，端端正正地屈膝行禮。
“……我回來了。”他道，“曾經的事情……”
“站起來，清江。”京反道，他慢慢從桌案後起身，傾身去扶他。
這次不像以前一扶就起，感到手底微微抗拒的力量，京反輕輕嘆了口氣。
“清江，我現在的身體不像從前，沒有多餘的力氣了。”
這句話音未落，付喪神迅速直起身道：“不，我沒有那個意——”
剩下的話式清江沒能說出口，因為京反正對著他笑。
不是包著一層殼似的微笑，也不是上級對待下屬那樣疏冷的表情，而是獨獨屬於玉利京反的、溫和中混雜著欣慰的笑容。
即使因為個人經歷，這笑容不再像從前那樣純凈，放在如今的這位審神者身上，也彌足珍貴。
“……歡迎回來，清江。”他低聲道，“我等了你很久。”
式清江跪坐在他面前，又低頭行了一禮。禮畢後他擡頭，恭恭敬敬地伸手將鈴間奉上。
離開那個世界後，鈴間本體上的血汙也隨之消失。纖白的一環躺在他手心，被京反接過去。
“我去某個世界，做了一段時間的人類，期間鈴間殿幫了我很多。”式清江道，“我很感謝他。”
和室中沒有其他人，京反接過鈴間以後，竟然席地坐至式清江面前。
“似乎是一段奇妙的經歷。”他道，“願意和我說說嗎？”
這才是他們更加熟悉的。
從前在玉利宅的無數個日夜，式清江都這樣陪在京反身邊，時隔千年這對影子再次重疊，仿佛宿命相接的回環。
式清江同他講述那個會生出惡鬼的世界、講述以人類之身與鬼拼死戰鬥的鬼殺隊隊士、講述紫藤花包圍的產屋敷宅、生者烈火一般頭發的少年、夜中六只眼瞳的鬼，最後講到了白神幸次的遺書。
“他告訴我，要為了守護自己的心而揮刀。我不會再囿於過去，主殿。”他註視著京反，神情堅定道：“從今以後，式清江仍會作為您的佩刀，為您的宏願拼盡全力。”
“絕不會再讓從前的事情重演，這次一定會……主殿……？”
京反傾身上前，給了他一個有些顫抖的擁抱。
“歡迎回來，清江。”
*
出天守閣前，京反告知了他鶴丸的位置，在他從前常常獨自坐著思考的走廊。
他一路神色如常地過去，可到了走廊邊上才知曉“近鄉情怯”一說。
鶴丸獨自坐在那裏，望著天邊不知道在想什麽。式清江遠遠望著他的背影，一時之間有些躊躇。
風輕輕揚起鶴丸雪一般的白發。
如今本丸並沒有下雪，可鶴丸就像是白日裏的飛雪，穿過千年的時光，依舊穩穩當當地落在他面前。
他驀地將心中的躊躇全部甩掉，大步向前去。
鶴丸被腳步聲驚動，有些奇怪地回頭想看看是誰，卻猝不及防地被拽進一個懷抱中，有些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來者的身份倏地浮現於腦海。
等、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為什麽沒人告訴我？
封印已經沒關系了嗎？
說到底為什麽會被封印？大侵寇時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我為什麽——
明明有一腦子的問題要問，真到了嘴邊卻一個也說不出口。
鶴丸慢慢伸手環住兄長的身體，手掌揪緊他背上的衣物，眼前一瞬間模糊起來。
為什麽呢……？
這種時候明明應該開心的，卻總覺得非常、非常難過。
像是忘掉了什麽不該忘的事情，連帶著將想說的話也一塊兒忘了——
他將頭埋進式清江的胸口，默不作聲地流淚，淚水沾濕了一大片衣襟。
式清江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
“別哭……。”他低聲道，“真想哭的話也沒關系，我會幫你擋好的。”
這話飄進鶴丸耳朵裏，逆反心理噌的一下就起來了。他從式清江懷裏扒拉出來，三下五除二將臉抹幹凈，很不客氣道：“我沒哭。”
式清江立刻忽視掉他泛紅的眼角與鼻尖，肯定道：“對，沒哭。”
鶴丸被噎了一下，又不好發作了。
式清江道：“抱歉……我把你送我的發帶弄壞了。”
曾經旅行時在人之城買的發帶，如今再想買已經買不到了。
鶴丸楞了一下，伸手攏了一把一把他披在肩上的黑發。
式清江的這點小過錯立刻成了他氣焰增長起來的理由，他眼睛一彎，金瞳又泛起光澤來。
“在哪兒丟的？”
式清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鶴丸聽完始末，睜大眼睛道：“當人？！什麽感覺？”他摸了一下下巴，驀地反應過來。
“你不是被封印了嗎！”
式清江露出困惑的神情。虹鏤姝院
鶴丸啞口無言地與他對視片刻，明白過來自己被驢了。
“可惡的長谷部……”他咬牙切齒道，“指定沒他好果子吃……”
其實他也知道，這件事並非長谷部的錯。奈何他現在不找人發洩點情緒就渾身不爽，長谷部正好撞到了槍\\口上；式清江嘆了口氣，勸道：“放過長谷部吧。”
他去當了一趟人，找回了全部的記憶，自然有話要說。
“鶴。”他道，“那次藤原氏的家宴……”
鶴丸被修改的記憶從式清江殞命那一戰起，之前的並沒有受到影響，因此聽到他的這句話，身體立刻僵住了。
“對不起。”他搶在前道歉，低著頭不去看式清江的眼睛，“那時我不該說那種話，早知道後來這麽多年沒見上面，那天晚上我應該直接拉住你道歉的……”
式清江神情溫和地伸手，揉了揉鶴丸的頭。
“抱歉。”他態度很鄭重地道歉，“我不應當躲著你。雖然當時確實很傷心，但其實並不生氣。”
鶴丸真的已經徹底忘記了他死過一次的事情——
這樣很好。
親人分離的苦痛，不是鶴應當承擔的東西，他什麽也沒有做錯。
“剛到本丸時對你態度很冷淡，抱歉。”
“曾經想過放棄尋找記憶，抱歉。”
“產生一個人也很好這種想法，抱歉——”
他一條一條地數自己的過錯。期間鶴丸眼瞳亮晶晶地盯著他，眼中盛著細碎又溫暖的陽光。
待式清江停下發言，他才坐直身體，鄭重地接道：“雖然很多條都沒聽懂你錯在哪裏，但是我通通原諒了。”
“有這樣善解人意的弟弟很內疚很理虧是不是？”他洋洋得意地擺條件，“那就拿出行動來回報他。”
“比如第一條：永遠不再離開他身邊……”
他們的話語聲被風卷著，輕輕拂過庭院的水池面。陽光從檐上流水一般劃下，將他們攏在櫻花影裏，垂下的花瓣飄飄搖搖，映著檐下人的心聲——
願永不再分離。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寫在最後。
正文正式完結啦，番外不放v章，會另外開一本放在免費章裏，歡迎寶兒們去蹲蹲！！！
這是我的第一本，一路上其實文字表達、劇情架構和人物塑造都很生澀，可能還有一些我沒意識到的邏輯漏洞，（還有數不清的錯字）。我很高興我能寫完它，雖然中間出來很多放飛自我的情節hhhh。紅婁書遠
這本隨我橫跨過萌新開文、申簽、簽約、入v、完結這一整條航線，從最開始的幾個收藏到現在的三千多，一收到評論就高興地爬起來更新，大家的每條評論我都有仔細去看。其實我常常覺得自己寫得很差，每一位讀者的評論都是支撐我的勇氣，很感謝大家！！
其實最開始只是想寫一個簡單的故事，但是在架大綱的時候，人物身上的故事像樹枝一樣延展、蓬勃生長，我由我寫下的文字一角窺到了更多背後的東西。
由於筆力不足，我沒能很好地將他們呈現出來。我很努力塑造式清江這個角色，傾註情感，一路旁觀他的旅程，某些時候我甚至感覺他活了過來，在屏幕的那端真正經歷著我未曾看見的故事，一路寫下來感慨良多。
但寫作的快樂一直自始至終伴隨著我。雖然卡文很痛苦、沒有存稿很痛苦，寫出來、獲得大家肯定的時候會有點心虛，但我會努力！一定！！
感謝每一個評論、每一個收藏、每一個願意來看我文的讀者，很感謝你們的一路陪伴！！
預收《絕不讓你吃下這口便當》為原神同人，可靠的成年男性（誤）與達達利亞身上速死debuff鬥爭的故事，輕松向，過點兒快樂的生活，談點兒快樂的戀愛，預計九月開文，我們不見不散！（撒花）
感謝在2022-08-16 17:15:14~2022-08-17 08:07: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紋 5瓶；千葉真 3瓶；抿笑墨客 2瓶；深灣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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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燭臺切殿。”他道, 聲音輕而和雅。
燭臺切捏著籃子, 被這一笑震得說不出話。
這誰？
式出去一趟被奪舍了？
他剛剛笑了是吧？
式原來會笑的嗎？！
槽點太多, 燭臺切一時不知從何吐起。
兩人一個站在臺階上，一個站在門口, 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時間久到燭臺切發覺自己這個行為十分失禮。
他抹了一把臉, 將僵硬的面部表情抹平，重新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呀, 好久不見——”
兩人短暫地寒暄了幾句, 今劍從轉角冒出來，看見站在臺階下的式清江, 十分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噢！！！式先——”
式清江對著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噓——不要告訴鶴。”他壓低聲音囑托道, 邁上臺階的同時揉了揉今劍的頭。“好久不見, 今劍。”
三條家的小短刀捂著被揉的頭, 跟燭臺切大眼瞪小眼，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臉很紅。
“燭、燭臺切先生——”他磕磕巴巴道，“式先生這是……”
燭臺切看了一眼式清江走遠的背影。他的背影與步伐都相當平穩, 怎麽看都和以前不一樣。
一個可能性冒上心頭。燭臺切將籃子往上摟了摟, 彎了彎眼睛道：“今天或許有好事發生哦。”
*
回到本丸, 第一件事是要去拜見京反。
鈴間還等著被交還回去，回本丸的一路上吵吵嚷嚷，聒噪得他腦仁兒疼；式清江饒了進路，一路上了天守閣。
近日的近侍是一期一振。
水藍色短發的太刀前來應門，看見他的第一眼，神色十分驚喜。
“式先生，你回來了？”他說著側身讓開路，回身道，“主君，您看——”
一期一振側過身後，便露出了身後伏案書寫的人。
時隔許久，即使不是第一次看見他的面容，付喪神仍然感覺到一絲恍惚。
青年坐在桌後，擡頭看見杵在門口的人時微微一楞，和室裏一時竟然陷入了寂靜。一期一振見狀，向京反行了一禮，非常安靜地退了出去。
感覺像是很久……很久沒見了。
京反現在的身體比從前弱上太多，本丸今日的天氣是暖春，他仍然臉色蒼白；這蒼白的臉色讓他回想起雨中的情狀，呼吸微微一滯。
“……主殿……”他最終打破了沈默，一時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戳在門口，顯得有些局促。
他不過在門口杵了一會兒，鈴間又開始在腦海中鬧騰。
不過式清江這次沒理他，只屏息上前兩步，撩開衣擺，端端正正地屈膝行禮。
“……我回來了。”他道，“曾經的事情……”
“站起來，清江。”京反道，他慢慢從桌案後起身，傾身去扶他。
這次不像以前一扶就起，感到手底微微抗拒的力量，京反輕輕嘆了口氣。
“清江，我現在的身體不像從前，沒有多餘的力氣了。”
這句話音未落，付喪神迅速直起身道：“不，我沒有那個意——”
剩下的話式清江沒能說出口，因為京反正對著他笑。
不是包著一層殼似的微笑，也不是上級對待下屬那樣疏冷的表情，而是獨獨屬於玉利京反的、溫和中混雜著欣慰的笑容。
即使因為個人經歷，這笑容不再像從前那樣純凈，放在如今的這位審神者身上，也彌足珍貴。
“……歡迎回來，清江。”他低聲道，“我等了你很久。”
式清江跪坐在他面前，又低頭行了一禮。禮畢後他擡頭，恭恭敬敬地伸手將鈴間奉上。
離開那個世界後，鈴間本體上的血汙也隨之消失。纖白的一環躺在他手心，被京反接過去。
“我去某個世界，做了一段時間的人類，期間鈴間殿幫了我很多。”式清江道，“我很感謝他。”
和室中沒有其他人，京反接過鈴間以後，竟然席地坐至式清江面前。
“似乎是一段奇妙的經歷。”他道，“願意和我說說嗎？”
這才是他們更加熟悉的。
從前在玉利宅的無數個日夜，式清江都這樣陪在京反身邊，時隔千年這對影子再次重疊，仿佛宿命相接的回環。
式清江同他講述那個會生出惡鬼的世界、講述以人類之身與鬼拼死戰鬥的鬼殺隊隊士、講述紫藤花包圍的產屋敷宅、生者烈火一般頭發的少年、夜中六只眼瞳的鬼，最後講到了白神幸次的遺書。
“他告訴我，要為了守護自己的心而揮刀。我不會再囿於過去，主殿。”他註視著京反，神情堅定道：“從今以後，式清江仍會作為您的佩刀，為您的宏願拼盡全力。”
“絕不會再讓從前的事情重演，這次一定會……主殿……？”
京反傾身上前，給了他一個有些顫抖的擁抱。
“歡迎回來，清江。”
*
出天守閣前，京反告知了他鶴丸的位置，在他從前常常獨自坐著思考的走廊。
他一路神色如常地過去，可到了走廊邊上才知曉“近鄉情怯”一說。
鶴丸獨自坐在那裏，望著天邊不知道在想什麽。式清江遠遠望著他的背影，一時之間有些躊躇。
風輕輕揚起鶴丸雪一般的白發。
如今本丸並沒有下雪，可鶴丸就像是白日裏的飛雪，穿過千年的時光，依舊穩穩當當地落在他面前。
他驀地將心中的躊躇全部甩掉，大步向前去。
鶴丸被腳步聲驚動，有些奇怪地回頭想看看是誰，卻猝不及防地被拽進一個懷抱中，有些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來者的身份倏地浮現於腦海。
等、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為什麽沒人告訴我？
封印已經沒關系了嗎？
說到底為什麽會被封印？大侵寇時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我為什麽——
明明有一腦子的問題要問，真到了嘴邊卻一個也說不出口。
鶴丸慢慢伸手環住兄長的身體，手掌揪緊他背上的衣物，眼前一瞬間模糊起來。
為什麽呢……？
這種時候明明應該開心的，卻總覺得非常、非常難過。
像是忘掉了什麽不該忘的事情，連帶著將想說的話也一塊兒忘了——
他將頭埋進式清江的胸口，默不作聲地流淚，淚水沾濕了一大片衣襟。
式清江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
“別哭……。”他低聲道，“真想哭的話也沒關系，我會幫你擋好的。”
這話飄進鶴丸耳朵裏，逆反心理噌的一下就起來了。他從式清江懷裏扒拉出來，三下五除二將臉抹幹凈，很不客氣道：“我沒哭。”
式清江立刻忽視掉他泛紅的眼角與鼻尖，肯定道：“對，沒哭。”
鶴丸被噎了一下，又不好發作了。
式清江道：“抱歉……我把你送我的發帶弄壞了。”
曾經旅行時在人之城買的發帶，如今再想買已經買不到了。
鶴丸楞了一下，伸手攏了一把一把他披在肩上的黑發。
式清江的這點小過錯立刻成了他氣焰增長起來的理由，他眼睛一彎，金瞳又泛起光澤來。
“在哪兒丟的？”
式清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鶴丸聽完始末，睜大眼睛道：“當人？！什麽感覺？”他摸了一下下巴，驀地反應過來。
“你不是被封印了嗎！”
式清江露出困惑的神情。虹鏤姝院
鶴丸啞口無言地與他對視片刻，明白過來自己被驢了。
“可惡的長谷部……”他咬牙切齒道，“指定沒他好果子吃……”
其實他也知道，這件事並非長谷部的錯。奈何他現在不找人發洩點情緒就渾身不爽，長谷部正好撞到了槍\\口上；式清江嘆了口氣，勸道：“放過長谷部吧。”
他去當了一趟人，找回了全部的記憶，自然有話要說。
“鶴。”他道，“那次藤原氏的家宴……”
鶴丸被修改的記憶從式清江殞命那一戰起，之前的並沒有受到影響，因此聽到他的這句話，身體立刻僵住了。
“對不起。”他搶在前道歉，低著頭不去看式清江的眼睛，“那時我不該說那種話，早知道後來這麽多年沒見上面，那天晚上我應該直接拉住你道歉的……”
式清江神情溫和地伸手，揉了揉鶴丸的頭。
“抱歉。”他態度很鄭重地道歉，“我不應當躲著你。雖然當時確實很傷心，但其實並不生氣。”
鶴丸真的已經徹底忘記了他死過一次的事情——
這樣很好。
親人分離的苦痛，不是鶴應當承擔的東西，他什麽也沒有做錯。
“剛到本丸時對你態度很冷淡，抱歉。”
“曾經想過放棄尋找記憶，抱歉。”
“產生一個人也很好這種想法，抱歉——”
他一條一條地數自己的過錯。期間鶴丸眼瞳亮晶晶地盯著他，眼中盛著細碎又溫暖的陽光。
待式清江停下發言，他才坐直身體，鄭重地接道：“雖然很多條都沒聽懂你錯在哪裏，但是我通通原諒了。”
“有這樣善解人意的弟弟很內疚很理虧是不是？”他洋洋得意地擺條件，“那就拿出行動來回報他。”
“比如第一條：永遠不再離開他身邊……”
他們的話語聲被風卷著，輕輕拂過庭院的水池面。陽光從檐上流水一般劃下，將他們攏在櫻花影裏，垂下的花瓣飄飄搖搖，映著檐下人的心聲——
願永不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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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正式完結啦，番外不放v章，會另外開一本放在免費章裏，歡迎寶兒們去蹲蹲！！！
這是我的第一本，一路上其實文字表達、劇情架構和人物塑造都很生澀，可能還有一些我沒意識到的邏輯漏洞，（還有數不清的錯字）。我很高興我能寫完它，雖然中間出來很多放飛自我的情節hhhh。紅婁書遠
這本隨我橫跨過萌新開文、申簽、簽約、入v、完結這一整條航線，從最開始的幾個收藏到現在的三千多，一收到評論就高興地爬起來更新，大家的每條評論我都有仔細去看。其實我常常覺得自己寫得很差，每一位讀者的評論都是支撐我的勇氣，很感謝大家！！
其實最開始只是想寫一個簡單的故事，但是在架大綱的時候，人物身上的故事像樹枝一樣延展、蓬勃生長，我由我寫下的文字一角窺到了更多背後的東西。
由於筆力不足，我沒能很好地將他們呈現出來。我很努力塑造式清江這個角色，傾註情感，一路旁觀他的旅程，某些時候我甚至感覺他活了過來，在屏幕的那端真正經歷著我未曾看見的故事，一路寫下來感慨良多。
但寫作的快樂一直自始至終伴隨著我。雖然卡文很痛苦、沒有存稿很痛苦，寫出來、獲得大家肯定的時候會有點心虛，但我會努力！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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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絕不讓你吃下這口便當》為原神同人，可靠的成年男性（誤）與達達利亞身上速死debuff鬥爭的故事，輕松向，過點兒快樂的生活，談點兒快樂的戀愛，預計九月開文，我們不見不散！（撒花）
感謝在2022-08-16 17:15:14~2022-08-17 08:07: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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