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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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八
易奕：你給我投票了！【/感動哭】
霜雪霽：嗯……
易奕：【/疑問？】
霜雪霽：加油
易奕：【/看我的】
能想象出易奕發送表情時露出的明亮笑容。
投票設置的結束時間是今早淩晨三點。五小時的競爭，結局可想而知。我坐在便利店的用餐區，一如往常敲打著平板鍵盤。安雪溪終於忙完午飯時段，端來兩份店裏售賣的飯盒，和我一同吃。
發起投票的博主公布了兩位老師最終獲得的票數：2567：2568，一票之差，秦昌在這場“角逐”中獲得冠軍。
安雪溪看完帖子，二話不說給我來了一拳。雖然沒用勁兒，但還是嚇掉了我筷子上的西藍花。
“都怪你作弊！”
無須有的罪名扣到我頭上，我安靜吞下西藍花，淡淡說道：“鄙人的力量微不足道。”
“多出來的兩票就你刷的！”
“別忘了你的一票也給了秦昌。”
“但你投了三票！”
夢回昨夜，我輾轉反側。明明熄燈入睡的人，一個翻身，吵醒了祖國另一端兩個已然睡得迷迷糊糊的朋友，轉發投票鏈接，讓他們給那個秦昌小助手投票，見著票數上去後才安心入夢。清早被肚子鬧醒，打開手機收到了兩位朋友睡醒後才傳來的消息。
“秦昌是誰？你開始當水軍了？”
我撓著炸開的頭發，哭笑不得。良心又忽而作祟，目不轉睛盯著微信上“易奕”的名字楞了許久，直到廁所門外的安雪溪憋不住，著急忙慌催促才回神。
回到此刻。
我將碗裏的鰻魚分了一半給安雪溪，她也大方地撥了半塊豬排到我碗裏。誰也沒想到，那場投票並非娛樂博主的噱頭，而是兩家工作室與游戲官方聯手策劃，既為吸引流量，也為敲定最終人選。
最終，秦昌成為了《史說》游戲硯升的新配音。一時間，期待與質疑的聲音交織，【硯升新配音】的詞條迅速登上熱搜。
四奕呢？半日過去，他的消息欄依舊空空如也。數小時前還信心滿滿的人，此刻不知是何心情。
要不要問問他？可是，該說什麽呢？
“四奕老師現在肯定很難受吧。之前直播玩《史說》的時候，他就特別喜歡硯升，還以為這次能如願以償呢。”
安雪溪擦了擦嘴，沮喪的小表情就差掉眼淚了。
“這投票簡直是在欺負人！擺明了針對四奕嘛！明曉得秦昌老師人氣高些！我跟你說，《融雪之時》一開始時程的配音敲定的四奕老師，不知怎麽就變成秦昌老師的！絕對是資本！萬惡的資本！秦昌老師因為時程人氣大漲，資本又成功！”
她一臉憤憤不平，語氣裏滿是替四奕打抱不平的意味。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默默起身說道：“我下午有事，晚飯你自己解決吧。”
替安雪溪收拾完垃圾，我背上包，轉身離開了便利店。
第二天。
午後陽光懶洋洋地灑在便利店的玻璃上，店內空無幾人。地處辦公區，安雪溪一邊摸魚和後援群的大家聊著四奕的事，一邊坐在收銀臺等顧客上門。
突然，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戴著銀色邊框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修長，路過收銀臺時，安雪溪的第六感瞬間啟動。她立刻打起精神，雙手抱在身前，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個在店內走動的身影。
啊，口紅！
為了這次見面，她特意挑了個顯氣色的色號，還對著鏡子練習了好幾遍微笑，差點把鏡子笑裂。
當四奕老師選好飯團走回收銀臺時，安雪溪已經抹好口紅，調整好表情，準備就緒。
面對眼前容光煥發、和平日判若兩人的店員，四奕老師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
“先生，下午好！飯團需要加熱嗎？”
她的聲音甜得像是加了十斤蜜糖，黏糊糊，甚至有點惡心。
“加……”
四奕老師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她笑得眉眼彎彎，動作利落地接過飯團。
“好嘞，稍等一會兒~”
今天的店員怎麽了？四奕老師滿臉寫著疑惑。艷麗的大紅唇，語調拐著彎兒，還故意多解開一顆紐扣……她今天是不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身了？還是說，有人逼她這麽做？
等待加熱的間隙，四奕老師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店內的監控攝像頭，試圖找出什麽端倪。
“先生在找什麽嗎？需要幫忙嗎？”
安雪溪送上關心，語氣裏帶著一絲俏皮。四奕老師連忙搖頭，尷尬地笑了笑。
“沒事。我再要一杯咖啡吧，美式。”
“好嘞~”
她眨了眨眼，轉身去準備咖啡，差點把咖啡機按爆。
“……”
四奕老師微微蹙起眉頭，內心的疑惑達到了頂峰。他探出腦袋，看了眼安雪溪胸前的銘牌。
“安雪溪？”
自家偶像的口中念出了自己的名字，那個陪伴了她六年的聲音，此刻，正喚著她的名字。
安雪溪握著滾燙的飯團，掌心都快燙出泡了，她卻像練了鐵砂掌一樣毫無知覺，只是呆呆地看著四奕，整個世界好像突然安靜了。
四奕老師見狀，趕忙奪過她手裏的飯團放下：“小心燙。”
雙手觸碰的瞬間，安雪溪的腦袋徹底宕機。
碰……碰到了……
她的眼珠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飯團，那轉瞬即逝的觸碰，餘溫卻遲遲無法散去。心跳聲大得像擂鼓，連隔壁咖啡機的嗡鳴都被比下去了。
“我……我對你的喜歡比這飯團還燙！”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怕被拒絕。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四奕老師怔了一瞬，隨即揚起營業專用的微笑。
“謝謝。”
安雪溪搖著頭，眼眶微微發紅。
她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她擡起頭，聲音顫抖卻堅定：“老師，我喜歡你！”
“謝——”
“四奕老師！”
安雪溪顫抖而激昂的聲音打斷了四奕的道謝。他霎時睜大眼睛，像是想起了半月前的某個夜晚，發現了什麽似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嗯……？
安雪溪不知道這句告白哪裏好笑了。是自己過於緊張發抖的聲音嗎？那確實挺好笑的。
她圓著眼睛，歪起腦袋，神色茫然，不明白他在笑什麽。他笑了好久，直到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抱歉。我沒在笑你。”
男人擦了擦眼角的水，撓了撓微卷的頭發，推了推鼻梁上的銀色邊框眼鏡。
“只是想起以前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安雪溪立刻了然，尷尬地跟著笑了起來，臉頰微微發燙。
“叮——”
手機響起消息通知，是安雪溪。
我正起身走出烤肉店的包間，跟著前頭的服務員去結賬。
安雪溪：人生第一次告白失敗了。
霜雪霽：？？？？？
沒有後話。再發任何消息都無人回應。我越發焦灼的心升起擔憂，忐忑不安。
“你去吧。”
並肩而行的人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撚了撚我帽檐下翹起的碎發說道，“我也回去好好睡一覺。這周可把我累慘了。”
我搖搖頭。
“沒事，我回頭再問她。”
“可是失戀的話，一個人很難熬的吧。”
我的擔憂正如他言。易奕溫柔地拍了拍我的後背，替我整理頭頂的橙色針線帽——和他頭頂的一模一樣，是他送我的生日禮物。
“那你——”
我猶豫著開口，畢竟他從好幾天前就約我今天見面，光吃頓飯草草結束，多少有些過意不去。易奕一如既往擺出招牌陽光微笑，一個勁兒說沒關系，然後目送我走進地鐵站。
趕往便利店時，安雪溪恰好交接完畢從店裏出來。一切正常，甚至還有些許喜悅，哪裏像剛告白失敗的人？
我喘著氣，緩緩平覆狂奔而來急促的呼吸。安雪溪見我，笑了笑，搖晃手裏替我買的熱茶。
“整理貨架去了，沒回你消息。嘿嘿，辛苦你跑一趟啦。”
安雪溪並未給我講述她告白失敗的故事，只說，下次一定認認真真地傳達。不過，就在安雪溪與我碰面的三分鐘前，一個人的突然出現讓我明白了一切。
安雪溪的工作註定沒有周末，搬入新家，還有許多地方要整理，尤其是堆在客廳的四個大箱子和散落一地的零碎。大部分是從老家寄來的，也有安雪溪從宿舍搬來的。
我早知道安雪溪對“四奕”有點“特別關註”，每次“四奕”進便利店，她的眼神就跟雷達似的，精準鎖定目標。但我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做到這種地步——偷拍照片還塞在口袋裏！這已經不是“關註”了，這是“跟蹤偷拍變態狂”啊！
我捏著那沓照片，心裏開始發毛：“四奕”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直接報警？到時候警察上門，安雪溪會不會被當成“便利店跟蹤狂”抓走？那我豈不是成了“共犯”？知情不報，罪加一等？！
腦子裏已經開始上演各種狗血劇情：“四奕”發現照片，報警，警察上門，安雪溪被帶走，我作為“知情人士”或“嫌疑人共犯”被傳喚，最後我們倆一起上了社會新聞頭條……標題我都想好了：《便利店偷拍事件：癡情女子與無辜室友的悲慘命運》《震驚！一女子竟跟蹤知名配音演員偷拍照達數百張》……
不行不行，我得趕緊想個辦法，不能讓事態發展到那種地步！
我一邊收拾客廳的箱子，一邊絞盡腦汁。要不要偷偷把照片銷毀？或者找個機會暗示安雪溪，讓她收斂一點？再不然，我幹脆直接找“四奕”坦白，說這是個誤會？可萬一“四奕”是個小心眼的人，況且我與他只一面之交，事情豈不是更糟？
啊啊啊啊！這都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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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作弊！”
無須有的罪名扣到我頭上，我安靜吞下西藍花，淡淡說道：“鄙人的力量微不足道。”
“多出來的兩票就你刷的！”
“別忘了你的一票也給了秦昌。”
“但你投了三票！”
夢回昨夜，我輾轉反側。明明熄燈入睡的人，一個翻身，吵醒了祖國另一端兩個已然睡得迷迷糊糊的朋友，轉發投票鏈接，讓他們給那個秦昌小助手投票，見著票數上去後才安心入夢。清早被肚子鬧醒，打開手機收到了兩位朋友睡醒後才傳來的消息。
“秦昌是誰？你開始當水軍了？”
我撓著炸開的頭發，哭笑不得。良心又忽而作祟，目不轉睛盯著微信上“易奕”的名字楞了許久，直到廁所門外的安雪溪憋不住，著急忙慌催促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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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秦昌成為了《史說》游戲硯升的新配音。一時間，期待與質疑的聲音交織，【硯升新配音】的詞條迅速登上熱搜。
四奕呢？半日過去，他的消息欄依舊空空如也。數小時前還信心滿滿的人，此刻不知是何心情。
要不要問問他？可是，該說什麽呢？
“四奕老師現在肯定很難受吧。之前直播玩《史說》的時候，他就特別喜歡硯升，還以為這次能如願以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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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投票簡直是在欺負人！擺明了針對四奕嘛！明曉得秦昌老師人氣高些！我跟你說，《融雪之時》一開始時程的配音敲定的四奕老師，不知怎麽就變成秦昌老師的！絕對是資本！萬惡的資本！秦昌老師因為時程人氣大漲，資本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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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默默起身說道：“我下午有事，晚飯你自己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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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四奕老師選好飯團走回收銀臺時，安雪溪已經抹好口紅，調整好表情，準備就緒。
面對眼前容光煥發、和平日判若兩人的店員，四奕老師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
“先生，下午好！飯團需要加熱嗎？”
她的聲音甜得像是加了十斤蜜糖，黏糊糊，甚至有點惡心。
“加……”
四奕老師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她笑得眉眼彎彎，動作利落地接過飯團。
“好嘞，稍等一會兒~”
今天的店員怎麽了？四奕老師滿臉寫著疑惑。艷麗的大紅唇，語調拐著彎兒，還故意多解開一顆紐扣……她今天是不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身了？還是說，有人逼她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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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奕老師微微蹙起眉頭，內心的疑惑達到了頂峰。他探出腦袋，看了眼安雪溪胸前的銘牌。
“安雪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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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奕老師見狀，趕忙奪過她手裏的飯團放下：“小心燙。”
雙手觸碰的瞬間，安雪溪的腦袋徹底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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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對你的喜歡比這飯團還燙！”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怕被拒絕。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四奕老師怔了一瞬，隨即揚起營業專用的微笑。
“謝謝。”
安雪溪搖著頭，眼眶微微發紅。
她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她擡起頭，聲音顫抖卻堅定：“老師，我喜歡你！”
“謝——”
“四奕老師！”
安雪溪顫抖而激昂的聲音打斷了四奕的道謝。他霎時睜大眼睛，像是想起了半月前的某個夜晚，發現了什麽似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嗯……？
安雪溪不知道這句告白哪裏好笑了。是自己過於緊張發抖的聲音嗎？那確實挺好笑的。
她圓著眼睛，歪起腦袋，神色茫然，不明白他在笑什麽。他笑了好久，直到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抱歉。我沒在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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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起以前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安雪溪立刻了然，尷尬地跟著笑了起來，臉頰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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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
並肩而行的人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撚了撚我帽檐下翹起的碎發說道，“我也回去好好睡一覺。這周可把我累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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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失戀的話，一個人很難熬的吧。”
我的擔憂正如他言。易奕溫柔地拍了拍我的後背，替我整理頭頂的橙色針線帽——和他頭頂的一模一樣，是他送我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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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雪溪並未給我講述她告白失敗的故事，只說，下次一定認認真真地傳達。不過，就在安雪溪與我碰面的三分鐘前，一個人的突然出現讓我明白了一切。
安雪溪的工作註定沒有周末，搬入新家，還有許多地方要整理，尤其是堆在客廳的四個大箱子和散落一地的零碎。大部分是從老家寄來的，也有安雪溪從宿舍搬來的。
我早知道安雪溪對“四奕”有點“特別關註”，每次“四奕”進便利店，她的眼神就跟雷達似的，精準鎖定目標。但我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做到這種地步——偷拍照片還塞在口袋裏！這已經不是“關註”了，這是“跟蹤偷拍變態狂”啊！
我捏著那沓照片，心裏開始發毛：“四奕”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直接報警？到時候警察上門，安雪溪會不會被當成“便利店跟蹤狂”抓走？那我豈不是成了“共犯”？知情不報，罪加一等？！
腦子裏已經開始上演各種狗血劇情：“四奕”發現照片，報警，警察上門，安雪溪被帶走，我作為“知情人士”或“嫌疑人共犯”被傳喚，最後我們倆一起上了社會新聞頭條……標題我都想好了：《便利店偷拍事件：癡情女子與無辜室友的悲慘命運》《震驚！一女子竟跟蹤知名配音演員偷拍照達數百張》……
不行不行，我得趕緊想個辦法，不能讓事態發展到那種地步！
我一邊收拾客廳的箱子，一邊絞盡腦汁。要不要偷偷把照片銷毀？或者找個機會暗示安雪溪，讓她收斂一點？再不然，我幹脆直接找“四奕”坦白，說這是個誤會？可萬一“四奕”是個小心眼的人，況且我與他只一面之交，事情豈不是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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