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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些什麽，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
閉上眼睛，又不知自己何時入睡的。
一日過去了，他們尚且各自談談閑話。
兩日過去了，他們暫時可以自己給自己找點事做。
三日過去了，頭沈得慌，茶喝得不想聞到茶葉的味道，無處消遣，不得外出，閑散人也。
第三日晚，可有點事做了，碰上個幾個鬧事的酒鬼，不等他們一行人下去，底下留守的護衛，就給這些酒鬼趕出去了。
酒鬼們並不知身後有人跟著，彎彎繞繞幾下，回到商府。
原來這幾人是那晚留存下來的商府侍衛，不知從何處聽到了他們的風聲，特來試一下對方關卡的深淺，伺機報覆。
未免淺薄，還驚動了自家大人。
子由替他們求情，“大人，他們在王宮外看到那北朝的學士中，有當晚闖入府中的賊人，這才醞釀多日裝作宿醉前去打探消息，這些人再也不敢了，還請大人寬恕，他們也是護府心切。”
商中往那紅椅一坐，“擅自作主，再有下次，餵狗。”
子由道：“謝大人。”擺擺手讓他們下去。
擡頭一看，謀士來了，他示意旁邊人。
一時大人身旁的人，全都轉過了身。
蘇東從墻頭下去，落腳時不慎發出了聲響。
子由有傷在身，聽到動靜便喊道：“雲惜！”
蘇東速度很快，穿過街道，隱身黑夜。
商府侍衛無功而返。
而雲惜在校場，未能出來。
子由稟告大人，說出心中猜測，“定是那夥賊人，大人，陰魂不散。”
商中揮了揮手，“下去吧。”
驛館內，知道蘇東去往何地的李朝，在屋內議事的地方等到蘇東回來。
剛剛不見蘇東的蕭賜，和何洄道：“你看，人就是出去了。”
李朝走去，“不是醉酒吧。”
那幾人真是連酒鬼都不會裝，哪有醉醺醺，喝得爛醉的人四處望的。
相視一看，蘇東搖頭，“不是。”
隨後說了自己追蹤過去得到的結果。
第四日，晨起時，李朝敲了林老的屋門。
“殿下。”
林名揚開口道。
“我有一些想法，林老。”
李朝道。
觀殿下神情似乎是做了某些決定，林名揚也不再阻止。
他關了屋門，便請殿下坐下，“殿下，你有何想法。”
李朝躊躇下，“林老，此事若是無個說法，兩國當真兵刃相見。”
林名揚稍稍地笑一笑，“這世上，沒有什麽事是沙場作戰不能解決的，倘若有，那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講和，合不通，再戰，無論輸贏，皆是揚眉吐氣。殿下，可懂了。”
李朝笑道：“醍醐灌頂。林老是冒著生死來的，我想，這麽下去，待上一個月，怕是也無什麽進展。”
林名揚呵呵笑道：“這該擔心的是他們才是，不是我們。”
李朝道：“正是如此，林老可安心待上一個月，我們不能。”
林名揚：“為何？”
李朝說來：“我此前並未奉命，因此行事自由些，我如今也有了一些完整的想法，還望林老指點一二。”
林名揚拱手：“哦，殿下請說。”
李朝道：“王宮傳來，此事交予南郡朝臣靳大人著手偵辦，若有進展，會向我們及時告知，現已是第四日，若他真有心偵辦，怎會一連幾日，半點招呼也不打，這讓人坐立難安。此事也並非簡單事宜，或許牽扯南郡朝臣，若是他們自家保自家，豈是我們想要的結果。”
林名揚向殿下道：“殿下，你還沒懂。”
李朝：“嗯？何意。”
莊嚴的林名揚道：“不管他們如何查，給我們想要的結果就好。”
李朝道：“結果？什麽樣的結果。”
林名揚道：“各路關卡緊盤此事，往後不要再有無辜之人受牽。”
李朝道：“萬一、萬一，有什麽主謀，不管嗎。”
林名揚這時笑著，和殿下道：“殿下，來南夷許久，應是探知到了此人是誰吧。”
李朝：“？”
他半晌道：“難不成林老？”
見狀，林名揚和盤而出的笑容道：“殿下，關乎國體的事，陛下怎可會袖手旁觀這麽久，此事主謀，我朝暗衛早已順藤摸瓜查到了。”
正襟危坐又道：“想必殿下已經懂了。”
這是個什麽理？點到為止，讓人遐想。
李朝道：“不，本殿不懂。”
林名揚向殿下看去，望到桌上的茶盞有水，他端了來。
用手指沾水，撫袖寫下自己的字跡。
一筆一畫後，桌上出現的人的名字，讓人觸目驚心。
一時什麽話，都卡在咽喉處，說不出。
有人推門，林名揚順手將桌上茶盞打翻，書寫的字跡再次匯入茶水，順著方向流到邊角，落到地上。
林名揚漫不盡心地拿出帕子，擦拭幹凈。
眼見有蘇東，蕭賜兩人進來，他望了天，站起來像是驚喜地道：“今日天好，天好啊，你們兩個隨我出去走一走。”
已經在屋內的人：“……”
蕭賜倒苦：“老頭不讓我們隨意出去，他呢，一句天好，就出去了。這？”
無人回話時，他才想起：“何洄呢。”他找找去。
蘇東持劍坐下，喚他：“殿下。”
出神的李朝，任何聲音都聽不到。
那兩個字的名字，始終回蕩在他的腦海當中。
商中，這個南郡重臣，北朝也不願與其結仇，到底為何。
無外乎幾種要素。
其一，身份。
他這種人，自千刀萬剮，不入黃泉，死，當如輕。
而他，一旦北朝拿出所有證據指出此人是罪魁禍首，不論南夷還是北朝，按律都當斬。
斬是小事，此人一旦北朝插|手動之，定會牽連各方朝局動蕩不安，到時烽煙四起，梟雄點兵，受苦受難的還是無辜的百姓。
此是其二，根。
商中在南夷的根，種下時無人察覺，拔起時就要方方面面考慮。
且不說他擁軍自重，威望如何。
單他一個人，關系南夷命脈，他的王君就不得不保下他了。
因此，自己的父皇經過全面考究，特遣林老來此為之討要一個說法，不求結果，只願對方收手，此後少有人無故離土。
但這樣真的可以嗎？
倘若忌憚人的身份，便讓此事囫圇了了，心會安嗎。
李朝問的，是身為儲君的自己，假使此事照此下去，他日自己繼承北朝皇位，終會廢寢難安不善終。
若因此交戰，將眾多的黎民置於危難，戰火不斷，這對嗎？
真是這樣，他怕往後日日都要活在自己的譴責中，醉生夢死。
那麽怎樣解決這一事呢。
而且不動一兵一卒，既不危及黎民百姓，又不使各方朝局動蕩。
手抓衣角握拳，殺了他。
他回神過來，便起身喊同樣對這人有大恨的何洄，“何洄，何洄。”
蘇東不明殿下意，但殿下的眼神變化，他都瞧見了，還有殿下握拳時手中的動作。
一雙眼睛充滿恨意的目光，仿佛要殺誰。
殺誰？
不會是何洄。
為何殿下要喚何洄，需要人手的話，明明還有人在。
他去到殿下跟前，“有何事嗎，公子。”
見是蘇東，李朝開口便問：“何洄呢。”
蘇東：“他——”
話未說完，蕭賜從樓下跑來二樓，“找遍了，驛館都不見他人，外面的護衛說，他很早就出去了。”
聞言，李朝有些失魂，他這麽好的計劃，找不到人來傾訴。
這是一件冒險的事，稍有不慎便會搭上性命，在惜命和退縮，他選擇了向前走。
他一遍一遍的跟自己說，儲君該做，儲君要做。
如果這個坎過不去，那他真的缺少儲君之魄。
眼下，找不到與此詳談的人，李朝把自己關在屋子中。
他想和蘇東說，因為他知道蘇東一定會聽自己的，又怕他會覺得此事欠妥，從而阻止自己。
一定要做的，一定要做的。
李朝抱著腦袋坐在地上，陷入兩難，茲事過重，需要從長計議。
林老回來了，見學生，一人坐在殿下屋外，一人坐在桌上。
蕭賜看人，一下坐正，“林老。”
林名揚過去和另一位學生，道：“這是？”
蘇東也想問，他道：“不知。”
蕭賜費解道：“殿下不知怎麽了，喊了兩聲何洄，不見他人，轉頭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了。林老你看，這都快正午了，還不出來。林老您看看？”
林名揚托著下頜，食指往上摩挲著自己的胡上寸須，笑一笑，回到自己屋中，也把自己的屋子關上了。
那二人：“……”
蕭賜一楞一楞：“怎麽了，都怎麽了。”
這怎麽了？再喊就是深海咆哮的鯨魚了。
腦亂無麻，幸好這時，何洄回來了。
蕭賜一喜：“你回來了。”
其他一概不管，跳起來拉著他來到殿下的屋子門口，“讓一讓。”
蘇東：“……”
讓，讓。
他起來輕輕拍了一下剛坐地的衣。
蕭賜敲門，無人應。
何洄：“有事？”
索性試著推開，蕭賜道：“殿下找你。”
何洄：“？”
不知為何，他先望一眼身旁的蘇東，不解有人在此，殿下會有何事著急找他。
真讓蕭賜給推開了，當下便把何洄如同物什一樣塞進去，他慌慌地退出來。
這一退，關門的聲音差一步拍到蘇東臉上。
蕭賜感覺到了異樣的目光，他看去，這蘇老大註視的人，是誰，誰讓蘇老大黢黑的眼神中此刻透著厭惡，誰啊？
他打死都不承認是他自己。
很快，何洄自己出來了，這屋中，多了一個茫然的人。
見他神色，杵在屋門口的蘇東問道：“是何事。”
何洄奪命問：“殿下連你都不告知？”
此時想上前的蕭賜退退步，情況有些許不好，可有點劍拔弩張且不易觀之的風氣。
保護好自己，蕭賜開個玩笑告知自己。
半天，蘇東道：“……我不知。”
何洄一手攤開，“我也不知。”
“……”
蘇東明顯松一口氣，“殿下剛剛找你。”
何洄出來時怎樣，現在怎樣，“我問了，殿下讓我出來。”
“……”
他也是無措的人。
何洄接著和蘇東道：“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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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幾人是那晚留存下來的商府侍衛，不知從何處聽到了他們的風聲，特來試一下對方關卡的深淺，伺機報覆。
未免淺薄，還驚動了自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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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東從墻頭下去，落腳時不慎發出了聲響。
子由有傷在身，聽到動靜便喊道：“雲惜！”
蘇東速度很快，穿過街道，隱身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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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由稟告大人，說出心中猜測，“定是那夥賊人，大人，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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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不見蘇東的蕭賜，和何洄道：“你看，人就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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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人真是連酒鬼都不會裝，哪有醉醺醺，喝得爛醉的人四處望的。
相視一看，蘇東搖頭，“不是。”
隨後說了自己追蹤過去得到的結果。
第四日，晨起時，李朝敲了林老的屋門。
“殿下。”
林名揚開口道。
“我有一些想法，林老。”
李朝道。
觀殿下神情似乎是做了某些決定，林名揚也不再阻止。
他關了屋門，便請殿下坐下，“殿下，你有何想法。”
李朝躊躇下，“林老，此事若是無個說法，兩國當真兵刃相見。”
林名揚稍稍地笑一笑，“這世上，沒有什麽事是沙場作戰不能解決的，倘若有，那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講和，合不通，再戰，無論輸贏，皆是揚眉吐氣。殿下，可懂了。”
李朝笑道：“醍醐灌頂。林老是冒著生死來的，我想，這麽下去，待上一個月，怕是也無什麽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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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名揚：“為何？”
李朝說來：“我此前並未奉命，因此行事自由些，我如今也有了一些完整的想法，還望林老指點一二。”
林名揚拱手：“哦，殿下請說。”
李朝道：“王宮傳來，此事交予南郡朝臣靳大人著手偵辦，若有進展，會向我們及時告知，現已是第四日，若他真有心偵辦，怎會一連幾日，半點招呼也不打，這讓人坐立難安。此事也並非簡單事宜，或許牽扯南郡朝臣，若是他們自家保自家，豈是我們想要的結果。”
林名揚向殿下道：“殿下，你還沒懂。”
李朝：“嗯？何意。”
莊嚴的林名揚道：“不管他們如何查，給我們想要的結果就好。”
李朝道：“結果？什麽樣的結果。”
林名揚道：“各路關卡緊盤此事，往後不要再有無辜之人受牽。”
李朝道：“萬一、萬一，有什麽主謀，不管嗎。”
林名揚這時笑著，和殿下道：“殿下，來南夷許久，應是探知到了此人是誰吧。”
李朝：“？”
他半晌道：“難不成林老？”
見狀，林名揚和盤而出的笑容道：“殿下，關乎國體的事，陛下怎可會袖手旁觀這麽久，此事主謀，我朝暗衛早已順藤摸瓜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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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有蘇東，蕭賜兩人進來，他望了天，站起來像是驚喜地道：“今日天好，天好啊，你們兩個隨我出去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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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中，這個南郡重臣，北朝也不願與其結仇，到底為何。
無外乎幾種要素。
其一，身份。
他這種人，自千刀萬剮，不入黃泉，死，當如輕。
而他，一旦北朝拿出所有證據指出此人是罪魁禍首，不論南夷還是北朝，按律都當斬。
斬是小事，此人一旦北朝插|手動之，定會牽連各方朝局動蕩不安，到時烽煙四起，梟雄點兵，受苦受難的還是無辜的百姓。
此是其二，根。
商中在南夷的根，種下時無人察覺，拔起時就要方方面面考慮。
且不說他擁軍自重，威望如何。
單他一個人，關系南夷命脈，他的王君就不得不保下他了。
因此，自己的父皇經過全面考究，特遣林老來此為之討要一個說法，不求結果，只願對方收手，此後少有人無故離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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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問的，是身為儲君的自己，假使此事照此下去，他日自己繼承北朝皇位，終會廢寢難安不善終。
若因此交戰，將眾多的黎民置於危難，戰火不斷，這對嗎？
真是這樣，他怕往後日日都要活在自己的譴責中，醉生夢死。
那麽怎樣解決這一事呢。
而且不動一兵一卒，既不危及黎民百姓，又不使各方朝局動蕩。
手抓衣角握拳，殺了他。
他回神過來，便起身喊同樣對這人有大恨的何洄，“何洄，何洄。”
蘇東不明殿下意，但殿下的眼神變化，他都瞧見了，還有殿下握拳時手中的動作。
一雙眼睛充滿恨意的目光，仿佛要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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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何洄。
為何殿下要喚何洄，需要人手的話，明明還有人在。
他去到殿下跟前，“有何事嗎，公子。”
見是蘇東，李朝開口便問：“何洄呢。”
蘇東：“他——”
話未說完，蕭賜從樓下跑來二樓，“找遍了，驛館都不見他人，外面的護衛說，他很早就出去了。”
聞言，李朝有些失魂，他這麽好的計劃，找不到人來傾訴。
這是一件冒險的事，稍有不慎便會搭上性命，在惜命和退縮，他選擇了向前走。
他一遍一遍的跟自己說，儲君該做，儲君要做。
如果這個坎過不去，那他真的缺少儲君之魄。
眼下，找不到與此詳談的人，李朝把自己關在屋子中。
他想和蘇東說，因為他知道蘇東一定會聽自己的，又怕他會覺得此事欠妥，從而阻止自己。
一定要做的，一定要做的。
李朝抱著腦袋坐在地上，陷入兩難，茲事過重，需要從長計議。
林老回來了，見學生，一人坐在殿下屋外，一人坐在桌上。
蕭賜看人，一下坐正，“林老。”
林名揚過去和另一位學生，道：“這是？”
蘇東也想問，他道：“不知。”
蕭賜費解道：“殿下不知怎麽了，喊了兩聲何洄，不見他人，轉頭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了。林老你看，這都快正午了，還不出來。林老您看看？”
林名揚托著下頜，食指往上摩挲著自己的胡上寸須，笑一笑，回到自己屋中，也把自己的屋子關上了。
那二人：“……”
蕭賜一楞一楞：“怎麽了，都怎麽了。”
這怎麽了？再喊就是深海咆哮的鯨魚了。
腦亂無麻，幸好這時，何洄回來了。
蕭賜一喜：“你回來了。”
其他一概不管，跳起來拉著他來到殿下的屋子門口，“讓一讓。”
蘇東：“……”
讓，讓。
他起來輕輕拍了一下剛坐地的衣。
蕭賜敲門，無人應。
何洄：“有事？”
索性試著推開，蕭賜道：“殿下找你。”
何洄：“？”
不知為何，他先望一眼身旁的蘇東，不解有人在此，殿下會有何事著急找他。
真讓蕭賜給推開了，當下便把何洄如同物什一樣塞進去，他慌慌地退出來。
這一退，關門的聲音差一步拍到蘇東臉上。
蕭賜感覺到了異樣的目光，他看去，這蘇老大註視的人，是誰，誰讓蘇老大黢黑的眼神中此刻透著厭惡，誰啊？
他打死都不承認是他自己。
很快，何洄自己出來了，這屋中，多了一個茫然的人。
見他神色，杵在屋門口的蘇東問道：“是何事。”
何洄奪命問：“殿下連你都不告知？”
此時想上前的蕭賜退退步，情況有些許不好，可有點劍拔弩張且不易觀之的風氣。
保護好自己，蕭賜開個玩笑告知自己。
半天，蘇東道：“……我不知。”
何洄一手攤開，“我也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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