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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 無故染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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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恒看清來人是周偈和暮色,先是詫異,隨後聽到暮色理直氣壯的責問,頓時一個頭變兩個大。想著“未轉生的不省心,轉生的也不省心。”十分無語的說:“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你為何闖陣而來?”

暮色無話可接,不知所措的看向白羽恒,一張臉憋得通紅,要多囧有多囧。周偈心疼即亂,走前半步,擺出皇子威儀,不可一世的說道:“是本王命他如此的,白總教可有異議?”

“白羽恒見過恂王。”白羽恒看著周偈和暮色的神色立時就明白了,聲音不大,但是語氣頗嚴的又問了一句,“敢問恂王可是奉旨而來?”

“我……”周偈心虛,卻還是硬著脖子說,“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看著周偈滿不在乎的神色,白羽恒不知哪裏就來了火氣,竟大著膽子責問周偈:“皇室之人無旨不得前往界靈殿,恂王難道不知嗎?”

“本王當然知道!”周偈被白羽恒的執拗死板惹惱了,不耐煩的說,“本王回頭和父皇說一聲就好了。”

白羽恒看到周偈身後委屈巴巴的暮色卻是冷笑一聲,道:“恂王乃是皇帝親子,即使觸怒天顏也自然無礙。但恂王的半妖常隨卻沒有如此恩佑,一旦觸犯律法規訓,必將被嚴懲。羽恒敢問恂王,到那時可有萬全之法護暮色平安?”

“本王的人用不著你操心!”白羽恒的一番搶白直接踢翻了周偈的醋壇子,周偈立時就怒了,指著幾個在遠處不知所措、瑟瑟發抖的半妖說,“白總教做好自己份內之事,管好這些小狐貍精就夠了,不要老是惦記本王的人!”

“是,羽恒謹記恂王教誨。”白羽恒看似溫和無害、柔弱可欺,其實骨子裏十分執拗。眼見恂王的傲慢也生出怒意,面上雖恭謹,話卻句句都是軟懟,“半妖常隨一旦認主必將忠心侍主,絕無二心,還請恂王也能視半妖常隨為重要之伴。”

“用不著你說!”周偈明顯被白羽恒懟急了,“本人知道該怎麽待他。”

“那恂王為何還命他闖陣?”白羽恒反問,“恂王難道不知半妖擅闖界靈殿陣法乃是大罪,想害死他嗎?”

“放肆!”周偈徹底怒了,“你竟敢如此和本王講話!”

“羽恒說的是事實。”白羽恒絲毫不懼,“暮色忠厚老實,待人和善,對恂王的要求必定有求必應。羽恒不敢求恂王能護他周全,只求恂王能體恤他一二,莫要讓他成為代主受責的替罪羊。”

周偈的怒火自內府噴湧而出,盈滿克己,直指白羽恒。白羽恒不便與皇子動手,只得揮手布下一個陣法,將周偈困在其中,未成想竟惹得劍靈一陣怒吼。

這一聲怒吼直叫得周偈頭脹耳鳴,滿腦子裏一瞬間湧進來各種嗚嗚咽咽的聲音。周偈承受不住,踉蹌幾步,被暮色扶住。未等暮色詢問,突然四周陣法激蕩,遠處更是傳來鳴笛示警,暮色不明所以的看向白羽恒,問:“這是出什麽事了?”

“壞了!”白羽恒卻反應過來,“陣法被破,你們的闖入已經被發現了。”

“那……那怎麽辦?”暮色無助的問。

“那還不快走?!”白羽恒瞪了暮色一眼,“無旨前往界靈殿已是大罪,你們還闖陣而來,也真是胡鬧。趕緊離開,我來應付一下。”

暮色二話不說,扶起周偈依舊從兌位退了出去。

待退到陣外,脫離神見之森範圍,周偈才慢慢緩了過來,可是人卻如大戰一場般虛脫至極,冷汗更是滿頭滿身。

“殿下。”暮色驚懼不已的問,“你怎麽了?”

“不知道。”周偈渾身無力,根本站不住,倚著暮色坐在樹下,抱著自己的手臂說,“有點兒冷。”

暮色見狀忙將周偈攏進懷裏,一邊摩挲著他的後心一邊拉過他的手,十分嫻熟的過著靈力。

周偈將暮色的靈力全數化進自己內息,如同添炭入爐,內府的火一下子就盛了,頓時覺得溫暖了許多。又緩和了一會兒後攢夠力氣,扶著暮色的手上了馬。回城的路上不敢疾馳,暮色引著周偈的馬慢慢行回去。好在離神見之森越遠,周偈的狀態就越緩和一些。好不容易捱回府,竟是日已偏西。

“哎呦我的殿下!”吳長安正在為周偈和暮色的突然離去而焦急不已,眼見周偈一臉病態,頓時將滿心抱怨都拋之腦後,趕著上來扶周偈下馬,心疼的問,“這又是怎麽了?”

“本王無事。”周偈推開吳長安,依舊倚著暮色,一邊向府裏走一邊還不忘罵吳長安,“今日為何要開府迎客?本王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嗎?”

“冤枉啊!”吳長安立刻堆起滿臉委屈,“今日是殿下壽誕,是王妃命……”

“閉嘴!”周偈喝道,“你聽她的聽我的?”

“聽殿下的!”吳長安的忠心表現得很堅決,邀功般忙說道,“今日的重陽宮宴我就早早派人送了信,說殿下抱恙去不了了。”

“還算你有腦子。”周偈瞪著吳長安,又問,“王妃今晚是不是還在府內設宴了?”

“是。”吳長安忙跪了下來,硬著頭皮道,“殿下恕罪,王妃的話我不能不聽啊。”

“那你現在去傳本王的命令,把宴席撤了。”

“可是……”吳長安有些為難,“賀壽的賓客都來了啊。”

“轟走!”周偈的語氣容不得一絲轉圜,“快去!”

“是!”吳長安無法,擦著額頭的冷汗,站起來快步去了前堂。

周偈跟吳長安發完一頓火立刻覺得氣短,腿一軟險些站不住。暮色見狀,抱起周偈就進了寢室。待安頓周偈躺好,又命侍人去叫了季彥。

周偈也說不出來自己到底哪裏不舒服,就覺得頭昏腦漲渾身無力。季彥診了半天也沒診明白,眼看周偈唇幹手冷渾身無汗,正是高熱的前兆,可脈象卻不符,季彥不解的問:“暮色常隨,殿下今日出門可有何異狀?”

暮色沒有應答,一旁的侍人悠悠開了口:“回季醫官,暮色常隨不在這裏。”

“他去哪了?”周偈先不高興了,“我在生病他竟然不守著我?”

“回殿下。”侍人聽出周偈語氣不善,忙跪下來答,“暮色常隨被王妃喚走了。”

“什麽?!”周偈猛地坐起來,引得一陣頭暈,“喚他做什麽?”

“小人不知。”

“吳長安呢?”

“吳長吏也被王妃喚走了。”

周偈坐不住了,一掀被子下了床,季彥忙扶住他,急聲勸道:“殿下這是要做什麽?快躺下。”

“還躺什麽?!”周偈推開季彥,踉蹌著出門,“有人都要翻天了。”

“殿下!”季彥無法,抓過周偈的外衣追著出了門。

堂前廊下,王妃沈氏面若寒霜瞪著跪在庭中的暮色。吳長安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一臉為難。左右侍人婢子站了一排,卻在王妃威壓下誰也不敢動,一個個噤若寒蟬,唯恐主人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今日本王妃命你同吳長吏迎客謝禮,你卻擅離職守不告而別。”沈氏的語氣比面上的神色還冷,“還慫恿殿下離府,卻連個護衛都不帶,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一場武技比試就天下第一了?”

“暮色不敢。”暮色恭謹開口,“今日之事是暮色思慮不周,行事欠妥,未能護殿下周全。”

“你可知罪?”

“暮色知罪。”暮色向著沈氏伏身而拜,“請王妃責罰。”

“當然要責罰。”沈氏的心內充斥著恨意,緊緊攥著絹帕,冷言說道,“不然你都要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暮色未答,只將身子伏得更低,沈氏高聲喝道,“來人,賞鞭刑三十!”

“哎呦!”暮色還未怎樣,吳長安先嚇了一哆嗦,連滾帶爬的撲到沈氏眼前,急道,“王妃息怒,這可使不得!”

沈氏嫌棄的退後半步,怒道:“有何使不得?!”

“請王妃恕罪!”吳長安向著沈氏拜了拜,辯解道,“今日之事不能怪暮色常隨,是殿下他非要出門的。殿下那脾氣滿府人都知道,誰敢違逆啊!王妃真的是冤枉暮色常隨了。”

“冤枉?殿下好好出去,病著回來,都是因他護衛不當,這難道是冤枉?” 沈氏狠狠瞪向暮色,喝問,“暮色,本王妃可是冤枉你?!”

“王妃沒有冤枉暮色,是暮色的錯,暮色願受罰。”暮色說著將自己的衣服退到腰間,伏身跪好,“請王妃責罰。”

“你可聽到?”沈氏問向吳長安,未等吳長安答話,又立刻吩咐掌刑的侍人,“打!”

“不能不能!”吳長安大叫著,“不能打!”

“你有完沒完?” 沈氏徹底被吳長安惹怒,“你再阻攔,連你一起打。”

“王妃可隨意責罰小人,但是暮色常隨打不得!”

“同是王府下人,他為何打不得?”

“暮色常隨是皇子一等常隨,食朝廷俸祿,有階位在身,只有殿下可以責罰。”

“殿下染疾在身無暇處理府內之事,本王妃代掌刑罰!”沈氏義正言辭,“給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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