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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列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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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列車(4)

銀刀在非人乘客的團狀黑色身體裏竄來竄去,玩的不亦樂乎。

木遲站在柯蓧竹和杜木棲的面前,兩人只能看見木遲高挑的背影,和微微揚起的衣擺。

“回來。”木遲輕輕的開口,銀刀就飛回了木遲的身邊,立在木遲的身側。

“木小姐!”柯蓧竹驚喜的開口,看木遲的眼神如同看到救命恩人。

木遲微微側身,瞥了眼後面的杜木棲和柯蓧竹兩眼,“這都打不過,還真的是弱呢。”

柯蓧竹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木遲還不如不開口。

在木遲說話的間隙中,非人乘客也恢覆了正常,身上被捅出的窟窿都合上了,賤兮兮的開口,“呵呵呵,又來一個,不過聞著一點也不美味。”

柯蓧竹和杜木棲的目光都被開口的非人怪物吸引了,木遲也漫不經心的瞥了非人乘客一眼,“呵,長這麽醜還好意思說話呢。”

木遲以同樣的語氣反擊,銀刀也配合著震顫了一下自己的刀身,似表示附和。

“那把你的皮囊給我吧——”非人乘客生氣的拖長音調,身上陡然冒出上百條觸手,朝木遲的方向襲來,黑漆漆的觸手一條疊一條,從四面環繞,似想把木遲包圍。

柯蓧竹和杜木棲也做好防禦的姿勢,以預備非人乘客的攻擊,可那些觸手現在就跟無視她們一樣,一條也沒有向她們靠近,紛紛都沖向木遲。

黑漆漆的觸手像一個球一樣把木遲整一個人包圍在裏面,木遲則只是淡定的站在原地,看著外面的光亮慢慢消失。

“不好!”杜木棲皺緊眉頭,一邊驚呼一邊提著自己的激光劍就往前沖去,用手中的劍砍著外圍的觸手。

杜木棲也反應過來,拿起自己的武器也沖了上去,一起破壞著外圍的觸手。

外面的觸手像是灌了什麽水泥一樣,在刀槍的攻擊下紋絲不動,還在不斷的縮緊。

“攻擊這個沒用,去打它的主體!”杜木棲又砍了幾下後,停下手對著柯蓧竹說道。

一般怪物的整體實力都是固定,既然非人乘客分給這些觸手這麽多的實力,那也說明他現在的主體實力也被削弱了。

杜木棲想到了這點,她加快了朝非人乘客移動的速度,拿起激光劍就朝著他的“身體”砍去。

這一次杜木棲一下子就感覺到自己的劍砍到一個硬物,正想繼續往下砍,卻被非人乘客震開了。

跳到空中的杜木棲在下落的瞬間就用手中的激光劍穩住了身型。

“打他的三分之一處!”杜木棲半跪在地上,對著剛好也沖上來的柯蓧竹說道。

“好!”柯蓧竹應好,迅速擡起自己的槍,瞄準了非人乘客的三分之一處扣下扳機,子彈迅速射出,打穿了他的身體。

子彈沒有再被非人乘客吸收掉,柯蓧竹露出一個希望的笑,迅速再調整自己的姿勢,接連發出幾發子彈,都貫穿了非人乘客的身體。

不能給他愈合的時間,杜木棲沒做過多思考,再次提著劍沖了上去,一刀刀砍在他的身體上。

非人乘客的大半觸手都去包圍木遲了,在柯蓧竹和杜木棲面前只能再勉強伸出幾個,起堅硬程度也大大不及剛才,柯蓧竹和杜木棲輕松的就應對了面前的幾個觸手。

見這邊情況不對,非人乘客又緊急從包圍木遲的球狀體上收回來幾個觸手,還沒等非人乘客的觸手收回,一把銀刀就直接從球狀體裏面沖了出來。

與此同時,圍成球狀的觸手都被割開,分成一塊塊碎片,散在地上,露出站在原地的木遲。

木遲瀟灑的收回手,慢悠悠的從一地的觸手中走了出來,“呵,說了弱就是弱。”語氣中滿是對非人乘客的嘲諷。

大半觸手被削掉,非人乘客的主體肉眼可見萎靡了下去,像一團黏膩的水攤在地上。

銀刀自覺的飛回木遲的手上,柯蓧竹和杜木棲的心都劇烈的跳著,似還沒從剛才的緊張中緩過來。

木遲上前幾步,在非人乘客的面前蹲下身來,戴上手套後,直接摸向非人乘客的身體。

“你——”非人乘客用最後的力氣說著話,滿是咬牙切齒。

木遲不管他的話,繼續在他身上摸著,“喲,還沒死呢。”

柯蓧竹和杜木棲站在一旁看著木遲的動作,兩人都表情覆雜,她也是下的去手。

木遲在黑色粘液裏摸了一會,才摸到一個堅硬的東西,將東西拿出來的時候,還到處一縷縷的粘液。

杜木棲看見木遲的手中握著一個黑色的方形,薄薄的,幾根手指就可以拿下。

“木小姐,這是?”杜木棲盯著木遲手中的東西開口的。

下一瞬,木遲就將手中的東西捏碎了,撒在非人乘客的攤成一片的身體上。

木遲站起身來,脫下手套,地上的屍體開始慢慢消散,直到全部消失,仿佛沒有這個乘客的存在。

車廂又恢覆了正常,其餘乘客都沒有反應,剛才劇烈的打鬧似乎也不能影響他們睡覺。

非人乘客解決完後,木遲才正面對著杜木棲和柯蓧竹,語氣淡然,“晚來一會,你們就死了吧。”

柯蓧竹眨了眨眼睛,怎麽感覺木遲說這話帶著點遺憾呢。

“木小姐應該在第四車廂的吧,你是怎麽出來的呢?”杜木棲真誠的發問,車廂的前後門都被封住了,根本不能通過車廂門出去,列車強迫她們待在自己的車廂裏。

木遲攏了攏風衣,擡手指了指上面,“就這樣。”

柯蓧竹的眼睛微微瞪大,她記得這列車的時速有近一千公裏吧,木遲居然能在列車頂上走。

木遲擡腳往被打碎的窗戶邊走,路過杜木棲身邊時停下了腳步,壓低了聲音,“不要相信玩家。”

說完後,木遲直接攀上窗戶邊,從車廂裏面跳了出去。

杜木棲看著跳出車廂的木遲,眼神覆雜,木遲是在提醒她們吧。

柯蓧竹站在杜木棲的身邊,“這個本果然不正常。”

“多註意一下吧,發現異常就自殺。”杜木棲表情嚴肅,自己退出游戲總比被接待員打死的好。

車廂內的寂靜與副本之外的直播討論截然不同,關於木遲的討論一下子登上了熱榜。

【靠靠靠!好颯!姐姐愛了!】

【這個玩家的背影看著好眼熟啊。】

【這又是那個大佬出來了!】

【那個怪物真的好惡心啊!】

【想吐想吐。】

【姐姐踩我身上吧,不用說不好意思。】

【切,就這,我上去也行。】

【前面的,都二十四世紀了,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你上去舔地板吧!】

【一秒鐘猜出性別哈。(白眼)】

【就我好奇大佬要去哪裏嗎?】

【到現在都沒有玩家死亡,看來光環的確邀請的都是不一般的玩家啊。】

【實力差的現在都坐在外面看直播了。】

【誤傷了哈。】

【誤傷。】

【誤傷。】

【……】

……

疾風從木遲耳邊呼嘯,接連跳了幾下,木遲跳到了最後一節車廂上。

打碎玻璃,木遲跳到了車廂裏面,漆黑一片,一個乘客也沒有,空蕩蕩的車廂只有從破碎玻璃窗灌進來的風聲。

木遲的腳步聲在車廂內響起,一下一下在黑暗中尤為明顯。

“滴滴滴——”

“請離開車廂的乘客回到自己的車廂,不可在其他車廂逗留。”

廣播聲刺耳的響起,伴隨的電流聲此起彼伏。

木遲直接無視廣播聲,伸手觸碰上車廂門,通往第九節車廂的門被輕松的推開了,前面車廂的光傾斜進最後一節車廂。

“晚上好呀,我的妹妹~”遇逢雙手插兜,站在車廂中間,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對著木遲打招呼。

木遲走進第九車廂,身後的車廂門馬上就關上了,遇逢依舊笑嘻嘻的站在原地。

“遇逢,我看你也是想死了。”木遲站在遇逢十幾米開外的地方,面無表情的盯著遇逢。

遇逢絲毫不在意木遲的態度,滿臉無辜的攤了攤手,“我什麽也沒有做呀~”

“接待員不可以成為玩家。”木遲緩緩開口。

遇逢故作驚訝的“哦”了聲,“那現在在這個車廂裏面的我們是什麽呢?”

木遲定定的看著遇逢,“你和我不一樣。”

“是!你是最不同的!”遇逢還沒等木遲說完,就激動的開口。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遇逢又出現平覆了心情,“不只是他們能成為玩家,我們當然也能成為玩家。”

在遇逢的意識裏,人類玩家和仿生接待員沒有任何區別,只不過是出生方式不一樣而已。

木遲沈默了片刻,接著開口,“你想覆制阿月的實驗。”

她說的是肯定句。

遇逢眼神微動,擡起眼皮,“我一直都很好奇為什麽你會成為最獨特的一個實驗體,當初在實驗室,幾百個人,只有你是最不同的,最受偏愛的,這一點也不公平。”

木遲聽完遇逢的話,有些無奈,嘆了口氣,忍不住笑起來,“如果你這樣想,那你真的是非常蠢鈍了。”

從有記憶起,遇逢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蠢鈍,咬了咬後槽牙,“我蠢鈍?”

“要不然呢,你真的清楚你現在在做什麽嗎?是阿月給你的權限和自主意識太多了嗎?”木遲沒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一步步逼近遇逢。

“在我眼裏,你現在不只是蠢鈍了,而且是需要回去重新修一下腦子了,好好改一改你的程序。”木遲說完,在離遇逢一米處時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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