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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禁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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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禁地(5)

黑液上帶著些許藍色和紫色的光澤,上面覆蓋著一層粘液,蠕動著身子往前爬。

木遲冷漠的看著靠近自己的怪物,手中已經再次握起短刀。

一根黑漆漆的觸手先向木遲襲來,帶著淩厲的殺意。

尖刃劃過,伸長的觸手被砍成了兩節,前端直直的掉落在地上,腐蝕掉了地上的草。

“啊——啊——”怪物的主體上方慢慢凝聚出一個球狀的物體,再幻化出了“五官”。

一個巨大的,張開嘴巴,裏面布滿了鋒利的牙齒,此時正發出尖銳的叫聲,回蕩在整個森林中。

柯蓧竹捂住耳朵,眉頭緊皺著,想隔絕掉這叫聲,一聽到這叫聲,心中便有一股害怕的戰栗感。

木遲的舌頭低著上顎,顯示出她現在不太愉悅的心情。

這怪物,還沒開打就急著找救兵了,真是沒骨氣!

怪物的尖叫聲停止,周圍的森林中傳來震動聲,連帶著地面的顫抖。

木遲眼眸一沈,握緊手中的刀,速度比怪物快的多了,向怪物貼近。

怪物似沒想到對面的女人會先動手,調動著身上的觸手向木遲包裹去。

手中的尖刀像削泥巴一樣輕松的割下怪物的每一條觸手。

眨眼間過去,怪物的觸手被木遲割得全掉在了地上,腐蝕著雜草,發出滋滋的聲音。

這女人拿的是什麽武器?居然這麽輕松的就可以割下它的觸手,簡直是比它還像個怪物!

怪物被木遲逼的連連後退,險些都要退回車廂裏了。

“好多...好多黑影,大佬,大佬!又有怪物來了!”柯蓧竹環視四周,發現在森林深處走出許多黑影。

這一看就是被剛才那一嗓子叫聲吸引來的。

木遲看準了怪物的“腦門”,直直的刺了過去,擊中命門,怪物癱軟在地。

短刀有意識般,自己從怪物的身體中拔了出來,飛回木遲的手中。

眼瞅著木遲那邊以壓倒性的優勢解決完了,柯蓧竹抱著紅眼石向木遲走去。

遠處的黑影越來越近,木遲看向一旁怔楞的柯蓧竹,不解道,“你不走準備被吃嗎?”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混亂,讓本來寂靜的森林都吵鬧了起來。

果然每個恐怖游戲都逃不過追逐戰。

柯蓧竹手中抱著紅眼石,跟在木遲後面,盡量忽略身後大群怪物的低吼聲。

來這破游戲,體力倒是越練越好了!

木遲邊跑邊向後瞥了眼柯蓧竹,要不是把這小姑娘帶著,她早可以直接滅掉身後那群怪物了。

這游戲還不能殺玩家,真是有待改進!

兩個人一個勁的往前跑著,身後的嘶吼聲卻越來越近,提示著她們危險的降臨。

“大佬,光!”柯蓧竹的額頭上侵滿了汗水,眼睛卻發亮的看著前方。

遠處的天空邊泛出白光,隱隱透著橘黃,天要亮了。

木遲看見那亮光後就停下了腳步。

這破副本絕對有什麽控制時間變化的機制,還真是狗呀。

如果玩家找不到關鍵劇情,豈不是要真的被怪物追趕一整個晚上。

柯蓧竹停下腳步,撐著膝蓋喘氣,頭發被汗水打濕成了幾縷。

光明迅速擴大,籠罩在整個森林當中。

原本不停追趕的怪物在一瞬間也被按下暫停鍵,全部僵在了原地。

木遲沒有任何逃命過後的狼狽感,仿佛剛才只是在悠閑散步後一樣。

她插著兜,銀色的風衣衣角上沾上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紅色,黑色的皮靴踩在松軟的泥土上。

近距離看這些怪物也不過一副正常人的樣子,表情呆滯,此時的動作都僵在原地。

木遲在幾個怪物身邊轉了轉,沒發現什麽特別之處。

【註意:當前副本夢魘禁地

存活玩家:4人

死亡玩家:1人

請玩家們珍惜自己游戲生命,遵守副本規則!】

空中浮現出游戲的提示字體,木遲和柯蓧竹都擡頭看去。

這麽快就死了一個玩家呀,玩這麽短,體驗感都沒有了吧,木遲撇了撇嘴。

“這麽快!這個副本絕對規則又是什麽?”柯蓧竹發出驚訝,摸著下巴思索著,轉眼一看,木遲都跑到怪物堆裏面去了。

光環游戲每個副本都有專屬於本副本的絕對規則,如果不遵守絕對規則,可能在玩家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會被副本殺死,所以一般在副本中的玩家都希望第一時間找到絕對規則。

木遲從怪物堆走了出去,看了個方向繼續往前走。

規則?等會回小鎮了不就可以知道了嘛。

見木遲先走一步的柯蓧竹也忙跟張木遲的腳步,跟著大佬才能保命。

“大佬,你的紅眼石。”柯蓧竹還是知道不能亂拿別人的東西的,雖然這是大佬親手丟給她的呢。

木遲看了眼柯蓧竹遞過來的石頭,手都沒從兜裏伸出來,揚了揚下巴。

“送你了。”

柯蓧竹的眼睛都瞪大了,“送我了嗎?”

這可是游戲裝備誒,說不定還是通關的重要道具之一呢。

木遲瞥了眼柯蓧竹,似不想再開口解釋,插著兜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兩個人走的非常順利,沒一會就走出了森林。

昨天她們走了大半晚上都沒見到森林的邊緣,結果一到白天,走一會就看見了。

這游戲還是真會為難玩家呀。

路上圍繞著淡淡的薄霧,透著濃重的潮濕氣味。

站在泥土路上的木遲回頭看去,森林裏籠罩著濃霧,已經看不清她們是從哪裏走出來的了。

“終於要走出去了!”柯蓧竹看見裏她們越來越近的出口,激動的開口。

木遲聞到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泥土路上零零散散露出些深色的地方。

路兩邊沒有出現一個居民,只有木遲和柯蓧竹站在路邊。

“奇怪,怎麽一個人都沒有呢?”

憑借著以前過副本的經驗,柯蓧竹知道這肯定不是個正常現象。

柯蓧竹話音剛落,在兩人對面的走過來一個人影,身後還隱隱約約拖著什麽東西。

“你們還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去參加集會!”男人剛看見木遲和柯蓧竹,就用沒有拖東西的手指著木遲和柯蓧竹。

那警長昨天才給她們說每天早上都要參加集會。

柯蓧竹戒備的看著對面的男人,沒有回答他。

男人慢慢走近木遲和柯蓧竹,此時木遲才看清他和他身後拖著的東西。

男人一道刀疤從額頭劃到下巴,顯得他陰森恐怖,他的左手抓著一只腳。

被拖著的人看不清面容,因為頭已經被打爆了,腦花全都溢了出來,身上也有幾個空洞,在往外冒著血,侵濕著泥土地。

“哦,我們迷路了,不知道集會的地方在哪裏了。”

木遲似沒看見男人拖著的人,笑著回男人的話,柯蓧竹也只能撇過頭去盡量不看那血腥的場面。

男人不悅的皺起眉頭,“居然連集會地方都不知道...哦,你們是昨天新來的吧。”他看清了木遲的樣子,刀疤隨著他說話時也扭曲著。

“集會地方就是你們昨天選住所的地方,快去吧!”男人好心的告訴了木遲地點,說完就自顧自拖著屍體繼續走了。

男人走過的地方留下長長的血跡,浸濕了泥土小路。

“你沒事吧?”木遲收回在男人背影上的目光,轉頭就看見柯蓧竹不太好的表情。

柯蓧竹強忍住惡心,擺擺手,“沒事沒事,嘔—”剛說完前半句,她就扶著旁邊的樹幹嘔了起來。

以前也見過不少屍體的血腥現場,沒想到到現在還是接受不了?

木遲見狀撇撇嘴,這幅模樣看著可不像沒事的樣子。

見柯蓧竹一時半會還緩不過來的樣子,木遲先開口了,“你自己緩緩吧,我先走了。”

雖說不想離開木遲身邊,但她現在這樣子的確也跟不上木遲了,柯蓧竹擺擺手,示意讓木遲先走。

少了個跟屁蟲的木遲心情頗好,只是看著衣角上的血跡還是不愉快的皺了皺眉。

真是的,最討厭這種血腥的游戲了,每次都要沾上血跡。

一路走來,木遲的確沒看見一個居民,所有房子都空蕩蕩的。

“......那就是下場!”

剛靠近昨日的地方,木遲就聽見這麽一句話,是那個警長的聲音,說的慷慨激昂。

所有人都包圍在警長的身邊,最先註意到木遲的是一個長發女人。

“我的天!她竟然還沒有死!她還活著!”長發女人捂著嘴發出尖銳的叫聲,滿是不可思議。

瞬間木遲成了萬眾矚目般的存在,前面的居民紛紛給木遲讓出一條路來。

木遲坦然的接受了居民們的註視,走到了警長面前。

警長滿是不可思議的盯著木遲,“你居然活著度過了昨晚!”

一個笑在木遲的嘴邊蕩開,環視過周圍的居民,“怎麽,很意外嗎?”

“還有個女人呢?昨天你旁邊還有個女人,你是不是拋棄了她?”

質問聲一道接一道的傳來,木遲循聲看去,是昨天為難他們的玩家。

拋棄?仔細一想,木遲的確是把柯蓧竹丟在了那裏。

“那你居然還沒有死!”男人激動的開口。

“杜炎武,你瘋了嗎?”說話的男人身邊又冒出一個玩家,拉著他的手臂往後推。

寧靈運此時真是想把自己的蠢隊友弄死,明明知道別人有實力度過晚上的副本了,還一個勁的往前冒。

木遲沒在意杜炎武的話,但從他說的兩句話可以猜出,這個副本的絕對規則是不允許玩家拋棄同伴嗎?

還是說不能讓同伴死?木遲猜想是和這個有關。

“好了好了,大家也不要激動,既然這位小姐能平安度過晚上,說明我們也不能完全被困在這裏的。”

警長開口安慰著眾人,也肯定了木遲的實力。

木遲感受到了幾道不太友好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

站在人群邊緣的幾個男人環抱著手臂,瞇著眼睛打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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