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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愛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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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愛人的存在

江暖橙站在客廳中央,手機在掌心焐得發燙。

身後沙發上,蘇晚棠正翻著財經雜志,指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裏格外清晰。

“要不……等會兒再說?”江暖橙回頭看她,尾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我媽這個點可能在做飯,萬一沒聽清呢?”

蘇晚棠擡眼,鏡片後的目光沈沈地落在她身上,放下雜志起身:“再等下去阿姨睡覺了。”她伸手替江暖橙理了理被揉皺的衣領,指尖故意在她頸側多停留了兩秒,“怕了?”

“才沒有!”江暖橙梗著脖子反駁,卻在對方逼近半步時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蘇晚棠比她高出兩個頭,每次這樣低頭看她,都像在審視自己圈養的小兔子,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那就打。”蘇晚棠把手機往她手裏塞了塞,指腹擦過她的掌心,留下溫熱的觸感。

江暖橙咬著唇點頭。

她深吸三口氣,通訊錄裏“媽媽”兩個字旁邊。

撥號音“嘟——嘟——”響了兩聲,每一聲都像敲在耳膜上。

“餵?橙子呀~”媽媽的聲音裹著炒菜聲湧出來,油星迸濺的脆響格外真切。

江暖橙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她攥著手機走到陽臺,寒風把眼眶裏的濕意吹得更濃:“媽…….”

“咋啦?”媽媽笑著打趣,“上次你寄的餅幹挺好吃的。”

江暖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和蘇晚棠同居四年,從沒告訴過父母。

她咬了咬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媽….我….”

“嗯?怎麽了?”抽油煙機的聲音突然停了,媽媽的語氣裏多了幾分認真。

江暖橙閉緊眼睛,像要把整個世界都關在門外:“我談戀愛了。”

空氣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陽臺外的車流聲都變得遙遠。

她等著媽媽的質問,等著那句“胡鬧”,甚至已經想好了該怎麽解釋她們是認真的。

“跟誰?”媽媽的聲音居然很平靜。

江暖橙的聲音細若蚊蚋。

“她叫蘇晚棠。”

“蘇晚棠……”媽媽在那頭重覆了一遍,突然笑了,“這名字挺好聽的,人怎麽樣啊?對你好不好?”

江暖橙楞住了,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在發顫:“媽……您不生氣?”

“生氣啥?”媽媽的聲音裏滿是詫異,“你談戀愛我氣什麽?只要人好,對你真心,比啥都強。”

“可……可她是女的啊!”江暖橙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女的怎麽了?”爸爸的聲音突然插進來,背景裏傳來搶手機的窸窣聲,“男女過又不一定就幸福,你是不知道,上周你王阿姨剛離婚,他們當時吵架兇得要命,差點嚇死。”

江暖橙哭得更兇了。

“都一樣都一樣。”爸爸樂呵呵的,“對了,她多大啊?做什麽工作的?家裏是哪兒的?”

“爸!您查戶口呢!”江暖橙被逗得抽噎起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已經翹了起來。

“她今年28,開公司的,北方人。”

“你不會給人家添麻煩吧?”爸爸問。

蘇晚棠靠著門框,手裏端著杯溫水,正靜靜地看著她。

江暖橙撞見她的目光,突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卸了,對著電話喊:“你們等會兒,我讓她自己跟你們說!”

蘇晚棠快步走過來,對著聽筒禮貌地開口,“叔叔阿姨好,我是蘇晚棠。”

江暖橙聽見媽媽在那頭“哎呀”了一聲,好像在跟爸爸說“果然是好姑娘的聲音”。

她湊在旁邊聽。

“小蘇啊,”媽媽的聲音透著熱絡,“平時忙不忙啊?別總讓橙橙給你添麻煩,她那笨手笨腳的,上次煮面條都能把鍋燒了。”

“不麻煩,”蘇晚棠的目光落在江暖橙紅撲撲的臉上,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她挺能幹的,會給我泡咖啡。”

“她泡的咖啡能喝嗎?”爸爸在旁邊拆臺,“在家沖個麥片都能忘了放糖。”

江暖橙氣鼓鼓地去掐蘇晚棠的胳膊,卻被對方反手握住手腕,十指緊扣地按在身側。

她掙了兩下沒掙開,只好瞪著蘇晚棠,卻在對方眼裏看到了滿滿的笑意。

“阿姨,我跟橙子是認真的。”蘇晚棠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沈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我會照顧好她。”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媽媽的聲音重新響起時,帶著點哽咽:“好孩子……你們好好的就行,橙子做事急,有時候還有點倔,你多擔待。”

“我知道。”蘇晚棠捏了捏江暖橙的手心,“她倔起來挺可愛的。”

江暖橙的臉“騰”地紅了,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

“對了!”媽媽突然拔高聲音,像是想起了什麽大事,“媽問個事兒,你們倆……誰是那個……嗯……”

她支吾了半天,還是爸爸在旁邊喊了句“就是網上說的攻和受”,才把話接下去,“你倆誰是攻啊?”

“媽!”江暖橙的臉瞬間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搶過手機就想掛。

“阿姨,是我。”蘇晚棠按住她的手,對著聽筒坦然承認,目光卻挑釁似的看向懷裏掙紮的人。

“橙子比較……乖。”

“我就說嘛!”媽媽在那頭拍了下手,“聽你聲音就覺得靠譜!橙橙那孩子,就得找個能管住她的,小時候她跟人吵架,哭得稀裏嘩啦的。”

“媽!您能不能別老說這個!”江暖橙羞得想跺腳,偏偏蘇晚棠還故意低下頭,在她耳邊用氣音說:“原來你跟人吵架會哭啊?下次讓我看看。”

溫熱的氣息吹在耳廓,江暖橙的耳朵尖都紅了,狠狠踩了蘇晚棠一腳。

“小蘇啊,過年回來不?”爸爸的聲音又冒出來,帶著點期待,“阿姨給你做糖醋排骨,我研究了新方子。”

蘇晚棠看了眼懷裏氣鼓鼓的小模樣,嘴角彎起個極淺的弧度:“去,跟橙子一起回去給您和阿姨拜年。”

“那太好了!”媽媽的聲音透著雀躍,“我這就去給你們收拾房間,隔壁那間朝陽,給你們住正好。”

“媽!”江暖橙的臉更紅了,“我們住酒店就行!”

“住什麽酒店!家裏又不是沒地方!”媽媽不依不饒,“就這麽定了,臘月二十八回來啊,我讓你爸去車站接你們。”

掛了電話,江暖橙還維持著被蘇晚棠圈在懷裏的姿勢。

“他們……他們怎麽這樣啊?”她埋在蘇晚棠胸口,聲音悶悶的,“我準備了一晚上的說辭,一句都沒用上。”

蘇晚棠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手臂收得更緊:“說明叔叔阿姨疼你。”

她擡手擦掉江暖橙臉上的淚痕,指尖劃過她顫抖的睫毛,“還哭?剛才不是挺厲害,還敢踩我?”

“誰讓你說我乖!”江暖橙擡頭瞪她,眼眶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我哪乖了!我立的人設崩塌了!”

“不乖嗎?”蘇晚棠挑眉,突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江暖橙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她的脖子,看著自己懸空的腳,嚇得閉緊眼睛。

“蘇晚棠!放我下來!”

“不放。”蘇晚棠邁開步子往客廳走,步伐穩得像抱著什麽稀世珍寶,“剛才阿姨說了,我得管住你。”

“我媽是開玩笑的!”

“我當真了。”

江暖橙被放在沙發上時,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蘇晚棠俯身看著她,鏡片後的目光像浸了墨的深海,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剛才在電話裏,你爸說你跟人吵架會哭?”

“那是……那是小時候!”江暖橙別過臉,耳根還在發燙,“現在我才不會呢!”

“哦?”蘇晚棠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那上次是誰因為我跟客戶多說了兩句話,躲在房間裏啃了一整包薯片,最後抱著枕頭哭唧唧地說我不在乎她?”

江暖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我那是……那是薯片太鹹了!”

蘇晚棠低笑出聲,俯身吻在她發紅的眼角:“是,薯片太鹹了。”

她的吻順著臉頰滑到唇角,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溫柔得讓人發軟。

“以後跟人吵架,跟我說,吃醋了,也跟我說,不許自己躲起來哭,聽見沒有?”

江暖橙被吻得暈乎乎的,只能胡亂點頭。

“蘇晚棠……”她喘著氣推了推對方,“別鬧了,我餓了。”

“想吃什麽?”蘇晚棠停在她頸側,呼吸燙得嚇人。

“你早上說要做壽喜燒的。”

“嗯。”蘇晚棠咬了咬她的耳垂,看著那片肌膚迅速染上粉色,“但現在想吃你。”

江暖橙的臉“轟”地炸開,手腳並用地想推開她,卻被牢牢困在沙發和懷抱之間。

“吃你個大頭鬼……”江暖橙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連自己都覺得沒什麽說服力。

蘇晚棠低笑一聲,終於起身,伸手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去洗手,我做飯。”

江暖橙逃也似的沖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裏紅得像番茄的自己,拍了拍臉頰。

冰涼的自來水撲在臉上,才稍微壓下去一點熱度。

她看著鏡中那個眉眼彎彎的姑娘,突然覺得像在做夢——幾個小時前還在為怎麽跟家裏坦白愁得掉眼淚,現在居然已經在商量過年帶蘇晚棠回家的事了。

媽媽剛才在電話裏說:“橙子啊,日子是自己過的,別管別人怎麽說,你爸跟我年輕時候,也被人說過不合適呢。”

爸爸在旁邊插了句:“就是!當年你媽非要嫁給我這個窮小子,她爸媽還拿著掃帚趕我呢!”

然後就是媽媽的怒吼和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想來是爸爸又被揍了。

江暖橙對著鏡子笑出了聲,眼角的淚痣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她掏出手機,給媽媽發了條微信:“媽,謝謝您。”

媽媽幾乎是秒回:“傻孩子,跟爸媽客氣啥,對了,小蘇喜歡吃甜的還是辣的?我好準備年貨!”

江暖橙回頭看了眼廚房,蘇晚棠正在系圍裙,背影挺拔得像棵樹。她打字:“她都可以,不過更喜歡吃甜。”

媽媽回了個“OK”的表情包,後面跟著句:“有眼光。”

江暖橙笑著把手機塞回口袋,走出洗手間時,蘇晚棠已經把食材都擺好了,正站在竈臺前切牛肉,刀工利落得不像話。

“需要幫忙嗎?”她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對方的腰,把臉貼在那片溫暖的背上。

“不用。”蘇晚棠反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去客廳待著,或者去選部電影,等會兒吃飯的時候看。”

“不要,我想跟你待在一起。”江暖橙耍賴似的蹭了蹭,“我幫你剝鵪鶉蛋吧?”

蘇晚棠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櫥櫃裏拿了個小碗遞給她:“小心點,別弄破了。”

“知道啦!”

廚房很快就彌漫開甜絲絲的醬油香,江暖橙坐在小凳子上剝鵪鶉蛋,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在竈臺前忙碌的蘇晚棠。

她穿著自己買的米白色圍裙,上面印著只蠢萌的柴犬,跟她平時冷著臉開會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晚棠”江暖橙突然開口,“我爸媽是不是特別可愛?”

“嗯。”蘇晚棠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著笑意,“跟你一樣。”

江暖橙哼了一聲,把剝好的鵪鶉蛋遞過去:“我是熱情奔放!”

“是是是,”蘇晚棠接過碗,捏了捏她的臉頰,“熱情奔放的小笨蛋。”

江暖橙氣鼓鼓地別過臉,卻在對方轉身時,偷偷把一顆剝壞了的鵪鶉蛋塞進嘴裏。

蛋黃的細膩混著蛋白的嫩滑,在舌尖慢慢化開。

壽喜燒咕嘟咕嘟在鍋裏冒泡的時候,蘇晚棠關掉火,把碗筷擺到餐桌上。

江暖橙已經選好了電影,是部老掉牙的愛情片,她上學的時候看了無數遍。

“你居然喜歡看這個?”蘇晚棠挑眉,看著屏幕上穿著喇叭褲的男主角。

“好看嘛!”江暖橙夾了塊牛肉給她,“女主角超勇敢的,為了跟喜歡的人在一起,跟家裏吵了三天三夜。”

蘇晚棠嚼著牛肉,漫不經心地說:“沒必要跟家裏吵。”她看向江暖橙,眼神認真,“如果他們不喜歡你,我就把你拐走。”

江暖橙的心猛地一跳,擡眼撞進對方的目光裏,那裏面翻湧著強烈的占有欲,卻又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才不用拐呢。”她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裏的米飯,“我爸媽不是說了嗎?只要我高興就行。”

“嗯。”蘇晚棠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你高興就好。”

電影裏的男女主角正在雨中擁吻,背景音樂溫柔得不像話。江暖橙喝了口湯,突然想起什麽:“對了,過年去我家,你要不要買點什麽禮物?我爸喜歡釣魚,我媽最近在學烘焙。”

“已經準備好了。”蘇晚棠夾了塊豆腐給她,“上周讓朋友從日本帶了套魚竿,你媽那邊,訂了套進口的烘焙模具。”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江暖橙驚訝地睜大眼睛,“你不是說這周忙得要死嗎?”

“再忙也得惦記著見家長啊。”蘇晚棠笑了笑,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醬汁,“總不能空著手去拐人家女兒。”

江暖橙的臉又紅了,低頭扒拉著碗裏的飯,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脹脹的。

吃完飯,蘇晚棠去洗碗,江暖橙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媽媽又發來微信,是她和爸爸在超市拍的照片,兩人手裏都拎著大袋小袋的年貨,背景裏的貨架上擺滿了紅燈籠。

“給你和小蘇買了新睡衣,紅色的,喜慶不?”

江暖橙看著那兩套印著金元寶圖案的大紅睡衣,笑得直不起腰,趕緊截圖發給蘇晚棠。

很快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蘇晚棠發來的:“挺好看的。”

江暖橙正想回個“你肯定是在敷衍我”,就看見蘇晚棠從廚房走出來,手裏拿著手機,鏡片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點危險的笑意:“剛才阿姨還跟我說,讓我到時候多讓著你點。”

“那是我媽疼我!”

“但她沒說不讓我收拾你。”蘇晚棠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沙發背上,把她圈進自己的領地,“尤其是在你不聽話的時候。”

江暖橙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卻被對方伸手抱住。

“不聽話?我什麽時候不聽話了?”江暖橙梗著脖子反駁,指尖卻悄悄揪住了蘇晚棠的衣角,像只嘴硬的小獸,身體卻誠實地往對方懷裏縮了縮。

蘇晚棠低笑一聲,手指順著她的發絲滑到後頸,輕輕摩挲著那塊細膩的皮膚:“剛才打電話,腿抖得像篩糠,不是你?”

“那…..那是天冷!”江暖橙的聲音有點虛,耳朵卻不由自主地紅了,“而且,這麽能算不聽話呢?”

“哦?”蘇晚棠挑眉,故意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那現在呢?暖氣開得這麽足,怎麽還往我懷裏鉆?”

江暖橙被問得啞口無言,幹脆把臉埋進對方頸窩,悶悶地說:“我樂意。”

“是挺樂意的。”蘇晚棠捏了捏她的後頸,語氣裏帶著點戲謔,“不過,有件事,得讓你學著樂意起來。”

江暖橙從她懷裏擡起頭,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看她:“什麽事?”

她盯著江暖橙泛紅的耳垂,緩緩開口:“以後,都叫我姐姐。”

“啊?”江暖橙楞住了,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為…..為什麽啊?之前叫多少次了?以後還要?”

“我本來就比你大啊。”蘇晚棠說得理直氣壯,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而且,剛才電話裏,阿姨不是也說了,我得管住你?叫姐姐,才好管。”

“我不!”江暖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啊,我都叫你晚棠叫了四年了!”

“四年算什麽?”蘇晚棠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蠱惑的意味,“以後還有四十年,四百年,總得換個好聽的稱呼。”

江暖橙的心跳漏了一拍,被她眼裏的認真燙得慌,趕緊別過臉:“四百年?你成精啊?”

“為了你,成精也願意。”

蘇晚棠輕笑,伸手扳過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叫一聲。”

她的目光太專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又裹著讓人心顫的溫柔,江暖橙的抵抗像被戳破的氣球,慢慢癟了下去。

她咬著唇,醞釀了半天,才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細若蚊蚋:“姐姐……”

話音剛落,臉頰就被蘇晚棠輕輕捏了捏,帶著滿意的力道。

“沒聽清。”蘇晚棠故意逗她,俯身把耳朵湊到她嘴邊,“再說一遍。”

江暖橙的臉更紅了,推了推她的肩膀,卻被握得更緊。她憋了口氣,眼一閉心一橫,聲音稍微大了點:“姐姐!”

“嗯。”蘇晚棠這才直起身,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她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聲音帶著難得的縱容,“真乖。”

江暖橙被這聲“乖”弄得渾身不自在,幹脆往她懷裏一鉆,用頭發蹭她的下巴:“就知道欺負我。”

“哪敢欺負你。”蘇晚棠抱著她,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長發,“這不是怕你以後跟人置氣,沒人護著嗎?叫我姐姐,以後出去,別人就知道你是有主的了。”

江暖橙哼了一聲,心裏卻甜絲絲的。

她想起剛才媽媽在電話裏說的話,想起爸爸那句“只要人好,對你真心,比啥都強”,突然覺得,好像所有的不安和惶恐,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她擡頭看著蘇晚棠的下巴,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你以後也要聽我的。”

“聽你的。”蘇晚棠毫不猶豫地答應,捏了捏她的手指,“只要你叫姐姐。”

江暖橙氣鼓鼓地瞪她,卻在對方低頭看來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客廳裏的燈光暖融融的,映著相擁的兩人。

江暖橙窩在蘇晚棠懷裏,聽著她平穩的心跳,突然覺得,原來幸福可以這麽簡單——不過是有人等你回家,有人陪你吃飯,有人願意聽你叫一聲“姐姐”,然後溫柔地應一聲“嗯”。

她往對方懷裏縮了縮,輕聲開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姐姐,我們去睡覺吧。”

蘇晚棠低頭看了眼懷中人紅紅的臉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啊。”她抱起江暖橙,腳步輕快地往臥室走。

“我的小橙子,該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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