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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氣的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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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氣的半死

周一,劉廠長早早到辦公室待著,準備一會開會要講的話。

助理倒了一杯茶進來,弓著身子說道:“廠長,我找人打聽了,那個孫傑說是蘇秀秀的外甥,實則是孫書記姐姐的兒子。”

劉廠長瞇了下眼,一時不察,蘇秀秀和孫書記竟然勾搭到一塊了,難怪對他有恃無恐。

不過這個姓孫的不好對付,背景大,手腕高,可比於書記難對付的多。

“知道了,讓王凝不要急,她現在的任務就是學習,爭取把蘇秀秀腦子那點東西都榨幹咯,只要王凝的設計超過蘇秀秀,我看蘇秀秀還怎麽囂張。”劉廠長笑呵呵的說道。

助理點頭,當下還需要蘇秀秀設計服裝,那劉廠長上回說的打壓?

他小心的問了一下,“那蘇秀秀那邊?”

“先找個由頭把職務給撤了,其他的之後再說。”劉廠長握著拳頭,敲了敲桌子,一臉嚴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處理什麽大事。

助理了然點頭,準備找人對付蘇秀秀,結果上班時間到了,還不見蘇秀秀的人影。

他去人事處問了一下,蘇秀秀竟然沒請假,那豈不是曠工,頓時覺得蘇秀秀是大好人,正愁找不到把柄呢,自己就給送上門。

他趕緊匯報給劉廠長,等候劉廠長的命令。

“哼,恃才傲物,我一會跟孫書記商量一下,直接撤去蘇秀秀一切職務,她不是喜歡設計嗎,那就老老實實幹設計。”劉廠長冷哼著說道。

上午開會之前,劉廠長又讓助理去看了,確定蘇秀秀沒請假也沒來上班,眼底閃過一抹譏諷,老神在在的坐在那等著其他人來開會。

等到會議快要結束,劉廠長突然發難,說蘇秀秀恃才傲物,目無領導,現在不請假就不來上班,這樣的人,沒有資格當幹部,應該撤銷一切職務,以儆效尤。

跟著劉廠長的人,自然是紛紛附和,而和於書記還有姚書記交好的幾人,全都在和稀泥,也有幾個幫蘇秀秀說話的,覺得事出肯定有因,蘇秀秀在制衣廠十幾年,之前從來沒有曠過工。

聽到這話,劉廠長冷笑一聲:“是沒有曠過工,常常以沒有靈感為由請假,一請就是十天半月甚至好幾個月。”

“話不能這麽說,蘇主任確實是去找靈感了,而且她請假也不是不扣工資,她扣著工資找靈感,為制衣廠和國家做貢獻,廠長,您不嘉獎就算了,怎麽能批判蘇主任呢?”林曉天幫著蘇秀秀辯駁道。

見是林曉天,劉廠長更不高興了,本來他已經物色好設計部主任的人選,結果因為蘇秀秀的推薦,上面的領導最終選擇了林曉天,在他看來,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林曉天還太年輕,應該磨礪幾年再提升才行。

最主要的是,林曉天不是他的人,照現在的情形,應該是被姓孫的給拉走了。

現在後勤,生產,設計還有銷售部都在姓孫的手上,情況對他好像不是很利。

這時,孫書記輕咳一聲,見所有人的註意力來到自己身上,不急不緩的說道:“既然劉廠長提到蘇秀秀同志,我這裏有個事情要宣布,蘇秀秀同志因身體原因,不能繼續上班,所以將工作轉給了外甥。”

孫書記看了一眼面色大變的劉廠長,繼續說道:“這件事情我已經上報,上面的領導也同意了,另外,我和蘇秀秀同志已經商量過,在身體允許的情況下,她有好的設計,可以優先考慮興華制衣廠。”

“蘇秀秀同志離職了?”劉廠長錯愕的看著孫書記。

“沒錯,劉廠長不知道嗎?蘇秀秀同志的離職申請單上面還有你敲的章。”孫書記一副有些奇怪的說道。

劉廠長馬上調整好心態,狀若無事的說道:“前陣子事情太多,沒想到蘇秀秀同志這麽快就離開,蘇秀秀同志為制衣廠立了不少功勞,是制衣廠的大功臣,就這麽悄無聲息的離開,未免讓下面的工人心寒,怎麽都應該舉辦一場歡送會。”

孫書記點頭,回答道:“關於歡送會,我也跟蘇秀秀同志提過,只是她不同意,蘇秀秀同志說她有幸成為制衣廠的設計師,設計服裝是她的本職工作,一件衣服,從生產出來,再到賣出去,制衣廠每個人都做出了貢獻,而且制衣廠沒有虧待她,每次都給了豐厚的獎勵,所以她不敢以功臣自居,她就是制衣廠的一個普通工人,不應興師動眾的為她準備什麽歡送會,我思來想去,沒錯,我們都是制衣廠的普通工人,不能老是搞形式主義,蘇秀秀同志的精神,非常值得我們學習。”

這一番話,把劉廠長噎的說不出話,只能按下不提。

回到辦公室,劉廠長氣的想砸茶杯,又忍下了。

“廠長,那個孫傑根本不是蘇秀秀的外甥,而是孫書記的,蘇秀秀這是違規操作,您怎麽不揭穿她?”助理憤憤不平的說道。

劉廠長斜了他一眼,私下買賣工作的多了,正因為多,所以這個蓋子不能掀,不然他就成了公敵。

而且孫傑是孫書記的外甥,動了孫傑,就是和孫書記結仇,不死不休的那種。

蘇秀秀還真是厲害,要走還擺了他一道,不愧是姚雪的徒弟,這師徒倆,就是克他的。

蘇秀秀雖然不在制衣廠了,但是也知道,她離職的消息,一定會讓劉廠長氣個半死,想到這個,她就高興的不行。

“在想什麽,這麽高興?”韓金陽合上傘靠在門邊,跺了跺腳,才走到蘇秀秀邊上坐下。

“在想劉廠長一定氣的不行。”蘇秀秀看了眼雨傘,眉眼帶笑的問道:“外面下雨了?”

“小雨,午飯吃什麽?”蘇秀秀在家,所以韓金陽也不在廠裏吃午飯了,下班就趕回來陪她。

“吃面條,面條和鹵子都做好了,只等你回來下面。”蘇秀秀說著,將爐子的蓋子拿掉,扇了幾下,爐子裏的火變旺,鍋裏的水沒一會就開了。

石頭在學校吃,蘇秀秀按著他們三人的量下了面條,很快就能吃。

“今兒這鹵子好吃。”韓金陽連吃了兩碗,覺得肚子還能放下一點,起身又煮了一點面條,還問道:“媳婦,你還要嗎?”

“我不要了,棉棉,你還要吃嗎?”蘇秀秀問邊上的棉棉。

“不要,肚肚飽了。”棉棉捂著小肚子說道。

蘇秀秀摸了摸,小肚子圓鼓鼓,確實飽了。

“就煮你自己的,剩下那些蓋好,等石頭放學回來煮給他吃。”蘇秀秀特意多搟了一些面,留著給石頭吃的。

聽到這話,韓金陽把鹵子留出大半來,顯然是留給石頭的。

“不用,鹵子我另外留了,這些你都吃了。”蘇秀秀見狀,笑道。

等韓金陽去上班,蘇秀秀正打算跟棉棉一塊午睡,就見馬小雅帶著她小姑子來找她。

蘇秀秀疑惑的看著他們,“找我有事?”

“嫂子,還是我小姑子的工作問題,我認識的人裏,就屬您和韓哥最能耐,您幫幫忙,只要臨時工就成,我可以出錢買。”馬小雅看了小姑子一眼,見她垂著頭不吭聲,恨鐵不成鋼的推了推。

在家不是很能說嗎?怎麽到了這兒,就跟啞巴似的,什麽話都不說了。

“嫂子,求您幫幫我。”小雅小姑子哀求道。

蘇秀秀皺眉,她昨天和馬大媽說那些話,就是讓馬大媽出面跟馬小雅說清楚,她幫不了馬小雅的小姑子,結果呢,這才多久,又來找她了,甚至還帶著小姑子一起來。

“小雅,我昨天就跟你說了,我幫不上忙。”蘇秀秀嘆道。

“怎麽會呢,您是設計部主任,就一個臨時工,您一句話的事情。”馬小雅在招待所工作多年,最清楚領導和普通工人的差距。

像是這種臨時工崗位,普通工人求爺爺告奶奶也弄不到,但是對領導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尤其蘇秀秀這種有本事的領導。

蘇秀秀正要解釋,就見馬大媽氣喘籲籲的趕來。

“馬小雅,我不是跟你說過,秀秀沒法幫你,你怎麽又來找秀秀?”馬大媽氣急敗壞的問道。

“媽,嫂子是設計部主任,怎麽可能沒辦法。”馬小雅小心的瞄了蘇秀秀一眼,咕噥道:“只有不想幫。”

蘇秀秀瞥了她一眼,確實被馬大媽寵壞了,哪怕當了一年知青,受了點教訓,現在又忘的精光了。

“啪!”馬大媽擡手就是一巴掌。

馬小雅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蘇秀秀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勸道:“大媽,您這是做什麽?”

馬大媽深吸了一口氣,壓著火氣,咬著牙說道:“馬小雅,秀秀別說是設計部主任,她就是廠長,也跟你沒半毛錢關系,她憑什麽幫你?”

馬小雅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她沒想到馬大媽竟然會打她。

她小姑子也嚇到了,她想過馬大媽會生氣,但是沒想到她會這麽生氣,這下好了,好容易哄好的大嫂再也不會幫她。

“不幫就不幫,又不是離了張屠夫,就吃不了豬肉,哼,以後蘇秀秀才是你女兒,老了病了也別找我,只管找你的蘇秀秀。”馬小雅扔下這段話,拉著小姑子氣哼哼的走了。

馬大媽被馬小雅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她的背影說不出話來,蘇秀秀趕忙過去扶著她,這時候,馬濤和他媳婦也趕來了。

“媽,您怎麽了?”馬濤扶著她另一邊。

蘇秀秀把位置讓給馬濤媳婦,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具體的讓馬大媽自己說,關系再好也比不過親生的,這點蘇秀秀很清楚。

馬大媽擺擺手,抹著眼淚說道:“秀秀,小雅那丫頭真是被寵壞了,今兒實在對不起,你放心,我保證她以後不會再來找你。”

蘇秀秀嘆道:“大媽,您別這麽說,要是能幫,我肯定會幫,只是我的情況您也知道,我真是幫不上忙。”

馬大媽苦著臉搖搖頭,扶著馬濤的手回去了。

沒一會兒,林大媽就上門了,明裏暗裏打聽馬小雅找她什麽事,馬大媽怎麽了?

蘇秀秀推說不清楚,好容易將她打發掉,王美娟也來了。

“是不是因為她小姑子的工作問題?”王美娟關上門,湊到蘇秀秀身旁,“她馬小雅也太沒禮貌了,招呼都不打,就帶著小姑子上門,好像是空手吧?一點禮數都沒有,真不會做人。”

蘇秀秀扯了扯她的胳膊,“別這麽說。”

“誒,馬大媽多好啊,怎麽馬小雅一點沒學著?”王美娟一臉不解。

蘇秀秀和馬大媽關系好,不想在背後數落她女兒,笑著轉移話題,“聽說福貴升官了,怎麽著,什麽時候擺酒宴客啊?”

“什麽升官啊,就一個破組長,等他什麽時候當主任了,我肯定擺酒請客。”提到這個,王美娟喜上眉梢的說道。

“應該也快了,我可等著你家福貴的升官酒。”蘇秀秀笑道。

這是好話,王美娟聽著心裏美滋滋,不過她也知道,尹福貴本事一般,這輩子當個組長就頂天了。

“秀秀,你是又請假找那個什麽靈感?”王美娟好奇問道。

蘇秀秀搖頭,想了想,王美娟這人雖然八卦,但是嘴巴還算緊,不是出去亂說的人。

“我辭職了。”蘇秀秀壓著聲音說道。

“什麽?”王美娟驚的站起身,好一會才回過神,震驚的看著蘇秀秀,“你說你怎麽了?”

“小聲點,我暫時不想告訴別人。”買賣工作不能擺臺面上,且過幾個月,等孫書記掌控了制衣廠,再說不遲。

王美娟拉著凳子往蘇秀秀邊上擠,用氣聲問道:“什麽情況?”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師父師公要調走了,新上臺的廠長跟他們不對付,自然看我也不順眼,所以我幹脆離職不幹了。”蘇秀秀兩手一攤,說道。

王美娟一臉惋惜,“秀秀,你糊塗啊,這可是鐵飯碗,你還是幹部,他還能把你開了不成?你把工作辭掉了,那你以後做什麽?”

蘇秀秀嘴角微微勾起,“我上大學。”

這是準備對外的說辭,有了大學生這層身份,外邊那些人才不會胡亂猜測,說三道四。

“啥?”王美娟茫然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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