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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二十五朵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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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二十五朵薄荷

◎她和鄔別雪相望。◎

陶梔望著那條信息, 勾了勾唇,沒回。

一頓飯用完,八點多的光景。

祁挽山主動去廚房洗碗。陶嬌知道溫瀾生喜歡吃店裏的藍莓冰慕斯, 提前準備好了原材料,在廚房教祝綏怎麽做。

原本溫瀾生和祝綏都在推拒,這種店裏賣的東西, 尤其是還賣得很好, 制作配方和過程就更是商業機密, 哪有這麽輕易就教給別人的。

但陶嬌一直笑著說沒關系,說教會了以後也不用再繞路去店裏買, 會節省很多時間。

於是三個人在廚房裏忙活,把那方空間塞得滿滿當當。陶梔和溫瀾生原本想去幫忙,結果都被趕了出來。

於是客廳裏只剩下兩只貓, 一只陶梔, 一只溫瀾生。

布偶貓踏著優雅的小步伐走到陶梔足踝邊, 歪著腦袋打量了她半晌,隨即跳上沙發, 窩進女孩懷裏。

“姐姐, 元寶都不認生哦?”陶梔被元寶的熱情驚到,一邊伸手摸著她的小腦袋, 一邊問溫瀾生。

溫瀾生坐得端直,聞言搖搖頭,有些無奈:“她一般只對漂亮女孩這樣。”

元寶似乎聽懂了, 喵喵抗議兩句,又支起尾巴微微晃了晃, 纏上陶梔的手腕。

陶嬌端著一托盤甜品從廚房出來, 瞧見這幕就笑著道:“小梔好像就是容易招小動物喜歡, 小貓小狗都很喜歡對她晃尾巴。”

“好啦,來嘗嘗甜品吧,有幾樣是店裏準備上的新品,我要聽你們反饋哦。”

於是眾人坐去了陽臺,搭配著檸檬氣泡水用了些餐後甜品。

陶嬌女士的手藝不出意外地收獲了一眾好評。

露天陽臺,擡眼便見中秋圓月懸掛天幕。比林立的高樓燈火更加澄澈,遙不可及,卻墜落下清白月光。

觸不到的月光,透明、粼粼,鋪滿白霜。

陶梔擡頭看了那盞月盤半天,聽著身側大人們談笑的話語,心頭忽然漫上點理不清楚的情緒。

好像有人也像懸月一樣,她伸手也摸不到,但又切切實實被月光包裹過。

她小心珍藏了十年的,不會過期的月光,在重逢後顯得更加清冽,更加潮濕,是在雪水裏滌過的一捧。

她還是很喜歡。

好像……更喜歡了。

手機裏,鄔別雪那條問她什麽時候回去的微信她還沒回。

咽盡最後一口黑加侖奶油,陶梔拿起手機,在對話框裏打了一句:師姐,你有看月亮嗎?

對方隔了一會才回:嗯。

陶梔垂著眼笑了,酒窩淺淺地浮著,也像兩盞小月亮。

隔著清高的月亮,她和鄔別雪相望。

幾人還在閑聊,而陶嬌惦記著陶梔要回學校,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把提前準備好的甜點用心包裝好,好讓她帶回去。

陶梔要離開的時候,忽然想起許閃閃很喜歡溫瀾生,連壁紙都是她的劇照。於是她軟著聲問溫瀾生方不方便給一個簽名,如果不方便也沒關系,她很能理解。

溫瀾生答應得很爽快,簽在紙上的名字隱隱有股古韻,中性筆尖竟也能勾出幾分狼毫筆鋒。

陶梔將簽名收好,朝對方軟聲道過謝,又和大家依此道了別,才跟著陶嬌出門上了車。

“寶貝,月餅媽咪做的是茶香冰皮和芝心的,考慮到小朋友們的口味,都只放了一點糖,很清淡低卡哦。”陶嬌把車子駛向江大,隨口解釋道。

陶梔笑著點點頭:“謝謝媽咪,大家肯定都會很喜歡。”

窗外景色飛馳而過,和學校的距離越來越近。陶梔想起什麽,又道:“媽咪,你今天好辛苦哦,回去記得用一會兒按摩椅。還有,過兩天就是媽咪理療的時間了喔,媽咪不要忘記……”

陶嬌聽著女兒細心的叮囑,被貼心小棉襖裹得暖暖的,笑著一一應下:“好啦,好,媽咪會記得的好不好?”

陶梔這才放心地點點頭,不再打擾她開車。

保溫甜品袋裏有一些冰塊,放在膝上,滲出些細微的涼意。陶梔望著保溫袋外面那層進口淋膜,忽然生了些遺憾。

媽咪特意做的低糖低卡的月餅,讓鄔別雪逃過一劫。

她還想看鄔別雪被甜到皺眉的表情呢。

二十分鐘的路程,陶嬌把車停到南門外,囑咐陶梔在學校遇到事情要和家裏打電話,有想買的東西都可以找大人報銷,多和朋友出去玩一玩。

陶梔好脾氣地一一應下,對媽咪說了再見,才背著小包往宿舍樓走。

滿打滿算,也就離開江大兩天多的時間,但陶梔總覺得,校園裏的景色好像又有些不同。

假期的學校空蕩蕩的,路上很少有人,冷冷清清。

那些茂密葳蕤的香樟樹枝葉,在白日會化作流動的綠色,向陽光的方向蜿蜒。

但到了晚上,只有一層一層的薄霜,被光影鋪勻在葉片上,好像搖一搖,冰冷碎屑就會落到行人的發梢上。

兩行路燈林立,盞盞相連,在香樟大道兩旁筆直筆直地往前延伸。

陶梔有點散光,瞇眼盯著前面一排燈光,覺得燈心像是被搓扁拉長的橡皮泥,光柱兩頭尖銳,中間又亮亮圓圓的。

比不上月光柔和,倒也不是很刺眼。

手機裏,林靜宜和許閃閃說已經安排好明天去哪裏玩,問陶梔什麽時候到寢室,今晚她們可以一起打撲克牌。

陶梔隨手回了句快了,就拎著那袋甜品進了電梯。

消息被電梯隔斷信號,轉了半天,彈出個紅色感嘆號。

陶梔收了手機,幹脆直接先搭到十樓去找兩人。

密碼門推開的瞬間,林靜宜看清來人尖叫一聲,就要上來給陶梔一個大大的擁抱。

“親愛的梔寶,好久不見——”她張開雙臂,像只準備狩獵的老鷹。

陶梔急忙拿把保溫袋拎起抵在身前,避免被她捕捉,“媽咪特意給你們做的甜點。”

許閃閃也從一旁閃過來,聞言兩眼放光。

陶梔皺著眉看她倆餓虎撲食般的姿態,一言難盡地問了句:“你們沒吃晚飯喔?”

林靜宜已經拆開一盒生巧布朗尼,吃得滿嘴黢黑,一臉幸福地回應:“打了一晚上……”

意識到什麽,她急忙抿住唇瓣,來了個急剎車,把後面的話和布朗尼一起吞進肚子裏。

許閃閃喝了口香檸氣泡水,強迫癥發作,受不了她說話說一半,急忙補充道:“我們打了一晚上steam,在星露谷聯機當農民……”

林靜宜想捂住她的嘴,還沒來得及,對方就已經全盤道出。於是只好哀嚎一聲,癱進沙發裏,有氣無力地對陶梔道:“請懲罰我吧主人,不要告訴我媽媽就好。”

林母管她很嚴,向來不允許她玩游戲。

許閃閃被她那句話雷得睜大了眼,一口氣泡水嗆在喉嚨,咳嗽連連。

兩個人一個唇齒黢黑地癱得直挺挺,一個躬身咳得滿臉漲紅。不知道的以為在唱什麽紅臉黑臉,不過共同之處都是一臉生無可戀。

陶梔的眉心皺得更緊了,默默往後退開一步,拿出手機給她們一人點了一份外賣。

“平時可以玩,不要玩太久就好,我又不是什麽都要和你媽媽告狀。”陶梔把茶幾上的抽紙扔到林靜宜身上讓她擦嘴,又伸手幫許閃閃順了順背,“給你們點好晚飯了,記得去拿。”

兩人同時擡頭,眼淚汪汪地看向陶梔,“離開你誰還把我當小孩……”

陶梔沒理她們,把保溫袋裏的月餅拿出兩個,裝進一個小紙袋。想了想,又拿出兩塊冰慕斯,兩份巴斯克,分裝到兩個紙袋裏拎走。

有月餅的那份是鄔別雪的。畢竟她喜歡。

“剩下的都給你們了,記得放冰箱,抓緊吃完。 ”陶梔拎著紙袋站起身,“我回去了,明天再一起玩。”

離開之前,她想起什麽,又從包裏摸出一張簽名,放到茶幾上,“閃閃,這是溫瀾生的簽名,送給你啰。”

許閃閃剛緩過勁挺起腰來,聞言又睜大了眼。

陶梔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急忙滑出門外。

果不其然,密碼門合上的一瞬間,有人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陶梔的耳朵幸免於難。她松了口氣般拍拍心口,心裏默念好險好險,隨即垂頭翻出卓芊的微信,問她在不在寢室。

她還有想要的信息要問卓芊,打點一下關系無可厚非。

卓芊沒回,可能在忙。

陶梔收了手機,想著幹脆直接去601按一下門鈴,哪怕只有她室友在,也可以幫忙轉交一下。

想象很美滿。

電梯裏的數字從10跳到6。

陶梔剛從六樓電梯出來,就看見了要找的人。

還有過會兒要找的人。

卓芊和鄔別雪站在601房門前,聞聲齊齊轉身,將視線投到她身上。

一個五官深邃眉眼含笑,另一個面容冷淡清冷如水。

“甜心,我才看到你的微信。”卓芊朝陶梔挑了挑眉,拿起手機對她晃了晃,口吻揶揄:“你好心急,如果我不在的話,你就會白跑一趟。”

鄔別雪聞言皺了皺眉,但仍舊一言不發。

陶梔總覺得這兩個人只要遇上,就有種看不見的火星在迸發,下一秒氣氛就要被點燃,演化成某種戰場。

她急忙走上前,隔在兩人中間,先朝鄔別雪笑笑,問師姐你怎麽也在這裏。

鄔別雪不著痕跡地松開眉心,但口吻依舊冷淡:“辦點事。”

陶梔點點頭,又轉過身面對卓芊,把一個紙袋塞進她懷裏,用英文說了句中秋節快樂。

卓芊“wow”了一聲,一邊向陶梔道謝一邊朝鄔別雪挑釁般眨眨眼。

鄔別雪剛放松的眉眼又開始凝結,不悅的情緒在深邃眸子裏漾開細微波紋,又被淡色薄霜掩住。

“那麽,你們現在談好了嗎?”陶梔望望這個,又看看那個,下一秒卻得到截然不同的回答。

“嗯。”鄔別雪說。

“當然不。”卓芊說。

陶梔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向鄔別雪,軟聲問道:“師姐,那我們一起回寢室吧?”

鄔別雪面色還是冷。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看向卓芊時只微微闔了闔眼簾,讓眼邊那顆小痣也帶上幾分審視的意味。

片刻後,她在卓芊好整以暇的期待裏啟開薄唇,聲調平緩對她說了句法語,隨即利落轉身離開。

陶梔沒聽懂,但看著卓芊陡然皺起的眉心,就知道應該不是什麽友善的話,於是急忙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撫一下,又立馬轉身追上鄔別雪。

【作者有話說】

修羅場嫩芽版[星星眼]

這周榜單輪空了……一氣之下我決定接下來的七天每天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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