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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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各位同學，學校大禮堂最多容納200人，座位已滿。先感謝大家對計科系迎新晚會的期待。為了大家安全考慮，很遺憾各位無法現場觀看。但今年我們這屆晚會引入了直播的方式，會在官方賬號上進行實時直播。感興趣的同學可以線上觀看，同時也給大家安排了直播福利。”
“是啊，大家可以看我們的線上直播，歡迎大家來看。”
大家都緊跟著附和，很快，排隊的人群漸漸消散。
“邊嘉樹，可以啊你。”郝甜上前一步拍了下邊嘉樹的肩膀，“平時話那麽少，還算能頂事。”
邊嘉樹笑了笑，“大家都進去做最後的準備吧。”
迎新晚會很快開始，黎遇春參加的節目靠後，就先跟郝甜一起坐在了前排的觀眾席。
幕布拉開，邊嘉樹和黃希拿著話筒一起出現。
邊嘉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內搭白色襯衫，西裝許是借來的，褲子稍短了些，但這並不影響。因為一出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臉上。
見兩人出來，現場還有氣氛組發出尖叫。
郝甜靠過來，用很小的聲音說著：“這兩人還真有點金童玉女的感覺。”
黎遇春低頭吸了口奶茶，才將目光投向臺上的一對人，悠悠開口：“我倒沒這樣覺得。”
聽到這話郝甜有些意外，“希希，你真對邊嘉樹有意思了？”
之前她雖說過兩人，但其實更多的是在開玩笑。
“你猜，”黎遇春沒有正面回答。
“現在我又覺得他兩不配了。“郝甜吐了吐舌，繼續說：“黃希好看是好看，但是那種素淡的好看，而邊嘉樹五官比較鋒利，應該配明艷大美人兒。”
“就比如你這樣的，你兩要是站一起就很配，超級配。”
時間很快，迎新晚會將接近尾聲，也到了黎遇春參加的青春舞蹈節目，她提前到休息室換好衣服跟同伴匯合。
黃希正在臺上報幕：“接下來就到了本場最後一個節目，也是大家很期待的舞蹈表演，有請她們上場。”
邊嘉樹站在前面，先一步幫拉開幕布。
音樂響起，舞臺上的人跟隨著音樂的節奏。
黎遇春看著臺下，上一次在舞臺上跳舞還是十二年前，當時陳春坐在臺下看她，但沒有鼓掌，她從來都不會為她鼓掌，哪怕她每次都拿一等獎，陳春只會覺得她做的還不夠好。
不到五分鐘的舞蹈很快結束，黎遇春松了一口氣。
黃希：“黎學姐，剛剛的舞蹈真的好青春，這還是第一次見你跳舞呢。”
郝甜：“遇春，有電話。”
黎遇春朝黃希點頭示意，隨即從郝甜手上接過手機走到了無人的樓梯間。
電話是黎宏健打來的。
下周末是陳春的祭日，黎宏健打電話來讓她把時間空出來，記得回家。
“周五晚上就回來吧，我讓你秦姨做點好吃的。”
黎遇春堅持：“周末我會準時回去的。”
“那周末跟我一起上山，小春肯定也想你了。”
陳春下葬以後黎遇春就沒去過墓地，每次都在山下的車裏等著黎宏健。
黎遇春背靠樓梯扶手，低頭看著地面，只冷冷回覆：“她想不想我，我比你更清楚。”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但似是有預料般只沈默了片刻，又轉移話題。
“那跟你秦姨聊聊，她也想你了。”
緊接著黎遇春就聽到了秦姨的聲音，兩人聊完電話已是一小時之後。
黎遇春退出通話頁面，微信裏收到郝甜半小時發過來的一條消息附帶地址鏈接。
“希希，電話打完就直接過來哦，慶功宴。”
她想起剛打電話時郝甜來找她，她沒註意聽，就說了句讓他們先去。
黎遇春轉身回休息室，裏面空無一人，方才還熱鬧的大禮堂此刻寂靜無聲。
黎遇春換好衣服，將衣物隨意塞進背包裏也朝外走。
階梯剛下到一半突然想到什麽，黎遇春又折身回去。
重新回到休息室，環顧四周，終於看到了角落裏還插著的充電器。
黎遇春走過去，半俯下身，剛拔下充電器，身後就傳來凳子倒地的聲音。
黎遇春猛地起身，回過頭，就見一個瘦瘦的男生站在門口，個子不高，有點眼熟。
男生兩只眼睛正隔著鏡片森森盯著她，抿著唇沒有說話。
黎遇春眉頭微蹙，很強烈的不適感升起。她往右邊走一步，男生也跟著移動一步。
黎遇春心下了然，這就是沖著她來的。
“有什麽事嗎？”黎遇春強迫自己跟對面的人對視。
聽到她的聲音，男生很是興奮，臉上露出友好的笑容。
“黎遇春，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我是化學系的劉偉。”
“我知道今晚直接來找你很唐突，但你剛才跳的舞太好看，我情不自禁就過來了，還好你沒走。我本來想在微信上先跟你說一聲，但發現你把我刪了。”
說到這男生的語氣裏突然燃起憤怒，右手舉起手機，屏幕裏是他跟黎遇春的微信對話界面，他今晚發出去的消息後面帶著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男生還在自說自話，黎遇春想起上次跟邊嘉樹吃餛飩的那個晚上，宿舍樓下叫她的那個男生。把微信給他也是因為當時在教學樓走廊人多，在高數課上他也確實借了她一只筆。但那晚劉偉在宿舍樓下說的那些話，黎遇春強烈不適，回去便將他微信拉黑刪除
黎遇春沒有猶豫，直接說：“如果之前讓你誤會了什麽，非常抱歉，我對你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是嗎？”劉偉臉上的笑容逐漸猙獰，頭頂上的白熾燈光打在他因大笑起了褶皺的臉上。
“那高數課上你為什麽要對著我笑？”
說完他將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露了出來，手掌明晃晃握著一把水果刀，在白織燈下刀刃閃著幽幽的光，格外刺眼。
黎遇春不自覺握緊手中的數據線，指關節微微泛白，但又在看到劉偉發抖的左手鎮定下來。
“你知道惡意傷人，又或是持刀殺人要判多少年嗎？剛剛你說是化學系，南大化學系在全國也是數一數二，等你畢業有很多機會。”
她盡量安撫劉偉的情緒，餘光忽然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黎遇春頓了一瞬，眼裏浮出希望，對面的人朝她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黎遇春緊盯著劉偉，繼續說：“你可以進大公司，也可以……”
“住嘴，不要說了！”劉偉吼叫著，左手舉著刀往前走。
黎遇春下意識往後退，眨眼間邊嘉樹就拿起凳子朝劉偉砸過去，劉偉被撞倒地，手中的刀也掉了下來。
黎遇春迅速跑過去一腳將地上的刀踢遠，地上邊嘉樹和劉偉扭打在一起，她掏出手機急忙撥打110和校保衛處的電話。
\
警笛聲漸遠，兩人並排坐到臺階。
“剛才謝謝你，”黎遇春將頭發撫到耳後，看向一旁人，疑惑問他：“不過，剛剛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旁邊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過去才低聲回一句：“東西忘了拿。”
“什麽東西？”
出來有一會兒了，也沒見他進去拿東西。
她上半身突然往前，兩人間的距離被瞬間拉近。
許是被她的靠近驚到，邊嘉樹猛地擡頭。
四目對上，黎遇春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紅血絲。
等了會兒，黎遇春失去耐心。
她勾起唇角，語調上揚帶著明顯的不信，“嗯？”
邊嘉樹移開目光，含糊回了句：“可能不在休息室。”
“你在說謊。”黎遇春瞇了瞇眼，“你的耳朵現在很紅，它告訴我，你在說謊。”
邊嘉樹抿唇不說話，像是怕被再繼續追問，他手掌撐地想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黎遇春卻聽到“嘶”地一聲，旁邊人倒抽一口涼氣。
“哪裏受傷了？”黎遇春站起來，直接蹲到邊嘉樹對面。
“沒有。”
邊嘉樹搖頭，但她還是眼尖地看到某人盡力背在身後的左手。
“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小傷而已。”
邊嘉樹邊說邊將左手露了出來，還擡頭朝對面的人擠出了個無所謂的笑容。
黎遇春垂眸看著他的手，手背有些擦傷，傷口正在滲血。
“那你等著，我去買藥。”
說完沒等坐著的人說話就直接跑了出去，跑下最後一階臺階還不忘回頭。
“在這坐著，哪兒都不許去。”
黎遇春一路跑到校醫務室，趕在醫務室老師下班前買到了碘伏，紗布。
帶著東西回去的時候臺階上的人還算聽話，正低頭看手機，唇角邊掛著淺笑。
聽到腳步聲他收起手機擡頭，望著黎遇春走過來。
“受傷了還這麽開心，”黎遇春撇嘴，蹲到他旁邊拆藥。
“手拿過來，可能會有點疼。”
黎遇春拿起棉簽沾了些碘伏。
邊嘉樹聽話地把手伸過去，黎遇春垂眸，小心翼翼地給傷口消毒。
邊嘉樹低頭就能看到她頭頂的發旋和微顫的眼睫，手掌被她碰觸的地方像是有羽毛擦過。有些癢，但他一點也不想把手抽出來。
“痛不痛？”黎遇春邊說邊對著傷口吹了幾口氣，擡頭問他：“這樣有沒有好點？”
“嗯，不疼。”
黎遇春看著他漆黑幹凈的瞳孔，此刻裏面正映著她的臉。
“邊嘉樹，”她突然叫他。
“嗯？”邊嘉樹低頭應她。
“你想不想談戀愛啊，比如跟我。”
她說得大膽，聽的人顯然也是一楞，邊嘉樹喉結滾動。
黎遇春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些直接，但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有耐心的獵人，今晚既然氛圍都到這了，她自信地認為邊嘉樹對她不會是一點好感都沒有的。
他眼睫輕顫，嘴唇緊抿著，唇角微微向下。除了他兩，四周再無其他人。空蕩蕩的，似在夢中。
可他知道，就算在夢中這樣的場景也從敢奢望，他擡頭望天，幾秒過後搖了搖頭。
黎遇春彎唇：“是沒想過談戀愛，還是沒想過跟我談。”
她說完也不打算再為難邊嘉樹，來日方長，現在答案如何不重要。
她又說：“從現在開始，你好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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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家可以看我們的線上直播，歡迎大家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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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嘉樹，可以啊你。”郝甜上前一步拍了下邊嘉樹的肩膀，“平時話那麽少，還算能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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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嘉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內搭白色襯衫，西裝許是借來的，褲子稍短了些，但這並不影響。因為一出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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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甜靠過來，用很小的聲音說著：“這兩人還真有點金童玉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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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郝甜有些意外，“希希，你真對邊嘉樹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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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黎遇春沒有正面回答。
“現在我又覺得他兩不配了。“郝甜吐了吐舌，繼續說：“黃希好看是好看，但是那種素淡的好看，而邊嘉樹五官比較鋒利，應該配明艷大美人兒。”
“就比如你這樣的，你兩要是站一起就很配，超級配。”
時間很快，迎新晚會將接近尾聲，也到了黎遇春參加的青春舞蹈節目，她提前到休息室換好衣服跟同伴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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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嘉樹站在前面，先一步幫拉開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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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遇春看著臺下，上一次在舞臺上跳舞還是十二年前，當時陳春坐在臺下看她，但沒有鼓掌，她從來都不會為她鼓掌，哪怕她每次都拿一等獎，陳春只會覺得她做的還不夠好。
不到五分鐘的舞蹈很快結束，黎遇春松了一口氣。
黃希：“黎學姐，剛剛的舞蹈真的好青春，這還是第一次見你跳舞呢。”
郝甜：“遇春，有電話。”
黎遇春朝黃希點頭示意，隨即從郝甜手上接過手機走到了無人的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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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末是陳春的祭日，黎宏健打電話來讓她把時間空出來，記得回家。
“周五晚上就回來吧，我讓你秦姨做點好吃的。”
黎遇春堅持：“周末我會準時回去的。”
“那周末跟我一起上山，小春肯定也想你了。”
陳春下葬以後黎遇春就沒去過墓地，每次都在山下的車裏等著黎宏健。
黎遇春背靠樓梯扶手，低頭看著地面，只冷冷回覆：“她想不想我，我比你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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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黎遇春就聽到了秦姨的聲音，兩人聊完電話已是一小時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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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遇春走過去，半俯下身，剛拔下充電器，身後就傳來凳子倒地的聲音。
黎遇春猛地起身，回過頭，就見一個瘦瘦的男生站在門口，個子不高，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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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事嗎？”黎遇春強迫自己跟對面的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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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劉偉臉上的笑容逐漸猙獰，頭頂上的白熾燈光打在他因大笑起了褶皺的臉上。
“那高數課上你為什麽要對著我笑？”
說完他將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露了出來，手掌明晃晃握著一把水果刀，在白織燈下刀刃閃著幽幽的光，格外刺眼。
黎遇春不自覺握緊手中的數據線，指關節微微泛白，但又在看到劉偉發抖的左手鎮定下來。
“你知道惡意傷人，又或是持刀殺人要判多少年嗎？剛剛你說是化學系，南大化學系在全國也是數一數二，等你畢業有很多機會。”
她盡量安撫劉偉的情緒，餘光忽然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黎遇春頓了一瞬，眼裏浮出希望，對面的人朝她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黎遇春緊盯著劉偉，繼續說：“你可以進大公司，也可以……”
“住嘴，不要說了！”劉偉吼叫著，左手舉著刀往前走。
黎遇春下意識往後退，眨眼間邊嘉樹就拿起凳子朝劉偉砸過去，劉偉被撞倒地，手中的刀也掉了下來。
黎遇春迅速跑過去一腳將地上的刀踢遠，地上邊嘉樹和劉偉扭打在一起，她掏出手機急忙撥打110和校保衛處的電話。
\
警笛聲漸遠，兩人並排坐到臺階。
“剛才謝謝你，”黎遇春將頭發撫到耳後，看向一旁人，疑惑問他：“不過，剛剛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旁邊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過去才低聲回一句：“東西忘了拿。”
“什麽東西？”
出來有一會兒了，也沒見他進去拿東西。
她上半身突然往前，兩人間的距離被瞬間拉近。
許是被她的靠近驚到，邊嘉樹猛地擡頭。
四目對上，黎遇春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紅血絲。
等了會兒，黎遇春失去耐心。
她勾起唇角，語調上揚帶著明顯的不信，“嗯？”
邊嘉樹移開目光，含糊回了句：“可能不在休息室。”
“你在說謊。”黎遇春瞇了瞇眼，“你的耳朵現在很紅，它告訴我，你在說謊。”
邊嘉樹抿唇不說話，像是怕被再繼續追問，他手掌撐地想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黎遇春卻聽到“嘶”地一聲，旁邊人倒抽一口涼氣。
“哪裏受傷了？”黎遇春站起來，直接蹲到邊嘉樹對面。
“沒有。”
邊嘉樹搖頭，但她還是眼尖地看到某人盡力背在身後的左手。
“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小傷而已。”
邊嘉樹邊說邊將左手露了出來，還擡頭朝對面的人擠出了個無所謂的笑容。
黎遇春垂眸看著他的手，手背有些擦傷，傷口正在滲血。
“那你等著，我去買藥。”
說完沒等坐著的人說話就直接跑了出去，跑下最後一階臺階還不忘回頭。
“在這坐著，哪兒都不許去。”
黎遇春一路跑到校醫務室，趕在醫務室老師下班前買到了碘伏，紗布。
帶著東西回去的時候臺階上的人還算聽話，正低頭看手機，唇角邊掛著淺笑。
聽到腳步聲他收起手機擡頭，望著黎遇春走過來。
“受傷了還這麽開心，”黎遇春撇嘴，蹲到他旁邊拆藥。
“手拿過來，可能會有點疼。”
黎遇春拿起棉簽沾了些碘伏。
邊嘉樹聽話地把手伸過去，黎遇春垂眸，小心翼翼地給傷口消毒。
邊嘉樹低頭就能看到她頭頂的發旋和微顫的眼睫，手掌被她碰觸的地方像是有羽毛擦過。有些癢，但他一點也不想把手抽出來。
“痛不痛？”黎遇春邊說邊對著傷口吹了幾口氣，擡頭問他：“這樣有沒有好點？”
“嗯，不疼。”
黎遇春看著他漆黑幹凈的瞳孔，此刻裏面正映著她的臉。
“邊嘉樹，”她突然叫他。
“嗯？”邊嘉樹低頭應她。
“你想不想談戀愛啊，比如跟我。”
她說得大膽，聽的人顯然也是一楞，邊嘉樹喉結滾動。
黎遇春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些直接，但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有耐心的獵人，今晚既然氛圍都到這了，她自信地認為邊嘉樹對她不會是一點好感都沒有的。
他眼睫輕顫，嘴唇緊抿著，唇角微微向下。除了他兩，四周再無其他人。空蕩蕩的，似在夢中。
可他知道，就算在夢中這樣的場景也從敢奢望，他擡頭望天，幾秒過後搖了搖頭。
黎遇春彎唇：“是沒想過談戀愛，還是沒想過跟我談。”
她說完也不打算再為難邊嘉樹，來日方長，現在答案如何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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