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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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少年留著利落的短發，穿著白色襯衫，說完這句就靜靜地站在那裏，像是跟旁邊的人割裂了般。
挺拔的身形落在黎遇春眼中，跟記憶中的影子重疊，還是那雙墨黑的眼，膚色倒比前年白了許多。
兩人視線對上，那人也沒避開視線，黎遇春覺得有趣。
“聽說計算機系都是來自各個地方的大神。”
少女清甜的聲音響起，這是她今晚好好說的第一句話。
南大計算機是國家一級重點學科，報考熱門，對高考分數要求極高，每個省高考成績名列前茅的才能報得上。
“是的，大家都很優秀。”少年並沒有過分謙虛。
“嘉樹是我們市裏的高考狀元，”有人繼續補充。
“哈哈哈。”黎宏健爽朗的笑聲響起，“邊同學說的很對，來到這裏的同學們都很優秀。”
後面黎宏健又開始了解每個人現如今的家庭狀況，確定後期的資助事宜。
黎遇春對這些不感興趣，她從書房裏退了出來。
快到飯點的時候有三人先出了書房。
黃希：“秦姨，我們也來幫忙。”
家裏好久沒來過這麽多客人，還都是少男少女，秦姨笑得合不攏嘴，“馬上開飯了，你們都是客人，哪兒需要幫什麽忙，快去坐著吧。”
黎遇春正在拿喝飲料的杯子，秦姨走過去，“小姐，馬上開飯了，去叫黎總出來用飯吧，我瞅著還少個小男生。”
每次一回家，秦姨就想盡辦法，希望父女兩的關系能有所改善，明明是一家人，見面卻像仇人。
黎遇春：“好。”
書房的門半掩著，房內的兩個人正在說話。
黎遇春沒有推門進去，也沒有立馬離開。她站在門口，她對那個習慣沈默的少年是有些好奇。
透過門縫黎遇春看到單薄的少年站著，他將一張銀行卡雙手遞到黎宏健眼前，放到書桌上。
“這張銀行卡還您，學費有助學金，日常兼職還有我在學校的實訓室裏跟老師做項目得到的報酬已經夠日常開銷，您可以幫助比我更需要的人。”
“高中受您的資助，我才有機會來到南大。以後也會向您學習，去幫助更多的人。”
男生淳樸的話語配上鄭重的語氣，黎宏健聽的很是欣慰。
“聽助理說你開學的學費和給你們的獎勵，你都沒要？”
少年點點頭，不卑不亢開口：“報南大志願，學校就給了一筆獎金，收到錄取通知書後就來學校跟導師進了實訓室。”
“還是你們年輕人有出息，既然這樣，那我也尊重你的想法，以後要是遇到困難直接跟劉助理聯系。”
書房門被拉開的時候，兩人四目相對。黎遇春看到少年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以及微微發紅的耳垂。
她後背靠在墻上，絲毫沒有偷聽被發現的尷尬，唇角勾著坦蕩的笑容，仿佛剛剛偷聽的人不是她。
“開飯了，”她先開口。
“好，謝謝。”少年點頭。
走廊裏的窗戶大開著，夏天的風溜進來，吹動少年額前的碎發，黎遇春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總站得這般筆挺，讓她想起了他老家村口的那顆柳樹，還是一顆有自尊的柳樹。
黎遇春勾唇，如果這樣的人低頭彎腰，該會是什麽場面。
\
中午11.40，終於響起了下課鈴聲。郝甜將幾本書一把塞進手提包，就趕緊拖著黎遇春下樓。
“快點，我的烤鴨飯要沒了。”
除了早八，黎遇春最討厭的就是滿課後的食堂，烏壓壓的都是人，排隊不說，等排到的時候可能就剩下了殘羹。
高均給她定的私房菜每天都會準時送到宿舍樓下，分量多到所有室友都有一份。黎遇春拒絕過，高均說這樣她才能按時吃飯，跟舍友搞好關系也很重要，多分享，不要獨來獨往。
郝甜昨天說最近吃多了“千金餐”，想換回一天平民的胃，叫喚著想吃食堂的烤鴨飯，並且讓黎遇春一定也要去。黎遇春對此無所謂，這麽久她已經習慣身邊有郝甜這樣一位朋友。
此刻望著食堂裏滿目的軍綠色，黎遇春微微皺眉。
“烤鴨飯陣亡。”
郝甜喪著臉回來，“我今天的快樂沒有了，靠，這幫大一的，是想餓死學姐啊！”
黎遇春：“那就隨便吃點吧，下午還有課。”
兩人去快餐窗口隨便打了兩個菜，邊走邊看，沒找到空餘的位子。
驀地，黎遇春的手肘被郝甜碰了碰，後者臉上掛著神秘兮兮的笑容，眼神朝她示意。
“快看，那邊有帥哥。聽說他們今天開始軍訓，還是大一的嫩啊。”
黎遇春望過去，意料之外地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像是有所察覺般，男生停下吃飯的動作，伸手去拿水杯，轉頭的瞬間兩人視線猝不及防對上。
此時，男生坐著的餐桌旁正好有兩個人吃好起身。
郝甜：“有座位了，快過去，還是坐帥學弟旁邊。”
黎遇春腳下步子沒有跟著動，因為她看見男生低頭跟身旁的女生說了什麽，緊接著那女生就站了起來，朝她招手，“黎學姐，這有位子。”
“原來你們認識啊。”郝甜一臉吃瓜的表情看過來。
“黎宏健資助的學生。”黎遇春簡單解釋一句，朝那邊的女孩點頭示意，走了過去。
“黎學姐，你們剛下課啊。”
女孩殷切地拿著手帕紙擦桌子。
“謝謝小學妹，”兩人坐下，郝甜伸出手，“學弟學弟妹，我是遇春的室友兼死黨，郝甜。”
女生握上郝甜的手，“黃希。”
坐在一旁的男生身子沒動，張了張口：“邊嘉樹。”
“靠，”郝甜驚呼一聲，忙捂住嘴，小聲說，“你們兩就是上周開學，表白墻上被掛的最多的兩個新生。”
“什麽表白墻？”黃希有點懵。
“小學妹，表白墻你都不知道啊，”郝甜邊說邊掏出手機給黃希介紹表白墻。
黎遇春低頭吃飯，對面的男生已經放下筷子，靜靜坐著。
菜是前面排隊剩下來的，已經冷了，黎遇春隨意吃了幾口，食欲不大。
她索性也放下筷子，像是隨意一問，“其他人呢。”
“我和嘉哥一個專業，跟室友還不太熟，就約著一起吃飯。”
黎遇春擡頭，眼神落在對面，男生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有幾根粘在一起。此刻低著頭，神情專註。
黎遇春有些好奇他在想什麽，有沒有在聽她們說話
她不是什麽熱心的學姐，此刻卻多說了一句。
“那我建議你還是跟室友多待在一起。”
聞言，對面的男生終於擡頭，和黃希一起看過來。
“額……遇春的意思是說剛開學，要趁著現在大家都不熟的時候融入進去，不然後面有小團體，被排斥在外，就不好跟她們相處了。”郝甜補充著。
南大開學比較早，彼時還處在季夏。考慮到學生的體質，吃完午飯，軍訓的新生有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
邊嘉樹回到宿舍，屋裏的空調和電風扇正一起轉動。
室友已經在午睡，他拉開椅子，無聲地在書桌前坐了下來。
電腦屏幕變亮，緊接著網頁被切換到某個購物網站。
邊嘉樹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仔細對比每個型號，以至於床上室友起床都沒註意到。
徐東洲：“嘉樹，你中午沒睡午覺啊。”
“睡不著，”邊嘉樹隨口回了句，然後擡手將電腦合上。
雖然在床上，但徐東洲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姣好的視力。
他邊穿褲子邊問：“終於想清楚把你那個老年機換了，不過你剛看的那幾款都是女生用的，拍照比較好，但性能方面就不行了，玩游戲都夠嗆。”
“隨便看看。”
邊嘉樹起身，開始給水壺灌水，顯然不願意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要不哥們給你推薦幾款，保證用起來賊順滑……”
“徐狗東，大中午的就叫喚啥，還讓不讓人睡覺！”
“陳大黑，我說了不準再叫我這個外號。還有，這都幾點了，就你還睡睡睡。”
陳智文從床上驚起，扒著欄桿，“嘉樹，幾點了？”
床底下的人已經收拾妥當，拿著東西隨時可以出門。
“你們還有兩分鐘穿衣服，當然前提是能三分鐘跑到操場。”
“靠，”床上的兩人同時驚呼，趕忙爬下床。
邊嘉樹對這副情況已經習以為常，剛來那天就聽徐東洲說，他跟陳智文是從小就認識的死黨，除了高中不在一個班級，其餘時候都是同班同學。
為了讓邊嘉樹盡快融入他們，一開始徐東洲問邊嘉樹有沒有什麽外號，邊嘉樹說沒有。所以徐洲東打算給邊嘉樹取一個，但對著邊嘉樹叫那些粗俗的外號，他有些叫不出口，索性算了。
大三上，只剩下幾門專業課，大部分時間都是自由支配。
學校門口有家書店，站到頂樓能看到半個南大。黎遇春閑的時候喜歡窩在那，在樓頂吹風，偶爾畫畫和拍照。
陳浩找過來的時候，黎遇春正在畫素描。
“黎學妹，我們校會要做一期專欄，你幫我們拍幾張照片唄。”
黎遇春沒擡頭，出口的話帶著些許不耐煩：“不去。”
這已經不是陳浩第一次找她拍照片，最初幾次應了下來。陳浩是校學生會文藝部部長，策劃的專題都跟南大息息相關，黎遇春沒理由一直拒絕。但合作幾次下來，發現陳浩這人心眼太多，實在惹人厭，她就不愛再去。
“別急著拒絕啊，”陳浩挑了挑眉，繼續說：“這次是學妹沒拍過的專題，給大一新生，拍一組能展示他們軍訓風采的照片，要發在學校公眾號和官網。”
聞言，黎遇春停下手中的動作，她擡眸：“拍哪個學院？”
被這樣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陳浩心跳開始加速，他挺直腰板，隨即清了清嗓子。
“就看黎大美女想拍哪個，我都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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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拔的身形落在黎遇春眼中，跟記憶中的影子重疊，還是那雙墨黑的眼，膚色倒比前年白了許多。
兩人視線對上，那人也沒避開視線，黎遇春覺得有趣。
“聽說計算機系都是來自各個地方的大神。”
少女清甜的聲音響起，這是她今晚好好說的第一句話。
南大計算機是國家一級重點學科，報考熱門，對高考分數要求極高，每個省高考成績名列前茅的才能報得上。
“是的，大家都很優秀。”少年並沒有過分謙虛。
“嘉樹是我們市裏的高考狀元，”有人繼續補充。
“哈哈哈。”黎宏健爽朗的笑聲響起，“邊同學說的很對，來到這裏的同學們都很優秀。”
後面黎宏健又開始了解每個人現如今的家庭狀況，確定後期的資助事宜。
黎遇春對這些不感興趣，她從書房裏退了出來。
快到飯點的時候有三人先出了書房。
黃希：“秦姨，我們也來幫忙。”
家裏好久沒來過這麽多客人，還都是少男少女，秦姨笑得合不攏嘴，“馬上開飯了，你們都是客人，哪兒需要幫什麽忙，快去坐著吧。”
黎遇春正在拿喝飲料的杯子，秦姨走過去，“小姐，馬上開飯了，去叫黎總出來用飯吧，我瞅著還少個小男生。”
每次一回家，秦姨就想盡辦法，希望父女兩的關系能有所改善，明明是一家人，見面卻像仇人。
黎遇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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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遇春沒有推門進去，也沒有立馬離開。她站在門口，她對那個習慣沈默的少年是有些好奇。
透過門縫黎遇春看到單薄的少年站著，他將一張銀行卡雙手遞到黎宏健眼前，放到書桌上。
“這張銀行卡還您，學費有助學金，日常兼職還有我在學校的實訓室裏跟老師做項目得到的報酬已經夠日常開銷，您可以幫助比我更需要的人。”
“高中受您的資助，我才有機會來到南大。以後也會向您學習，去幫助更多的人。”
男生淳樸的話語配上鄭重的語氣，黎宏健聽的很是欣慰。
“聽助理說你開學的學費和給你們的獎勵，你都沒要？”
少年點點頭，不卑不亢開口：“報南大志願，學校就給了一筆獎金，收到錄取通知書後就來學校跟導師進了實訓室。”
“還是你們年輕人有出息，既然這樣，那我也尊重你的想法，以後要是遇到困難直接跟劉助理聯系。”
書房門被拉開的時候，兩人四目相對。黎遇春看到少年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以及微微發紅的耳垂。
她後背靠在墻上，絲毫沒有偷聽被發現的尷尬，唇角勾著坦蕩的笑容，仿佛剛剛偷聽的人不是她。
“開飯了，”她先開口。
“好，謝謝。”少年點頭。
走廊裏的窗戶大開著，夏天的風溜進來，吹動少年額前的碎發，黎遇春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總站得這般筆挺，讓她想起了他老家村口的那顆柳樹，還是一顆有自尊的柳樹。
黎遇春勾唇，如果這樣的人低頭彎腰，該會是什麽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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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1.40，終於響起了下課鈴聲。郝甜將幾本書一把塞進手提包，就趕緊拖著黎遇春下樓。
“快點，我的烤鴨飯要沒了。”
除了早八，黎遇春最討厭的就是滿課後的食堂，烏壓壓的都是人，排隊不說，等排到的時候可能就剩下了殘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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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甜昨天說最近吃多了“千金餐”，想換回一天平民的胃，叫喚著想吃食堂的烤鴨飯，並且讓黎遇春一定也要去。黎遇春對此無所謂，這麽久她已經習慣身邊有郝甜這樣一位朋友。
此刻望著食堂裏滿目的軍綠色，黎遇春微微皺眉。
“烤鴨飯陣亡。”
郝甜喪著臉回來，“我今天的快樂沒有了，靠，這幫大一的，是想餓死學姐啊！”
黎遇春：“那就隨便吃點吧，下午還有課。”
兩人去快餐窗口隨便打了兩個菜，邊走邊看，沒找到空餘的位子。
驀地，黎遇春的手肘被郝甜碰了碰，後者臉上掛著神秘兮兮的笑容，眼神朝她示意。
“快看，那邊有帥哥。聽說他們今天開始軍訓，還是大一的嫩啊。”
黎遇春望過去，意料之外地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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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男生坐著的餐桌旁正好有兩個人吃好起身。
郝甜：“有座位了，快過去，還是坐帥學弟旁邊。”
黎遇春腳下步子沒有跟著動，因為她看見男生低頭跟身旁的女生說了什麽，緊接著那女生就站了起來，朝她招手，“黎學姐，這有位子。”
“原來你們認識啊。”郝甜一臉吃瓜的表情看過來。
“黎宏健資助的學生。”黎遇春簡單解釋一句，朝那邊的女孩點頭示意，走了過去。
“黎學姐，你們剛下課啊。”
女孩殷切地拿著手帕紙擦桌子。
“謝謝小學妹，”兩人坐下，郝甜伸出手，“學弟學弟妹，我是遇春的室友兼死黨，郝甜。”
女生握上郝甜的手，“黃希。”
坐在一旁的男生身子沒動，張了張口：“邊嘉樹。”
“靠，”郝甜驚呼一聲，忙捂住嘴，小聲說，“你們兩就是上周開學，表白墻上被掛的最多的兩個新生。”
“什麽表白墻？”黃希有點懵。
“小學妹，表白墻你都不知道啊，”郝甜邊說邊掏出手機給黃希介紹表白墻。
黎遇春低頭吃飯，對面的男生已經放下筷子，靜靜坐著。
菜是前面排隊剩下來的，已經冷了，黎遇春隨意吃了幾口，食欲不大。
她索性也放下筷子，像是隨意一問，“其他人呢。”
“我和嘉哥一個專業，跟室友還不太熟，就約著一起吃飯。”
黎遇春擡頭，眼神落在對面，男生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有幾根粘在一起。此刻低著頭，神情專註。
黎遇春有些好奇他在想什麽，有沒有在聽她們說話
她不是什麽熱心的學姐，此刻卻多說了一句。
“那我建議你還是跟室友多待在一起。”
聞言，對面的男生終於擡頭，和黃希一起看過來。
“額……遇春的意思是說剛開學，要趁著現在大家都不熟的時候融入進去，不然後面有小團體，被排斥在外，就不好跟她們相處了。”郝甜補充著。
南大開學比較早，彼時還處在季夏。考慮到學生的體質，吃完午飯，軍訓的新生有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
邊嘉樹回到宿舍，屋裏的空調和電風扇正一起轉動。
室友已經在午睡，他拉開椅子，無聲地在書桌前坐了下來。
電腦屏幕變亮，緊接著網頁被切換到某個購物網站。
邊嘉樹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仔細對比每個型號，以至於床上室友起床都沒註意到。
徐東洲：“嘉樹，你中午沒睡午覺啊。”
“睡不著，”邊嘉樹隨口回了句，然後擡手將電腦合上。
雖然在床上，但徐東洲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姣好的視力。
他邊穿褲子邊問：“終於想清楚把你那個老年機換了，不過你剛看的那幾款都是女生用的，拍照比較好，但性能方面就不行了，玩游戲都夠嗆。”
“隨便看看。”
邊嘉樹起身，開始給水壺灌水，顯然不願意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要不哥們給你推薦幾款，保證用起來賊順滑……”
“徐狗東，大中午的就叫喚啥，還讓不讓人睡覺！”
“陳大黑，我說了不準再叫我這個外號。還有，這都幾點了，就你還睡睡睡。”
陳智文從床上驚起，扒著欄桿，“嘉樹，幾點了？”
床底下的人已經收拾妥當，拿著東西隨時可以出門。
“你們還有兩分鐘穿衣服，當然前提是能三分鐘跑到操場。”
“靠，”床上的兩人同時驚呼，趕忙爬下床。
邊嘉樹對這副情況已經習以為常，剛來那天就聽徐東洲說，他跟陳智文是從小就認識的死黨，除了高中不在一個班級，其餘時候都是同班同學。
為了讓邊嘉樹盡快融入他們，一開始徐東洲問邊嘉樹有沒有什麽外號，邊嘉樹說沒有。所以徐洲東打算給邊嘉樹取一個，但對著邊嘉樹叫那些粗俗的外號，他有些叫不出口，索性算了。
大三上，只剩下幾門專業課，大部分時間都是自由支配。
學校門口有家書店，站到頂樓能看到半個南大。黎遇春閑的時候喜歡窩在那，在樓頂吹風，偶爾畫畫和拍照。
陳浩找過來的時候，黎遇春正在畫素描。
“黎學妹，我們校會要做一期專欄，你幫我們拍幾張照片唄。”
黎遇春沒擡頭，出口的話帶著些許不耐煩：“不去。”
這已經不是陳浩第一次找她拍照片，最初幾次應了下來。陳浩是校學生會文藝部部長，策劃的專題都跟南大息息相關，黎遇春沒理由一直拒絕。但合作幾次下來，發現陳浩這人心眼太多，實在惹人厭，她就不愛再去。
“別急著拒絕啊，”陳浩挑了挑眉，繼續說：“這次是學妹沒拍過的專題，給大一新生，拍一組能展示他們軍訓風采的照片，要發在學校公眾號和官網。”
聞言，黎遇春停下手中的動作，她擡眸：“拍哪個學院？”
被這樣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陳浩心跳開始加速，他挺直腰板，隨即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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