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番外9:秦樾篇之她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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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番外9:秦樾篇之她不是她
雜物間的光線有些昏暗，人影都變得模糊起來，可只是一眼，秦樾的心就往下沈了又沈，原本的滿心期待此時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潑了一盆涼水，寒意朝著四肢百骸蔓延。
面前的女人也像是終於回過神來，在看清他的瞬間，表情一變，瞳孔放大，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眸中滿是驚恐，就連牙齒都在打著顫，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見狀，秦樾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頭，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吶吶喊道：“時溪？”
話音剛落，就見她又往後退了半寸，整個人唯唯諾諾，都快貼到墻上去了。
秦樾眉頭蹙起，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就連正常呼吸都成了奢望，腦海中一片混亂，他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該說什麽。
在他懵楞的幾秒內，宋時溪的大腦裏同樣一片空白，後腦勺的位置刺痛非常，眼前仍舊陣陣發暈，她有些想不明白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樾為什麽會用這樣溫柔的眼神看著她？
剛才迷迷糊糊中她似乎還感受到他小心翼翼地幫她整理衣服，行為舉止間透出幾分藏不住的親昵和關心。
可是他們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而且不久前他還在因為秦枝意出言警告她安分些，那冷到骨子裏的鄙夷和不喜明晃晃擺在面上，就連她都看得出來。
可現在的他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想到這兒，宋時溪又偷偷掀起眼皮朝著他看了過去，剛看過去，便又對上了那雙黑白分明的深邃眼眸，裏面的情緒晦澀不明，有著她看不懂的覆雜之意。
就像是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一樣。
宋時溪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肯定是剛才把腦袋撞壞了，不然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一定是她的錯覺。
果不其然，等她再想仔細看看的時候，不遠處的男人已經變回了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眸中像是浸了墨，深不見底，危險又冷冽，帶著一絲審視。
宋時溪立時不敢再看，長睫顫了又顫，指尖落在衣角，焦慮地摳著布料，一想到接下來會面臨的情形和後果，心裏就恐懼驚慌得不行。
但又忍不住可惜這麽好的機會，居然就這麽被破壞了，而且還是被秦樾這座瘟神給撞破的！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明明她計劃得那麽好，還花一大筆錢收買了家裏的一個新來的小保姆，讓她把摻了藥的酒水，還有紙條送到李硯行手上，他也按照預料中的那樣過來了，在藥力的作用下，一切都發展得那麽順理成章，眼看即將成功，結果臨門一腳，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明明她都已經買通保姆把附近的人都引走了，秦樾為什麽會突然到這裏來？
想到偶然聽到的關於他這個人的傳聞，一顆心猛地提了起來，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就連和他處在同一個空間，都覺得身負重擔，連腰都直不起來。
現在該怎麽辦？她還沒成事，就被發現了，會不會達不成心願？秦家和李家又會怎麽處置她？
宋時溪越想越害怕，下意識地去搜尋李硯行的身影，想要看看他的態度如何，結果這一看就發現他正半跪在地上，俊臉一側像是被人打了，此時紅腫得嚇人，嘴角還滲著血，配上他臉上不正常的紅暈和汗珠，豈是淒慘二字能簡單形容的？
見到這一幕，宋時溪抖得更厲害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時之間什麽都顧不上了，猛地撲上去，嚶嚶哭了出來，“硯行，你沒事吧？都流血了，走，我送你去醫院。”
她想借此攀上李硯行是真的，可喜歡他也是真的。
見到他這樣，頓時心疼得無以覆加，同時也有些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滾。”李硯行早在宋時溪撲過來的那一刻就往旁邊躲了躲，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心裏更是把宋時溪罵了百遍千遍。
她就算再沒有眼力見，也應該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吧？
說難聽點兒，那就是被人抓奸在床，她不想著怎麽避嫌，解釋清楚就算了，居然還這麽大咧咧地朝著他撲過來！真不知道是蠢，還是真有那麽愛他！
宋時溪呆滯在原地，連哭都忘了，在記憶裏，李硯行還是第一次對她用這種不耐煩的語氣說話，比陌生人都還不如。
楞怔過後，便是無盡的委屈，她只是關心則亂而已，他用得著這麽兇嗎？
兩人旁若無人地在這兒上演眉眼官司，秦樾卻沒了繼續看下去的耐心，無邊無際的空虛湧上來，胸口處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有些喘不過氣，喉間腥甜一片。
他捂著胸口，垂眸嗤笑一聲。
他原本以為這是一場可以用來彌補遺憾的美夢，但沒想到會是這麽離譜荒唐的噩夢。
也是時候醒來了吧？
他用力掐緊掌心，疼痛襲來，但是眼前的場景卻沒有絲毫變化。
想到一個可能性，秦樾緩緩松開手，眉頭緊緊蹙起，但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思緒就被人出聲打斷了。
“樾哥，你相信我，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的，求你先別告訴枝意好不好？她最是容易多想，要是誤會了……”
秦樾眼神狠厲地瞥了他一眼，臉色絕對稱不上好看，似笑非笑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李硯行垂下頭，藥效這會兒已經快要全面散發出來，他竭力控制著快要失控的身體，盡量維持體面，不敢再在秦樾面前有任何失禮的舉動。
秦樾的目光掃過眼前的兩個人，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當即也不再在這兒浪費時間，直接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雖然他走了，但是屋內的兩個人卻不敢就這麽離開。
一是害怕秦樾，二是害怕外面還有別人……
不敢走，又只剩下兩人，自然少不了爭吵，宋時溪心虛又理虧，基本上不敢說什麽，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單方面聽李硯行咒罵和埋怨。
沒過一會兒，屋內突然寂靜了下來，她略感奇怪地擡眼看去，就瞧見李硯行雙目猩紅，已然神志不清，盯著她就跟餓了好幾天的野狼看見肉一般，完全沒了往日的溫潤多情。
她心裏咯噔一聲，徹底悔了，怕了，尖叫一聲就要往外逃，但動作沒有李硯行快，下一秒就被抓住了胳膊，就在她以為要被他拉進懷裏的時候，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門口。
他救了她。
後面這件事情是怎麽處理的，宋時溪並不知情，在這天以後她就再也沒能見到李硯行，以及秦家人。
她搬進了大學附近的一棟小屋裏面，每天照舊上下課，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她不用操心，但是作為交換，她自此沒了自由。
當然這也是她的選擇。
相比於之前她想象過的無數種結果，這已經算得上很不錯了。
有時候秦樾會過來看她一眼，但很快又會一臉失望地離開。
宋時溪不知道他在她身上有什麽期待，可觸及到他眸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傷感和死氣還是會覺得心驚。
有時候她也會腦洞大開，覺得秦樾是不是喜歡她，但不管怎麽樣，喜歡一個人都不會是這樣的狀態，她便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每天按部就班地過日子，也算是變相實現了當初的夢想。
有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家，過平平淡淡的生活。
而且秦樾說會保證她這輩子衣食無憂，她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莫名的就覺得他不會騙她。
所以她不再花枝招展地追趕所謂的潮流，也不再一門心思只想嫁個“好男人”，她開始把時間都放在學習，參加各種學校活動上，日子越過越充實。
大學畢業後，她試探性地和同學一起去參加公司面試，沒想到居然沒有受到阻攔，她成功面試，成功入職，展開人生新篇章。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身邊有關秦樾的人漸漸撤了。
她便知道，他放棄了。
*
又是一年春天，小洋樓的院子花團錦簇，生機勃勃，前幾年栽種的木繡球正值花期，一朵朵花苞迎風飄揚，美不勝收。
花叢中站著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他正擡手給花澆水，面容冷峻，眸中卻罕見地帶著一絲笑意。
徐進澤從大門口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不由放輕了腳步，不想打擾這片刻的清凈和柔和，但事與願違，對方警惕性太強，幾乎是他剛出現，就被發現了。
沒辦法，他只能收斂心神，朝著男人走過去，恭敬道：“秦總。”
見他沒有說話，依舊在仔細侍弄那些花草，徐進澤垂下眼睫，不自覺放輕了聲音，“沒有。”
簡單兩個字說完，他註意到男人澆水的動作一頓，緊接著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繼續找。”
“是。”
徐進澤頷首，心中不由冒出一股濃濃的挫敗感，他自認能力超群，就算不是萬一挑一，那也是眾多精英裏的佼佼者，再加上秦氏龐大的人脈資源，按理來說找個人還是輕輕松松的，更何況還是秦總要找的人？
可找了這麽多年，花了那麽多人力物力，不僅沒有找到，就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沒能抓住。
要不是秦總這麽執著，錢一大把一大把往外撒，他都要懷疑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這麽一個人了。
想到這兒，徐進澤目光不禁落在了面前之人身上，面容清雋，身高腿長，長相和身材一如既往，但是眉眼間那股精氣神沒了，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就像是已經看破了生死，對人世間的任何事物都再也提不起興趣了。
“還有事嗎？”
聞言，徐進澤猛然回過神來，不敢再往下想，抿了抿唇，記起不久前下屬匯報上來的消息，便道：“宋小姐在和她公司的一位經理接觸。”
秦樾這次連動作都沒停，語氣淡淡：“不是說不用再盯著了嗎？”
徐進澤心中一緊，沈吟兩秒，沒有辯解，“是我自作主張。”
聽見這話，秦樾放下了水壺，偏頭看向陽光下肆意盛開的木繡球，唇邊漸漸溢出一抹苦笑，似是在與他說話，也似是在自言自語，“你說，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她了。”
徐進澤不知道這個“她”是誰，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正躊躇的時候，秦樾朝著他揮了揮手。
看著秦樾一下子好像垮塌了的脊背，徐進澤有心想要安慰兩句，但又怕效果適得其反，猶豫片刻，還是道：“秦總，有緣自會再見，人生還很長。”
有緣？那要是無緣呢？
秦樾楞楞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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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秦樾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頭，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吶吶喊道：“時溪？”
話音剛落，就見她又往後退了半寸，整個人唯唯諾諾，都快貼到墻上去了。
秦樾眉頭蹙起，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就連正常呼吸都成了奢望，腦海中一片混亂，他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該說什麽。
在他懵楞的幾秒內，宋時溪的大腦裏同樣一片空白，後腦勺的位置刺痛非常，眼前仍舊陣陣發暈，她有些想不明白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樾為什麽會用這樣溫柔的眼神看著她？
剛才迷迷糊糊中她似乎還感受到他小心翼翼地幫她整理衣服，行為舉止間透出幾分藏不住的親昵和關心。
可是他們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而且不久前他還在因為秦枝意出言警告她安分些，那冷到骨子裏的鄙夷和不喜明晃晃擺在面上，就連她都看得出來。
可現在的他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想到這兒，宋時溪又偷偷掀起眼皮朝著他看了過去，剛看過去，便又對上了那雙黑白分明的深邃眼眸，裏面的情緒晦澀不明，有著她看不懂的覆雜之意。
就像是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一樣。
宋時溪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肯定是剛才把腦袋撞壞了，不然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一定是她的錯覺。
果不其然，等她再想仔細看看的時候，不遠處的男人已經變回了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眸中像是浸了墨，深不見底，危險又冷冽，帶著一絲審視。
宋時溪立時不敢再看，長睫顫了又顫，指尖落在衣角，焦慮地摳著布料，一想到接下來會面臨的情形和後果，心裏就恐懼驚慌得不行。
但又忍不住可惜這麽好的機會，居然就這麽被破壞了，而且還是被秦樾這座瘟神給撞破的！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明明她計劃得那麽好，還花一大筆錢收買了家裏的一個新來的小保姆，讓她把摻了藥的酒水，還有紙條送到李硯行手上，他也按照預料中的那樣過來了，在藥力的作用下，一切都發展得那麽順理成章，眼看即將成功，結果臨門一腳，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明明她都已經買通保姆把附近的人都引走了，秦樾為什麽會突然到這裏來？
想到偶然聽到的關於他這個人的傳聞，一顆心猛地提了起來，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就連和他處在同一個空間，都覺得身負重擔，連腰都直不起來。
現在該怎麽辦？她還沒成事，就被發現了，會不會達不成心願？秦家和李家又會怎麽處置她？
宋時溪越想越害怕，下意識地去搜尋李硯行的身影，想要看看他的態度如何，結果這一看就發現他正半跪在地上，俊臉一側像是被人打了，此時紅腫得嚇人，嘴角還滲著血，配上他臉上不正常的紅暈和汗珠，豈是淒慘二字能簡單形容的？
見到這一幕，宋時溪抖得更厲害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時之間什麽都顧不上了，猛地撲上去，嚶嚶哭了出來，“硯行，你沒事吧？都流血了，走，我送你去醫院。”
她想借此攀上李硯行是真的，可喜歡他也是真的。
見到他這樣，頓時心疼得無以覆加，同時也有些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滾。”李硯行早在宋時溪撲過來的那一刻就往旁邊躲了躲，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心裏更是把宋時溪罵了百遍千遍。
她就算再沒有眼力見，也應該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吧？
說難聽點兒，那就是被人抓奸在床，她不想著怎麽避嫌，解釋清楚就算了，居然還這麽大咧咧地朝著他撲過來！真不知道是蠢，還是真有那麽愛他！
宋時溪呆滯在原地，連哭都忘了，在記憶裏，李硯行還是第一次對她用這種不耐煩的語氣說話，比陌生人都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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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旁若無人地在這兒上演眉眼官司，秦樾卻沒了繼續看下去的耐心，無邊無際的空虛湧上來，胸口處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有些喘不過氣，喉間腥甜一片。
他捂著胸口，垂眸嗤笑一聲。
他原本以為這是一場可以用來彌補遺憾的美夢，但沒想到會是這麽離譜荒唐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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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李硯行垂下頭，藥效這會兒已經快要全面散發出來，他竭力控制著快要失控的身體，盡量維持體面，不敢再在秦樾面前有任何失禮的舉動。
秦樾的目光掃過眼前的兩個人，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當即也不再在這兒浪費時間，直接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雖然他走了，但是屋內的兩個人卻不敢就這麽離開。
一是害怕秦樾，二是害怕外面還有別人……
不敢走，又只剩下兩人，自然少不了爭吵，宋時溪心虛又理虧，基本上不敢說什麽，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單方面聽李硯行咒罵和埋怨。
沒過一會兒，屋內突然寂靜了下來，她略感奇怪地擡眼看去，就瞧見李硯行雙目猩紅，已然神志不清，盯著她就跟餓了好幾天的野狼看見肉一般，完全沒了往日的溫潤多情。
她心裏咯噔一聲，徹底悔了，怕了，尖叫一聲就要往外逃，但動作沒有李硯行快，下一秒就被抓住了胳膊，就在她以為要被他拉進懷裏的時候，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門口。
他救了她。
後面這件事情是怎麽處理的，宋時溪並不知情，在這天以後她就再也沒能見到李硯行，以及秦家人。
她搬進了大學附近的一棟小屋裏面，每天照舊上下課，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她不用操心，但是作為交換，她自此沒了自由。
當然這也是她的選擇。
相比於之前她想象過的無數種結果，這已經算得上很不錯了。
有時候秦樾會過來看她一眼，但很快又會一臉失望地離開。
宋時溪不知道他在她身上有什麽期待，可觸及到他眸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傷感和死氣還是會覺得心驚。
有時候她也會腦洞大開，覺得秦樾是不是喜歡她，但不管怎麽樣，喜歡一個人都不會是這樣的狀態，她便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每天按部就班地過日子，也算是變相實現了當初的夢想。
有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家，過平平淡淡的生活。
而且秦樾說會保證她這輩子衣食無憂，她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莫名的就覺得他不會騙她。
所以她不再花枝招展地追趕所謂的潮流，也不再一門心思只想嫁個“好男人”，她開始把時間都放在學習，參加各種學校活動上，日子越過越充實。
大學畢業後，她試探性地和同學一起去參加公司面試，沒想到居然沒有受到阻攔，她成功面試，成功入職，展開人生新篇章。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身邊有關秦樾的人漸漸撤了。
她便知道，他放棄了。
*
又是一年春天，小洋樓的院子花團錦簇，生機勃勃，前幾年栽種的木繡球正值花期，一朵朵花苞迎風飄揚，美不勝收。
花叢中站著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他正擡手給花澆水，面容冷峻，眸中卻罕見地帶著一絲笑意。
徐進澤從大門口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不由放輕了腳步，不想打擾這片刻的清凈和柔和，但事與願違，對方警惕性太強，幾乎是他剛出現，就被發現了。
沒辦法，他只能收斂心神，朝著男人走過去，恭敬道：“秦總。”
見他沒有說話，依舊在仔細侍弄那些花草，徐進澤垂下眼睫，不自覺放輕了聲音，“沒有。”
簡單兩個字說完，他註意到男人澆水的動作一頓，緊接著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繼續找。”
“是。”
徐進澤頷首，心中不由冒出一股濃濃的挫敗感，他自認能力超群，就算不是萬一挑一，那也是眾多精英裏的佼佼者，再加上秦氏龐大的人脈資源，按理來說找個人還是輕輕松松的，更何況還是秦總要找的人？
可找了這麽多年，花了那麽多人力物力，不僅沒有找到，就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沒能抓住。
要不是秦總這麽執著，錢一大把一大把往外撒，他都要懷疑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這麽一個人了。
想到這兒，徐進澤目光不禁落在了面前之人身上，面容清雋，身高腿長，長相和身材一如既往，但是眉眼間那股精氣神沒了，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就像是已經看破了生死，對人世間的任何事物都再也提不起興趣了。
“還有事嗎？”
聞言，徐進澤猛然回過神來，不敢再往下想，抿了抿唇，記起不久前下屬匯報上來的消息，便道：“宋小姐在和她公司的一位經理接觸。”
秦樾這次連動作都沒停，語氣淡淡：“不是說不用再盯著了嗎？”
徐進澤心中一緊，沈吟兩秒，沒有辯解，“是我自作主張。”
聽見這話，秦樾放下了水壺，偏頭看向陽光下肆意盛開的木繡球，唇邊漸漸溢出一抹苦笑，似是在與他說話，也似是在自言自語，“你說，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她了。”
徐進澤不知道這個“她”是誰，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正躊躇的時候，秦樾朝著他揮了揮手。
看著秦樾一下子好像垮塌了的脊背，徐進澤有心想要安慰兩句，但又怕效果適得其反，猶豫片刻，還是道：“秦總，有緣自會再見，人生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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