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番外4:崽崽篇之帶娃

關燈
第142章 番外4:崽崽篇之帶娃

出了院回家坐月子,怕沒養好到時候落下各種毛病,宋時溪連房間都很少出,好在屋內空間夠大,就算足不出戶,也有不少樂子可以玩。

反正有安安這個小祖宗在,不管怎麽樣,她都覺得有趣味。

小家夥第一次睜眼,第一次笑,第一次抓人手指,第一次餵奶,第一次……

見證了新生命的太多第一次,宋時溪一顆心早就化成了一灘水,恨不得日日夜夜都抱在懷裏不肯撒手,當然,她的親媽濾鏡也是有限度的,就比如現在。

春末氣溫剛剛好,不冷也不熱,正值中午,陽光透過窗戶和奶白色的紗簾透進來,光線柔和,灑在床上兩道懶洋洋的身影上時,只餘薄薄一層金光。

一大一小躺在一塊兒,宋時溪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拍在閨女的小肚子上,哄著她睡覺,等人睡著了,才小心翼翼地收回手。

崽崽小小的一團,還沒有她四個巴掌大,穿著淺粉色的衣裳,戴著有小貓咪耳朵的帽子,邊緣部分露出些許濃密的黑色絨毛。

不同於剛出生時偏紅紫的膚色,這會兒已經變得白嫩柔滑,比冬日的雪還要白上幾分,像是剝了殼的雞蛋。

一雙眼睛緊閉著,又長又卷翹的睫毛耷拉下來,在眼瞼下方留下淡淡的陰影,小鼻子小嘴精致漂亮,粉嘟嘟的唇瓣時不時囁嚅兩下,露出舌尖,吐出個泡泡,乖巧得不像話。

生得粉雕玉琢,玉雪可愛。

宋時溪趴在枕頭上,眼巴巴地望著,時不時傻笑兩聲,見安安突然擡起小手在半空中揮舞了兩下,立馬正襟危坐起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上一秒還睡得香甜的小人兒倏地癟起了小嘴,隨後嚎啕大哭起來,白嫩嫩的小臉都憋紅了。

她立馬將小家夥抱了起來,然後往下看了一眼,頓時如臨大敵地苦了臉,又把人放了回去,揚聲喊人,但怕嚇到安安,沒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秦樾,秦樾。”

她微弱的聲音混雜在安安震天響的哭聲當中,實在微不足道,好在該來的人及時趕到,先去衛生間洗了手,然後快速擦幹,半跪在床沿邊上,長臂一撈,熟練地將小家夥輕柔地抱起來,隨後放在不遠處的小床上。

那雙瘦削而修長的手,幹凈利落地先將已經臟了的尿片取了下來,緊接著拿幹凈的溫熱毛巾仔仔細細地擦幹凈,又給她換了身褲子和新的尿片,這才把小家夥抱起來。

結實粗壯的手臂溫柔地圈著那一小團,體型差距太大,看得人膽顫心驚,但他明顯是抱慣了的,姿勢和力道都挑不出錯來,並且沒多久,那哭聲就漸漸止住了,可憐巴巴地窩在他懷裏抽噎著,細弱的小嗓音聽得人心疼不已。

“好了。”

秦樾抱著安安上床,靠坐在宋時溪身邊,把不哭了的小家夥重新還給她。

“她怎麽這麽喜歡哭?”宋時溪心有餘悸地呼出一口氣,沒忍住小聲跟秦樾吐槽了一句自家閨女。

秦樾感覺有些哭笑不得,伸出手環住宋時溪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想了想,還是幫安安說了句話,“小孩子又不會說話,只能用哭來表達訴求。”

餓了要哭,拉了要哭,困了要哭,穿多了要哭,穿少了要哭……

“好吧。”

吐槽歸吐槽,見安安滿是淚痕的小臉,還是憐惜得不行,讓秦樾拿來濕紙巾,放輕動作幫她擦了擦,小姑娘還以為她是在逗她玩兒,緩緩睜開綴滿淚珠的睫毛,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黑亮的眼珠子染著霧氣,沒一會兒就被亮晶晶的笑意填滿。

巧笑嫣然地甜甜一笑,唇角勾出兩個小小的酒窩,又萌又乖。

“呀呀呀。”

宋時溪一個不察,被她握住手指,連帶著濕紙巾都被她扯了去。

“這個不能玩兒。”秦樾怕安安往自己嘴裏塞,眼疾手快地搶了回來。

手中沒了東西,安安又去抓宋時溪的衣領,別看她人小小的,力氣是真不小,再加上她為了餵奶方便,穿的都是寬松的睡衣,眨眼的功夫,就被她扯散了些許,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從秦樾這個角度看得格外分明,甚至都能瞧見那抹粉紅,上面還溢出些許水漬,跟紗簾的顏色差不多,奶白奶白的。

喉結不可控地滾了滾,就連呼吸都跟著亂了幾分。

他的動靜不小,就在他懷裏的宋時溪又怎麽可能忽略了去,而且腰間存在感太強,幾乎是一有變化,她就察覺到了,頰邊開始發燙,爬上兩團紅暈,慌忙理好衣服,下意識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恰好撞進他那雙泛起波瀾的眼睛裏。

敏銳察覺到一絲危險,宋時溪忙把罪魁禍首塞進他懷裏,又趕緊轉移話題:“媽上午過來跟我提了安安滿月酒的事情,她都安排好了,在外面辦大宴,在家裏辦小宴。”

說來離得也不遠了,就三天後的事情。

“嗯,她也跟我說了,到時候你抱著安安過去露個臉就行,不用多待,人多,怕煩著你。”秦樾抱著安安,頓時什麽旖旎的心思都散了大半。

小家夥睡醒了就不安分,一雙和宋時溪如出一轍的漂亮狐貍眼滴溜溜轉個不停,小手更是看見合心意的就要上手去抓,他得分出大半精力去看著她。

“好。”

宋時溪點點頭,餘光瞥見秦樾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沒忍住笑出聲來,兩人又聊了沒一會兒,她就有些犯困,打了個哈欠,把這父女兩趕出去,裹著被子入了夢。

到了滿月酒這天,宋時溪一大早起來痛痛快快地把自己渾身上下洗了個幹凈,這些天她都沒敢放開了洗,生怕像是老一輩說的那樣落下什麽毛病,好在現在過了月子,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都能松一口氣了。

換上新衣,又挽了個發型,盤好頭發,化了個淡妝,這才去嬰兒房找人。

鄭慧蘭和秦泊遠也在,正圍在嬰兒床前逗安安,見到她來了,熱情親切地打了聲招呼。

“我先讓枝意和景深過去了。”

原本這事應該她和老秦一起去辦的,但是這都快一天一夜沒瞧見乖孫女了,她這心裏癢得厲害,和老秦一商量,不謀而合,便打發了女兒和女婿去辦正事,他們則過來接人。

宋時溪點點頭,轉了一圈沒看見秦樾,就問了一嘴,這才知道他先把安安會用到的東西送車上去了。

“那我們也下去吧。”

“行,我來抱安安。”

鄭慧蘭先一步將安安從嬰兒床上抱起來,一旁的秦泊遠瞪大了眼珠子,想搶,但是又顧念著兒媳婦兒還在旁邊,得端著點兒,維持一下形象,就沒出聲,但那眼神直勾勾落在安安身上,都舍不得挪開。

見安安窩在鄭慧蘭懷裏,笑得一雙眼睛瞇成月牙狀,配上軟嘟嘟的小臉,可愛極了,秦泊遠稀罕得很,怕等會兒人多起來,更沒機會抱一抱,便再也顧不上別的,小聲湊到鄭慧蘭耳邊道:“給我抱抱。”

“一邊去兒,你毛手毛腳的,別把安安摔了。”鄭慧蘭記掛了一晚上,剛抱上沒兩分鐘,哪舍得松手,沒好氣地白了秦泊遠一眼,就跟在宋時溪身後往樓下走,沒再理會秦泊遠。

秦泊遠暗暗咬牙,可還是步步緊跟著,軟磨硬泡,總算在走到客廳後,得了手。

再冷硬嚴肅的人碰上崽崽,都忍不住軟了腔調,捏著嗓子哄道:“哎喲,爺爺的小心肝,怎麽這麽可愛。”

“……”

宋時溪和鄭慧蘭對視一眼,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等到了車上,安安才總算是回到了宋時溪懷裏,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小家夥手腕上多了一個金手鐲,上面點綴著一些打磨圓潤的翡翠玉石,配上安安胖乎乎,像一節節雪白蓮藕的小胳膊,非常好看。

再加上她今天滿月,宋時溪早上給她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小衣裳,上面繡著些金線,顯得她珠光寶氣,像是從畫報裏走出來的聚財童子。

“爸媽給的?”宋時溪扭頭去看前面開車的秦樾,抓著安安的手臂朝著他揮了揮。

秦樾沒有回頭,都知道她在問什麽,於是點點頭道:“早上過來的時候給的,還有你的,我放在安安的包裏了。”

早上她還在房間,他就代為收下了。

每次鄭慧蘭和秦泊遠過來都要給點東西,除此之外,還給安安準備了一個小金庫,就等著她長大了,會花錢了,好拿出來用,簡直都快把安安寵上天了。

宋時溪摸了摸安安的小手,笑著道:“爺爺奶奶疼你,你可要記著啊。”

小家夥只是一個勁地咯咯笑,哪聽得明白她媽媽在說什麽?

宋時溪也沒指望她能聽懂,緊接著收回手在安安的包裏翻了翻,就從裏面翻到了一個眼生的檀木盒子,打開一看,裏面赫然是和安安手上那枚一模一樣的放大版手鐲。

她也不客氣,給自己戴上後,還趁著等紅綠燈的時候在秦樾面前炫耀了一番。

沒曾想就被人抓住了指尖,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濡濕感,宋時溪俏臉一紅,倏然抽回手,抿了抿唇,嬌嗔道:“幹什麽?好好開車!”

他低聲一笑,眉梢輕挑,俊朗的面容多了幾分慵懶和痞氣,“遵命。”

落下兩個字,他坐正身體,像是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崗位,可後視鏡裏那雙眼睛是那麽繾綣又具有侵略性地盯著她。

宋時溪摁住怦怦跳個不停的胸口,眼睫顫了顫。

沒過多久,兩輛車一前一後到了訂好的酒店,幾人一起進入宴會廳,就有幾個早到的親朋好友湊過來說話,又去看宋時溪懷裏的安安。

“哎喲,長得真水靈,我看以後肯定是個大美人。”

“可不是嘛,爸媽的長相擺在這兒,怎麽都差不了。”

“怎麽這麽乖啊,她還對我笑呢,你們家這孩子養得真好,不哭不鬧的,還不怕生。”

聽著大家對安安的誇讚,宋時溪面上自是少不了笑,心口也暖呼呼的,也不故作謙虛,大大方方地收下所有的善意。

後面秦枝意和顧景深過來,自是少不了被長輩們催生,對此兩人倒是沒說什麽,含糊應對完後,又輪流抱了抱孩子,說了會兒話,才走。

人多熱鬧,但也有些吵,小孩子覺多,還沒到開席的時間,就窩在秦樾懷裏睡著了,宋時溪把嬰兒車收拾好,讓他把安安放進去,等到幾個相熟的朋友過來,見過面,便提前回家了。

“剛才慧莉給我遞了請帖,她和高許年過了中秋就結婚擺酒席,讓我幫忙出出主意。”

這兩人已經談了快一年了,從朋友到戀人,感情甚好,之前陳慧莉還暗示過宋時溪說高許年坦白了之前喜歡過她的事情,但兩人都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擔心她。

而她當然不在意。

“出什麽主意?”秦樾抱著安安,腳步一頓。

“當然是婚禮現場的布置了。”

當時他們兩人的婚禮引起的轟動不小,沒有小姑娘不喜歡,不想要新穎漂亮的儀式,所以自打那次之後,有不少人都過來取經,宋時溪還動過開婚慶公司的想法,只是到底不是專業的,這種需要靈感的東西又費腦子,便歇了心思。

秦樾向來不會插手她和朋友之間的事情,問過一嘴,就沒放在心上了。

*

因為秦樾折返回去幫忙招待客人,家裏只剩下了宋時溪和保姆照顧安安,好在安安睡得很熟,不怎麽需要照看,她就窩在旁邊的小沙發上看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等到舅舅他們一家過來看孩子的時候,她才重新忙碌起來。

“這才多久沒見啊,安安這麽又長大了這麽多?”鄭喬嫣半跪在嬰兒床邊上,壓低聲音驚呼道。

“你小時候也是一樣的,一天一個樣。”王繡敏臉上一派柔和,提到鄭喬嫣小時候,不知道想到什麽,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些。

等看完安安,宋時溪領著他們下樓在沙發上喝茶。

“嫂嫂,你頭發是在哪兒燙的?我也想去燙一個。”鄭喬嫣避開王繡敏和鄭國斐,湊在宋時溪耳邊,小聲問。

聞言,宋時溪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她一頭柔軟發亮的黑發,笑著問:“你媽媽同意?”

“我都考完了,她同不同意不重要。”鄭喬嫣一聽這話,小嘴就翹得能掛醬油瓶,說完又緊跟著補充道:“她之前說我考完,隨便我做什麽都行。”

話是這麽說,但是鄭喬嫣心裏也有點兒沒底,畢竟家長的話一天一個樣,她要是真做了,他們十有八九要不高興,天天念叨她。

都是從這個年齡段過來的,宋時溪能體會鄭喬嫣的心情,見她小臉都快皺成包子了,想了想,說:“這事我跟你媽媽說,我帶你去。”

“啊,我太愛你了。”鄭喬嫣沒忍住尖叫一聲,樂得差點兒從沙發上跳起來,抱住宋時溪的手臂就不肯松手了。

讓宋時溪頗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靜下來。

鄭喬嫣連忙閉上嘴,嘿嘿一笑。

宋時溪找了個空檔,拉著王繡敏說了會兒話,先是旁敲側擊地問了兩句,隨後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勸了勸,好在後面她點了頭。

鄭喬嫣得知後,抱著王繡敏一口一個好媽媽喊著,逗得大家笑得合不攏嘴。

舅舅一家待了沒多久,又有另外的親戚過來,宋時溪便起身去招待,等忙完,已經快黃昏了,保姆將家裏收拾幹凈,就下了班。

宋時溪趁著人還沒走的時候,先把自己洗漱幹凈,又給安安洗了澡,等全都收拾好後,就抱著安安回了主臥。

也不知道小孩子怎麽這麽能睡,剛洗完,兩只手就捏成小拳頭放在腮邊,睡著了,胸口隨著呼吸上下起伏,連帶著剛換的衣服上面繡的小花也跟著一晃一晃的。

本是想等秦樾回來,但是困意襲來,她屬實沒能抗住,迷迷糊糊中就睡著了,就連他什麽時候到家的都不知道。

*

滿月宴之後,宋時溪就陸續恢覆了工作。

當前最緊要的就是重新選址,擴大公司規模,工作室的名頭也換了,改成了時光傳媒。

這是件大事,宋時溪和張素蘭忙了幾天最終選在了秦氏附近的一棟寫字樓裏,租下了整整三層,這片區域,發展迅速,交通便利,很多基礎設施都是旁的地區追趕不上的。

當然,宋時溪也有私心,和秦樾離得近一些,以後也許還能一起上下班呢?

但她低估了自己覆工後的忙碌程度,別說一起上下班,就連人都不一定能見得著。

而安安太小了,不可能跟著她天天到處飛,帶娃的重擔就落在了秦樾頭上,他也是盡職盡責,沒有一絲怨言,不放心把娃扔給保姆,就帶著孩子去公司,親自照看,保姆在旁邊輔助。

等宋時溪好不容易抽出空回京市看老公孩子,進到秦樾的辦公室,差點兒不敢認。

原本大氣奢華的裝修現在多了不少淺色玩意兒,全是小孩子會用到的東西。

深灰色的辦公桌旁擺了一張淺藍色的嬰兒床,上面還掛著夢幻的白色蚊帳,原本用來放各種文件袋的櫃子裏多了不少奶粉瓶和尿不濕,用來待客的沙發上全是各種用來逗娃的玩具……

休息室就更加誇張,全是各種小孩子的衣服和鞋子,窗臺邊上還晾著安安的尿布。

知道自己這張臉惹眼,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宋時溪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裏了,上次還是和張素蘭過來看公司新址的時候,過來匆匆看過一眼。

那時候這裏還是正常的辦公場所。

可現在,更像是幼兒所。

這幾個月她不常在家,尤其是給安安斷奶後,基本上都是各處飛,回京市後也基本上都是直接回家,今天之所以會來,還是因為提前結束工作,回到京市,想給秦樾一個驚喜,順便晚上一起在附近的一家餐廳吃飯,所以才會選擇偷偷到公司來。

結果沒想到會撞見這一幕,看著每一個角落都有著父女兩相處的痕跡,她莫名覺得鼻酸。

宋時溪深吸一口氣,強忍下心中的驚訝和悸動,回頭看向一旁冷靜自若,仿佛早已習慣的徐進澤,問道:“安安呢?”

聽宋時溪提到安安,徐進澤一向一絲不茍的面容上也多了幾分柔色,溫聲回答:“跟秦總一起。”

“他不是在開會嗎?”

宋時溪下意識地接話,秦樾的行蹤早在她邁進他的辦公室時就問過了,本以為安安會在休息室,沒想到卻空無一人,只有一個保姆在。

她想到什麽,眼睛瞪大,不會吧……

————————

秦總:你好,全職奶爸已上線,請支付報酬。

時溪:什麽報酬?

【好難猜啊[垂耳兔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