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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 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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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拍戲

◎沒想到能在這兒看見她◎

雜貨店裏人來人往, 宋時溪靠邊站著,圍巾將一張笑臉完全包裹住,讓人看不清她的長相, 但是那與周圍樸素老舊的環境完全不一樣的時尚穿著,依舊高挑瘦削的身段,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力。

宋時溪沒將那些打量的視線放在心上,等到終於輪到自己後, 才稍稍取下圍巾, 撥通了那串熟悉的電話號碼。

沒過多久, 對面就接了起來。

“老婆。”

聽到秦樾的聲音, 不知道怎麽的, 她就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幹巴巴擠出三個字, “我到了。”

她一開口, 秦樾就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不對勁, 聲音頓時沈了幾分,“有人欺負你了?”

宋時溪立馬搖了搖頭, 很快又記起來兩人這是在打電話, 於是又出聲回道:“沒有。”

“環境不好?”

那邊很快就指出了關鍵所在,宋時溪有時候都覺得他就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什麽都能猜得到,見他點出來了,她也不再扭捏, 但也知道環顧一圈四周,見沒多少人, 這才壓低聲音, 將遇見的事情痛快地吐槽了個遍。

“早知道你讓徐秘書送我過來的時候, 我就不拒絕了。”

本來秦樾是要親自送她過來的,但是深市那邊臨時出了事情,他要趕過去處理,便讓徐進澤陪著她過來,他做事周全,能幫她解決很多問題。

可她覺得這樣做有些太過興師動眾,再者她又不是第一次出差工作,只不過這次在外面住的時間最長而已,便把徐進澤趕去陪秦樾了,她自己帶著工作室的人來了江南。

等如今到了地方,經過一整天的奔波,又見識了小鎮的落後,可謂是腸子都悔青了。

不光住的地方簡陋,交通也極為不方便,小鎮不比在京市,有自己的車可以開,缺個什麽東西,要辦什麽事,隨時開車就能去,要想去城裏,只能坐大巴,可每天就那麽幾趟,劇組出去辦事的人又多,再加上當地人,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車票。

不光是前世,還是這輩子,宋時溪都沒在這種環境下生活過,自然覺得委屈,但她也不會為了這種事就罷工不幹了,只是在面對親近人的關心時,沒忍住抱怨了兩句。

秦樾也很了解她,所以絲毫不提讓她現在就回家之類的話,而是就事論事幫她處理問題。

“時間很晚了,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你先回房間,這件事交給我。”

宋時溪問他會怎麽處理,但是秦樾沒多說,只讓她抓緊時間先回去,她便掛了電話,又在雜貨鋪買了點兒東西帶回去,剛到二樓樓梯口,就看到前面圍了不少人,鬧哄哄的。

“這間房間是我們書怡姐看上的,憑什麽讓給你們?”一道尖銳的女聲從人群中傳出來,嗓門很大,帶著濃濃的嘲諷。

“憑什麽?就憑這是劇組安排的,上面清楚明白地寫著名字,你眼睛瞎了?”另一道女聲緊跟著響起,只是話音剛落,下一秒就聽到她驚呼出聲,罵道:“你瘋了?”

“名字在哪兒?你才眼瞎吧?時間不早了,我可沒空聽你無理取鬧,在這兒東扯西扯,明天還要參加開機儀式呢,呵,也對,一個女二號,參不參加也沒什麽要緊的。”

隨著一道震天響的關門聲落下,那些陰陽怪氣的話也消失了。

聽到這兒,宋時溪哪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甚至都能猜到產生爭執的雙方是誰,一個劇組裏面,連女二號都不放在眼裏的,除了女一號又能有誰?

只是,搶了人房間,還這麽理直氣壯,囂張跋扈,難道就不怕得罪人?

也不知道是什麽來頭。

雖說她已經拿到劇本了,但是關於對手戲演員是誰那是一概不知,劇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剛才好像聽到其中有一個人說了書怡姐這個稱呼?書怡……

腦海中浮現出一張臉,眉頭不禁蹙了起來,不會這麽巧吧?

但想起對方在業界內的名聲,又聯想到剛才的事情,估計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心裏想著事情,就連什麽時候樓道裏的人一窩蜂散了個幹凈都不知道,還是被猛地從樓上沖下來的人給嚇了一跳才回過神來。

“麻煩讓一讓,謝謝。”

宋時溪聽出對方的聲音正是剛才其中的一位,便往旁邊挪了半步,隨後就見對方快步下了樓,很快就跑得沒影了。

她看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提著在雜貨鋪買的東西往樓上走。

剛邁進三樓,宋時溪就看到了好幾個行李箱堆在樓道裏,其中一個行李箱上面還坐著一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她原本正在聽旁邊的人說話,或許是聽到了腳步聲,便偏頭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上,那是一雙水潤靈動的杏眼,目光平靜,似乎並沒有被剛才的事情影響到。

宋時溪正在猶豫著要不要打聲招呼,就聽見對方主動朝著她頷首點了點頭,她也緊跟著如此,便算是打了聲招呼。

隨後擡步越過對方,經過她時,餘光瞥見地上有一張白紙,上面寫著劉柳兩個字,只是上面被踩了好幾個黑腳印,再白的紙也顯得灰撲撲的,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卻沒什麽變化,徑直走到最裏間,用鑰匙開了門。

出門前還燒得旺盛的炭盆這時候都快熄了,她添了幾塊炭,又開了點兒窗,保持通風,免得到時候中毒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等做完這一切,她才坐在床邊收拾衣服,只是思緒卻跑偏了。

劉柳?這可是位實力派演員,電視劇和電影都有涉及,在圈內有一定的名氣和資本,去年還跟著劇組去了國外參加電影節,不可謂不風光。

這樣的人可不是什麽任由旁人欺負的小角色。

曾書怡雖然也有作品傍身,名氣大,但是畢竟年紀小,在這個講究前後輩的圈子裏,還這麽囂張,絕對會被教做人。

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曾書怡這樣的人眼高於頂,不明白做事留一線的道理,遲早會吃大虧。

剛想到這兒,就聽到門外傳來陣陣嘈雜聲。

宋時溪輕手輕腳走到門口,拉開一條門縫往外面看了一眼,就瞧見十幾個人圍在外面,為首的赫然是這部戲的總導演馮平。

她只瞧了一眼,就不動聲色地合上了門,並沒有多看。

外面鬧了多久,她並不知道,等從衛生間洗漱好出來,已經聽不到動靜了,本以為在陌生的環境肯定睡不著,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一夜無夢,第二天跟著鬧鐘一起醒過來。

剛換好衣服,趙河彩就過來了,還帶來了一則八卦。

“時溪姐,你昨天晚上聽到外面的動靜了嗎?聽說女一和女二為了爭房間差點兒打起來,後面馮導來了,才把事情平息下來。”趙河彩知道這裏隔音不好,所以盡量壓低聲音。

這件事情宋時溪早就知道了,但見趙河彩雙眼發光,一連期待地看著自己,便順著往下問道:“那最後誰爭得了?”

“馮導說房間一開始分給誰就歸誰,你是沒看到那曾小姐臉有多臭,東西都快收拾差不多了,又灰溜溜地搬了出來。”

趙河彩不知道宋時溪曾經和曾書怡見過面,還因為餘婉,兩人的關系有些微妙,所以這會兒便實話實說,隱隱帶著些幸災樂禍,“讓他們欺負人,活該大晚上被趕出來!”

大家都是普通人,最看不慣的就是仗勢欺人,眼高於頂的人,畢竟出來工作,誰願意碰到擺架子,耍大牌的同事?

所以曾書怡倒黴,趙河彩只覺得痛快。

宋時溪早就猜到了事情走向,所以並沒有過多吃驚,見趙河彩說完,便適時轉移話題道:“快點收拾吧,等會兒要去參加開機儀式。”

“哦哦好。”趙河彩收起玩笑的笑意,瞬間切換成工作模式。

兩人剛收拾好,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趙河彩去開門,沒一會兒就朝著宋時溪道:“時溪姐,是秦總的人。”

聞言,宋時溪停下描眉的動作,有些驚訝對方動作居然這麽快,急忙起身到了門口,便見到一男一女站在那兒,先和她打了招呼,便簡單說明了來意。

宋時溪這才知道秦樾動作那麽快,就連房子都找好,並且收拾幹凈了,裏面的家具都是從城裏拉過來,連夜布置的。

有了新住處,宋時溪當然喜聞樂見,秦樾辦事她放心,定是安排得妥妥當當,她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有了更好的生活環境,自然不用沒苦硬吃,只是這件事還是要跟劇組說一聲,才好付出行動,她剛開了口,就聽到對方說:“秦總已經打好招呼了。”

秦樾還認識劇組的人?

這事他可沒跟自己提過,但是轉念一想,他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派人過來了,還有什麽事是他做不到的?

這下沒了後顧之憂,宋時溪便讓他們幫忙把東西先搬過去,等會兒開機儀式結束後,她直接過去。

宋時溪繼續化妝,卡著時間出了門,正巧又在樓梯口碰見了劉柳和她的助理,兩波人撞見一起,這次宋時溪先出聲道:“劉老師。”

“你好。”

劉柳長得很好看,偏文靜淡雅的氣質,大大方方地朝著宋時溪笑了笑,隨後說:“要一起去嗎?”

“好。”

說起來,兩人在此之前也不認識,沒有交情,而且昨天晚上的事情,宋時溪算是半個目擊人,走在一起多多少少有些尷尬,但雙方難得默契,都沒有提及那件事。

“宋小姐之前沒有演過戲吧?”

“嗯,這是我的第一個角色,我緊張得一晚上都沒睡好。”宋時溪睜著眼睛說瞎話,語氣故意放得誇張,惹得劉柳輕笑一聲,緊接著道:“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隨時來找我。”

“真的嗎?那就太謝謝劉老師了。”宋時溪驚呼一聲,雙眼彎彎。

“當然是真的。”劉柳視線落在宋時溪姣好明艷的面容上,不免多看了幾眼,“馮導很會指導新人,有他在,宋小姐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兩人邊走邊聊,關系拉近了不少,只是一到開機儀式的舉辦地點,兩人就被分開了。

宋時溪的角色算是女四號,戲份不多,但卻幾乎貫穿整部戲,再加上她如今名氣大,所以也沒有人敢怠慢。

等了沒多久,開機儀式正式開始,宋時溪跟著人群走流程,剛聽完導演說話,就註意到中心位置有一道視線若有若無地黏在自己身上,等她看過去,又沒能抓住那個人,但直覺告訴她,那個人就是曾書怡。

果不其然,儀式結束後,曾書怡和她的經紀人就走了過來。

“真沒想到和宋小姐還有這樣的緣分。”

宋時溪掃過曾經見過的王雪,對方仿佛忘了之前的事情,笑得一臉燦爛,唇角往上扯了扯,皮笑肉不笑地應道:“是啊。”

見宋時溪態度不是很熱切,曾書怡一下子就垮了臉色,在心中冷哼真是給臉不要臉,仗著身後站著秦總就擺譜,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她願意過來跟她攀談,她就該歡天喜地地捧著,做出這樣一副模樣給誰看!

一個二個的,真當她好欺負不成?

本就因為昨晚的事情憋著火,曾書怡越想越氣,剛想出言譏諷幾句,就被王雪給拉了拉手,只好把話都給咽了回去,將頭偏向一邊,看樣子是不準備說話了。

宋時溪神色淡淡,不想再在這裏浪費時間,於是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宋小姐慢走,晚上再聊。”王雪笑眼盈盈,像是什麽都沒發生。

馮導晚上組了飯局,演員們都要參加。

宋時溪沒接話,轉身走了。

等再也看不到人,王雪臉上的笑意冷下來,瞥了一眼旁邊還端著的曾書怡,心裏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可又不能說重話,萬一真給人氣到了,以她的性子,還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來,於是壓低聲音勸道。

“人家後面有人,咱們好好哄著,把關系走近點兒,以後不愁喝不到湯,這個道理別人不懂,書怡你還不懂嗎?”

曾書怡抿了抿唇,知道是這個道理,但又拉不下面子來,冷哼道:“她一個野模,半路出來的演戲的,我去捧她,豈不是自降身價,要是讓人看到了,我的臉往哪兒放?”

王雪只覺得額角脹疼,深吸一口氣,“咱們這一行向來不問出身,有錢有名就是硬道理,她男人是咱們這部戲最大的投資人,你和她交好,有什麽丟人的,別人想捧還沒機會捧呢。”

聽見這話,曾書怡眸中閃過一絲嫉妒,捏緊了手中抱著的熱水袋,但表情卻松動了幾分。

知道她聽進去了,王雪又下了一劑猛藥,“我早上可是看見她和劉柳一起過來的,難道搶房間搶不過,人也搶不過嗎?要是和宋時溪打好關系,想加戲份那不是輕輕松松?”

一聽到劉柳的名字,曾書怡就恨得咬緊了下唇,過了一會兒,才道:“我知道了。”

兩人說完,就準備回酒店休息一會兒,等到了房間,曾書怡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還沒拆封的護膚品,猶豫幾秒,就拿著東西,和王雪一起去敲了宋時溪住的房間,但等了很久,才知道人居然搬出去單住了!

本想著晚上再套套近乎,可等到了地方,又發現宋時溪和劉柳坐在一塊兒聊得正開心,她們來晚一步。

曾書怡快咬碎了牙,又不得不湊上去,可那兩個人都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接連碰壁,她的耐心終於消耗殆盡,也不顧王雪沖著自己使眼色,沈下臉走了。

飯局結束,隔天就正式開拍,宋時溪的戲份被安排在下午,但她一大早就去了,在片場一邊看別人拍,一邊看劇本,想找找感覺。

昨天劉柳跟她說了很多經驗,宋時溪還不能完全理解,只能一步步來。

好在正式上場的時候,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緊張,一開始演得有些僵硬,後面在馮導手把手的教授下,變得越來越自然,等到下場,她才發覺自己後背全被汗給打濕了。

“時溪姐。”趙河彩給她遞了水,又悄悄道:“演得真不錯。”

宋時溪對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趙河彩這話多半是為了給她增長信心的,但嘴角還是控制不住往上揚了揚。

古裝裏三層外三層,走路做事都有些令人不自在,但在大冬天還挺暖和的,她抱著熱水袋,翻出劇本準備再記一記詞,就看到劉柳過來了。

她也穿著戲服,舉手投足間儀態十足,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一樣,她過來後,宋時溪就讓趙河彩重新搬了把椅子過來。

劉柳說話很柔和,不動聲色地提到剛才那場戲,提了些意見,又幫她梳理了一下後面兩人的對手戲。

宋時溪對她的幫忙很感激,同時又覺得很疑惑,雖然劉柳保持的距離恰到好處,但是她還是覺察出了一絲不對勁,總覺得對方在討好她。

討好這個詞一出,宋時溪都覺得自己有些自戀,不禁笑了笑。

“宋小姐笑什麽?”

“沒什麽。”宋時溪下意識地擺了擺手,沈默兩秒,還是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劉柳也不藏著掖著,“我們之前在鄭爺爺的壽宴上見過的,但你可能不記得我了。”

聞言,宋時溪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記憶,卻想不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幹笑道:“我那時候急性腸胃炎,腦子昏昏沈沈的,記不太清了。”

“我知道的,鄭小姐去叫人的時候,我就守在你旁邊,當時見你臉色發白,還很擔心,好在後面聽說沒什麽大事。”

劉柳顯然沒將宋時溪不記得她的事情放在心上,唇邊帶著笑容。

有了這一茬事,宋時溪對劉柳的好感度又往上提高了一些。

兩人聊完劇本,劉柳想到什麽,壓低聲音問道:“你跟曾書怡之前有過節?我見你們……”

“也稱不上過節吧。”宋時溪想了想,簡單提了一下餘婉的事情,只是沒有點名道姓。

聞言,劉柳了然地點點頭,“她那做派圈子裏人盡皆知,遲早有一天要栽大跟頭。”

兩人都不喜歡曾書怡的性子,但也沒多聊,很快就輪到劉柳的戲份,她起身告辭。

連著一個多星期都過著差不多的日子,宋時溪也漸漸習慣了在劇組的生活,這天剛到現場,就聽到有工作人員議論,上面塞了個人進來,聽說是某個投資人的女兒。

“誰知道是親女兒,還是幹女兒啊,最討厭資源咖了。”

“脾氣還不小呢,剛拍戲一個不順心,就借著劇情結結實實打了一個群演十幾個巴掌。”

“這麽過分?”

“可不是嘛,臉都腫了,剛才躲在廁所哭,還被我撞見了,真是造孽。”

兩人躲在角落裏說話,並沒有看見宋時溪和趙河彩,宋時溪假裝沒聽見,目不斜視繞了個圈,進了化妝間。

剛進去,就聽到有人在發脾氣,“這個衣服醜死了,還有這洗過嗎?領口怎麽黑黑的?”

宋時溪和趙河彩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見了倒黴二字。

在劇組待了那麽久,主要演員基本上都混熟了,猛不丁見到個外人,再聯想到剛才聽到的話,便很容易將其對號入座,但事實上他們也沒猜錯,因為之前見過的副導演,正小心翼翼地在旁邊賠著不是。

宋時溪站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進還是不進,猶豫片刻,最後還是走了進去,在自己常用地位置坐下,沒一會兒就有妝造師過來幫她做造型和化妝。

她一進屋,那邊的聲音就小了很多。

通過鏡子,宋時溪註意到那人正在毫不掩飾地上上下下打量她,眼神露骨,讓人很不舒服,而且一點兒也不知道收斂,還大聲問道:“她是誰?”

“宋老師。”副導演暗暗叫苦,只能壓低聲音回答。

“怎麽早上沒見過?”

“宋老師今天下午才有戲。”

兩人一問一答,一個聲音越來越大,一個聲音越來越小,倒有些搞笑。

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她的戲份就結束了,宋時溪並不想跟這人有任何交集,所以沒有出聲。

“我看長得也不怎麽樣。”

副導演可不敢接話,好在她沒再說什麽,撇了撇嘴,等做完妝造就走了。

“她還真敢說,我看她才是長得不怎麽樣。”趙河彩小聲嘀咕,朝著門口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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