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2 ? 發怒

關燈
72   發怒

◎桌下蹭向她的腿◎

聞言, 宋時溪掀起眼皮,看向梁民池,他瞇著眼睛, 雙腿交疊,神色認真,好似鐵了心要打這個麻將。

在牌桌上,賠滿三家算是很有誠意了。

可惜, 她不願意。

梁民池這種人, 能少接觸就少接觸, 尤其這裏是梁家, 秦樾又不在她身邊, 萬一出了什麽事情,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至於她三番五次不給他面子, 會不會更加得罪, 惹怒他, 宋時溪並不在意,秦樾都說她不用擔心了, 她還怕什麽?

所以宋時溪正準備拒絕, 可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敲響,打斷了她的話。

“請進。”

想曹操曹操到,宋時溪對上秦樾的視線,眸光頓時亮了亮, 起身朝著他走了過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可落在某人的耳中, 卻格外刺耳。

梁民池手中把玩的動作一頓, 眸色徹底沈下來。

見她這麽高興, 秦樾輕笑一聲,伸出手接過她撲過來的身體,順勢摟住她的腰,寵溺地幫她理了理頰邊的些許碎發,輕聲問道:“贏了?”

“嗯,這些姐姐都讓著我,我贏了不少。”宋時溪彎了彎眉,她生得姝麗,狐貍眼上揚,又嬌又軟,令人見了也忍不住跟著勾唇。

兩人旁若無人地說著話,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們關系甜蜜親近。

秦樾順著她的話看向室內,跟其餘人頷首點頭示意,最後才看向梁民池,棱角分明的臉上表情淡淡,黑眸中覆上一層駭人的冰霜。

梁民池絲毫不懼他,兩人誰也不讓誰,氣氛一時之間降至冰點。

“真熱鬧,來都來了,一起搓兩把?”

這道聲音響起,宋時溪他們才註意到秦樾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跟了一長串跟屁蟲,梁富才,梁婉儀,黃忠天,侯文敏全都在。

而說話的人正是梁婉儀,她從門口走進來,一邊示意另外兩個小姑娘讓位,一邊道:“好不容易湊到一起,大家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我吧?”

這話一出,霎時間卻沒人接話,梁婉儀表情一僵。

但就在這個時候她那個一向喜歡跟所有人對著幹的好弟弟卻驟然附和道:“好啊,只不過這種小打小鬧沒意思,要玩就玩大的。”

“我同意。”梁婉儀唇角彎彎,做了個附和的手勢,說完,看向梁富才,“大哥你怎麽說?”

梁富才聽出這兩人的言外之意,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識看了秦樾一眼,他本來是想陪著他來接走宋小姐,就找個理由單獨聊一聊,順便打聽一下剛才他父親和秦樾密談的內容。

但是沒想到會在棋牌室又遇見梁民池。

他向來不按常理出牌,現在是主動提出想在牌桌上定下和秦氏的項目?梁婉儀這個瘋婆子居然也點頭了。

梁富才眸光閃了閃,梁民池本就是老爺子最開始定下的負責人,如果不是他和秦樾鬧了矛盾,這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根本不會產生動搖,也不會給他們可趁之機。

如果他主動退出……

但如果秦樾不想加入牌局,這一切都是空話。

所以梁富才面上沒有洩露半分情緒,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梁婉儀的話,而是看向秦樾,試探性地問道:“不知道秦總今天有沒有這個興致?”

秦樾似笑非笑:“我女朋友贏了些,就想從我身上找損失?”

這話帶著三分玩笑,偏偏他的情緒深不可測,誰也沒辦法分辨真假。

梁婉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頰邊染上一層紅暈,“秦總家大業大,還在乎這點兒小錢?再說了,宋小姐贏的可不是我們的錢,何來找損失一說?”

說完,視線環視一圈四周,語氣意味不明,“要是擔心我們兄弟姐妹幾個合夥坑你,那更是多慮了。”

誰不知道梁家幾個子女之間水火不容,恨不得從對方身上硬生生撕下一塊肉來。

巨大的財富面前,同父同母都有可能反目成仇,更何況不是從一個肚子裏出來的他們呢?

在場的人都聽出來梁婉儀的言外之意,表情各異。

秦樾似乎覺得好笑,嘴角漾開弧度,語調端得漫不經心,“那就玩兩把。”

此時夜色已深,晚風拂過床邊輕紗的一角,擠進來些許柔和月光。

主位上各坐四人,秦樾和梁民池,梁富才和梁婉儀分別為對家,宋時溪挨著秦樾坐,黃忠天挨著梁婉儀坐,侯文敏則挨著梁富才。

這樣的局面,倒襯得梁民池像是孤家寡人一個。

棋牌桌很大,就算旁邊坐著看客,也只能瞧見一方的牌,所以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宋時溪聽著他們定規則和籌碼,不禁心驚肉跳,輸一場最多能輸掉一層樓。

這麽大的賭註,宋時溪都不禁為秦樾捏一把汗,但是他倒是冷靜自若,一點兒都不緊張,甚至還有閑心抓著她的手,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帶著薄繭的指尖滑過她的掌心,癢意直直往細膩的皮膚裏鉆,讓她沒忍住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安心打牌。

幾圈下來,大家都很謹慎小心,拉開的分數不大。

高手過招,宋時溪這個菜鳥看得一知半解,有時候看到秦樾的出牌,都恨不得出聲質問他是不是瘋了,怎麽可能打那張,但是到後面才知道他打的才是對的。

時間過半,梁民池領先,梁婉儀緊追其後,倒是秦樾和梁富才被甩在了後面。

宋時溪後背都忍不住冒出了一層冷汗,又忍不住看了秦樾一眼,後者也註意到她的視線,沖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她先是一楞,然後猛地意識到什麽,徹底放松下來。

不出所料,開啟下半場後,局勢猛然發生了改變,秦樾的打法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不再像前半句一樣多偏向防守,而是轉向進攻。

沒一會兒就超過了梁婉儀。

梁婉儀皺起眉頭,有些慌了,但越慌約亂,想追回,卻越落越多。

“秦總這是先抑後揚?把人當猴耍?”眼看兩人即將拉平,梁民池扯了扯唇角,饒有興致地開了口。

只可惜,秦樾根本不搭理他,被突然稱作為“猴”的另外兩人就更懶得理他了。

“只是不知道秦總能不能追回來了。”沒人回,梁民池也不慌張,面上閃過一絲興奮。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轉眼只剩下最後一把,秦樾和梁民池之間相差無幾,這把牌兩人之中誰贏,誰就是最後的大贏家。

錢都是次要,在座的誰都不缺錢,最重要的是贏家的彩頭!

梁富才和梁婉儀各懷心思,他們既然都贏不了了,那還不如……

秦樾贏,在項目中就獲得最大話語權,景信要做很大的讓步,但是項目的負責權還是可以一爭高低。

梁民池贏,項目的負責權就歸他,秦氏也要做一定的讓步,景信獲利巨大。

梁富才思索片刻,最後隱晦地看向了秦樾。

而梁婉儀則看向了梁民池。

宋時溪從始至終都只想秦樾贏,註意力自然也就放在他身上,並沒有註意到其他人的異樣,眼看正在進行最後一把洗牌,她剛想去喝口水冷靜冷靜,就感受到腳踝處纏上來一個冰冷的東西,隔著長裙在皮膚上暧昧摩挲兩下。

她一開始還以為是秦樾,暗暗瞪了他一眼,可偏頭卻發現他正在洗牌,再者他自從被她警告後,就沒有再逾矩,應該不是他。

可不是他,那又是誰?

宋時溪心裏咯噔一聲,猛地擡頭朝著對面看去,不出所料,剛看過去就對上了梁民池危險暧昧的眼神。

她頓時反應過來,唇線抿緊,但沒急著發作,而是突然沖著他笑了笑,眼波流轉,美艷不可方物,對方晃神一瞬,她趁機擡起腳,快準狠地起身,使了全身的力氣踩了上去。

高跟鞋鞋跟重重落在皮鞋鞋面上,威力巨大,那種疼痛非一般人能忍受,宋時溪清晰看見梁民池的臉色剎那間變得通紅,又很快蒼白,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差點兒失態從椅子上摔下去。

宋時溪出了一口惡氣,但是還是被惡心得不行,俯下身用力拍了拍裙角,像是要把什麽臟東西趕走一樣。

他們鬧出來的動靜不算小,大家都在一張桌子上,幾乎是同一時刻朝著她看了過來。

秦樾蹙起眉頭,握住她的手臂,急切問道:“怎麽了?”

“他蹭我腿!”宋時溪沒什麽可顧及的,當眾扯下那層遮羞布,又氣又惱地告狀,憤恨地瞪著梁民池。

一瞬間,房間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會不會是誤會啊?這裏空間有限,民池個子又高,可能不小心碰到了。”梁婉儀捂唇驚呼,聽起來像是在打圓場,實則眸中全是看熱鬧的興奮。

“不小心?”秦樾猛地站起身,冷冷瞥向梁婉儀,“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見矛頭指向自己,梁婉儀連忙閉嘴,心裏一萬個後悔剛才為什麽要插那個嘴,又忍不住抱怨宋時溪大驚小怪,這是什麽場合?居然不管不顧地就直接道明,一點兒臉面都不給。

被蹭兩下能死嗎?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小門小戶,又不是什麽矜貴人。

說句話糙理不糙的,梁民池雖然是個混不吝,但是依照他的身份,蹭她兩下,也是她的福氣。

“管不好自己的腿,就別要了。”秦樾陰沈著臉,黑黯的眼底冒出殺意,說出來的話冷硬如刀,讓人不寒而栗。

“我只是想問一問宋小姐覺得誰會贏而已。”梁民池像是沒把秦樾的話放在心上,隨後看向宋時溪,“宋小姐,我覺得我們之間總是產生些誤會。”

“你能不能去醫院看看自己爛掉的腦子?你是傻子,也當別人是傻子?”宋時溪氣極反笑,“還有我們兩根本就不熟,你要是再說些模棱兩可的話,做些惡心動作來騷擾我,就別怪我報警了!”

梁民池被罵得一楞,或許是完全沒想到這輩子能在一天之內被同一個人指著鼻子罵沒有家教和腦子有病。

偏偏他還覺得宋時溪罵得好,罵得對。

“誰說我們不熟?你這不是挺了解我的嗎?”梁民池悶悶一笑,可話音還沒落,一張椅子破風朝著他襲來。

劈裏啪啦,身後的窗戶碎了一地。

要不是他躲得快,現在碎掉的就是他的腦袋。

所有人頓時都站了起來,梁民池唇邊吊兒郎當的笑容也漸漸褪去。

“最後一場不用打了,秦氏和景信的項目到此為止。”

秦樾額角青筋暴起,眼神陰鷙狠厲,語氣冷冽地吐出一句讓在場的人全都大驚失色的話。

【作者有話說】

【抱歉抱歉,來晚了,在評論區發五十個隨機紅包[摸頭]稍晚還有一章,早睡的寶寶可以睡啦,晚安[玫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